“没办法了!只能先撤退!”
伊斯坎达尔看了一眼身边被那场面吓得面色苍白的韦伯,为了保护自己这个御主,他只得驱使着「神威战车」远离海魔所在的战场。
而位于海魔体内,与魔导书一同作为魔力炉心的吉尔·德·雷,正癫狂的笑着。
“死吧!死吧!将所有人杀光,然后赢下圣杯!”
届时,那位他梦寐以求的圣女,想必也会微笑着,如天使一般向自己张开怀抱吧。
为了复活贞德,哪怕生前还是死后,都已然费劲了所有心血。
即便身堕地狱,成为人类所不容之恶,他也绝不后悔。
在吉尔·德·雷沉浸于自我之时,原本化为海魔炉心,本应毫无视野的他,却忽然看到了一道光。
那样的炽热。
那样的耀眼。
有如逼近的烈阳。
“什么……?”
那璀璨的光辉,令吉尔·德·雷一时之间有些睁不开眼。
勉强能够看到的,是一瞬盛放的光焰。
压缩到极致的魔力,伴随着「幻想崩坏」的发动,从而骤然释放。
在瞬间蒸发的海水中,作为恐怖具现的海魔身上的每一个构成分子,都悉数暴露在灼热的冲击之下。
海魔随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身处于海魔中枢,作为炉心的吉尔·德·雷,此刻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绝望的,注视着这毁灭的瞬间。
“我……失败了吗……”
眼前,仿若浮现出那位法兰西圣女的背影。
“啊啊……最后,也没能见到圣女……”
所有的遗憾,在此刻凝聚成了绝望的泪水。
“神啊……你为何如此残忍——!!”
话音落尽,绯红的热流,将他的身躯尽数吞没。
A+级别的宝具,以粉碎为代价的「幻想崩坏」。
这是几乎任何魔术师与从者们,都无法想象的招式。
将这一幕看得最为清楚的,无疑是驱使着「神威战车」刚刚远离海魔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
“Rider……刚刚……那、那是什么啊……!?”
韦伯下意识的发出疑问。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光景,震撼的屏住了呼吸。
并没有第一时间产生爆炸。
一瞬之间。
天地静默。
下一秒。
令耳膜几欲撕裂的炸响,蓦然响起。
轰————!!!
滂沱的暴雨一扫而空。
倾泻的水流悉数蒸发。
一切处于战场中心的事物,都在瞬间被湮灭净除。
风云色变,万物凋零。
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在未远川的河面上毫无保留的绽放。
轰隆隆隆隆——!
空气里,弥漫着烧灼的热雾。
焦土里,流淌着熔岩的辉光。
天空哀鸣。
大地震颤。
那绚烂夺目的火光,犹如在夜色下的城市中,悄然升起的一道日轮。
煌煌如日的光辉,清晰地映照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第六十五章 幕后之人
五分钟前。
咻——
连续投射出的几件宝具,刺中了海魔的身躯,却并未掀起波澜。
“切,恶心的东西。”
飞行宝具维摩那的王座上。
翘着二郎腿的吉尔伽美什,红眸染上不悦。
已经投下了数件宝具,却是毫无成效。
海魔的再生能力实在太强,投射宝具造成的伤害,很快就又愈合如初。
目前看来,除非使用具有巨大破坏力的宝具,否则恐怕是无法将其彻底消灭的。
而那些被吉尔伽美什投射下去的宝具,已经被海魔污染,让他恶心的不愿回收了。
哪怕宝库中的财宝再多,被这样污秽的怪物玷污,也还是让吉尔伽美什感到可惜。
荡漾的金色波纹,一个个消失。
不想财宝再被染上污浊的吉尔伽美什,不再关注海魔,兴致缺缺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
“恩奇都那家伙,最近怎么一直都不见人影……”
比起恩奇都,这忽然出现的海魔,根本无法让吉尔伽美什提起多大兴趣。
这时,远坂时臣的声音,突兀的在吉尔伽美什耳旁响起。
是魔术通讯。
“王啊!”
远坂时臣声音急切。
“那是浸染您土地的污秽之物,还请您动用宝具,将其彻底肃清吧!”
“本王已经试过,此事不必再提。”
随着吉尔伽美什随意的回答,远坂时臣那边静音了片刻。
“王,只要动用您最强的宝具,要扫除这种污秽之物定然是轻而易举——”
远坂时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尔伽美什打断了。
“时臣,你是在命令本王吗!?”
王的话音,带着愠怒。
“想要本王,对这种肮脏得跟排泄物一样的东西,拔出EA?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杂种!”
“可、可是王啊……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整座城市都会……”
远坂时臣还在努力的辩解着,试图弥补话语的过失。
“聒噪!”
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别用你那微不足道的常识,来衡量本王的决断!”
吉尔伽美什满脸不爽的中断了魔术通讯。
言峰绮礼默默站在右侧的位置,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就像一尊雕塑。
已经有些兴致缺缺的吉尔伽美什,将目光移到了言峰绮礼身上。
然后,嘴角微翘,带着玩味的笑意。
“绮礼,你似乎对现在的状况并不惊讶呢。”
“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言峰绮礼的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
但他这副表现,反而让吉尔伽美什感到有趣。
“呵……给予了那条疯狗放纵的魔力,让他为你献上这场闹剧的人,不正是你吗,绮礼?”
“……”
言峰绮礼虽然面上表情不变,但衣服背后却已经湿透。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王的眼眸。
但吉尔伽美什不依不饶的话,却仍在继续。
“哦,本王想起来了,你昨天还欺骗了你的父亲,让他给你令咒对吧?
“要是事情败露,你到时候又要怎么做呢~?”
看着头越来越低的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玩味,像个吹耳旁风蛊惑人心的恶魔。
“难道说……要杀了他吗?”
“不!我怎会是那种弑父的畜生!”
言峰绮礼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在言峰绮礼心里,充满圣职者的道德,与世俗善良的父亲,是他无比敬重的对象。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境地,自己居然要对那样的父亲……下杀手吗?
言峰绮礼眼中闪过挣扎。
现在的言峰绮礼,就像一个孩子,在寻找自我的迷雾中彷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