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心中的疑惑,吉尔伽美什尝试着拿起了勺子。
这位英雄王,盛起盘中的白嫩豆腐。
然后,将其送入口中。
初次尝试的味道,就如同它的外观一般。
鲜香。
麻辣。
滚烫。
然后豆腐与肉末,将那种辣度稍微中和。
口中的感觉,就像是有乐队在演奏春日影。
“嗯……还不赖。”
能够让这位眼界颇高的王者,给予如此评价。
这家店,已是名不虚传。
看着这两人吃个麻婆豆腐,就跟升天了一般的神情,士郎面露嫌弃。
“你们不觉得齁得慌吗……?”
士郎可没有像他们一样,就光吃一个麻婆豆腐。
而是盛了一碗米饭,搭配着一起吃。
“不错的味道。”
士郎眼眸微亮。
而在麻婆豆腐被一扫而空之后,接下来呈上来的,便是麻辣鱼。
白嫩的鱼片,沉浸在鲜红的汤料之中。
鲜红的表面,铺着厚厚的红油与花椒。
四川的美食,下料很重。
故而,在激发人食欲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独到。
以刺激味觉的方式,哪怕已经有了饱腹感,也还是能让人产生继续进食的欲望。
而要说这些美食的唯一弊端,那便是……
这玩意儿辣起来可是要辣两头啊!
虽说刚吃完,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但等到今晚,或是明天早上。
就会感受到下方绽裂成花瓣的辣度与痛楚。
要是没有米饭中和一下,恐怕会相当难受。
吉尔伽美什作为从者,倒是不用担心这些。
而言峰绮礼明早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士郎恶趣味的想着。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士郎略微抬眸,看向窗外。
在贴着古典贴纸的玻璃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粗犷的大脸庞。
“嗯——!!?”
士郎险些呛到。
伊斯坎达尔那张彪悍的大脸,正紧紧地贴在玻璃窗上,鼻子都挤变形了。
这位征服王此刻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餐桌上那个陶瓷容器中,那鲜红的汤水内展露出的鱼片。
一脸的垂涎欲滴。
而在伊斯坎达尔的身后。
身形相比起来跟小人一样的韦伯·维尔维特,正在用力地拽着伊斯坎达尔的手臂。
然而,他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抓住的那条粗大手臂。
却是在经过他奋力的拉扯之后,依旧如同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跟伊斯坎达尔那健壮高大的身材比起来,韦伯实在是显得太过瘦小。
此刻的举动,更是彰显着他的软弱无力。
“丢死人了!你这个笨蛋!!
“快点走啊!Rider!”
韦伯涨红了脸,拼命地拉扯着壮汉。
最后却是随着伊斯坎达尔略微抬了下手臂,他就手一滑。
整个人一下子仰倒在了地上,狠狠磕到了后脑勺。
“啊!好痛——!”
看着餐馆外的二人,士郎眉梢微挑。
Rider(骑阶)——伊斯坎达尔。
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可以说是一位实力强劲的从者。
虽然全力之下,伊斯坎达尔的宝具被吉尔伽美什天克。
但那只代表吉尔伽美什够强,而不能说伊斯坎达尔弱。
“Rider……么……”
士郎这么喃喃自语般出声的同时。
吉尔伽美什与言峰绮礼也被吸引,看向了窗外的伊斯坎达尔与韦伯。
“哟,诸位晚上好啊,我的名字是伊斯坎达尔!
“没错,就是那个历史中赫赫有名的征服王呢。
“如果你们觉得害怕的话,不如干脆一点认输吧。”
伊斯坎达尔豪迈地笑着,推门而入,与士郎等人打了个招呼。
此话一出,最为震惊的倒不是士郎这边,反而是韦伯。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身边这个傻大个。
这种神人居然是自己的从者?
其他的从者都在竭力隐藏自己的真名的时候。
这家伙,却上来就自爆真名。
就很……
“啊啊啊啊啊!!!
“你这笨蛋!干嘛突然之间自报家门啊?!”
跟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韦伯,一脸崩溃的敲打着这位壮汉结实的后背。
可惜韦伯太过孱弱无力,奋力挥出的拳头对这位从者而言,跟按摩没什么两样。
完全被无视了。
“你这杂种,竟敢在本王的面前自称为王,真是不自量力!
“看来本王不在的这些岁月里,你们这些杂种很嚣张啊!”
吉尔伽美什在此刻站起身来,话音之中带着愠怒。
“纵使千万年过去,本王依然是这天上地下唯一之王!”
第六十章 未远川的异象
吉尔伽美什轻蔑的目光,投向了伊斯坎达尔。
“就凭你这杂种刚才那一番话语,便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不过你要是来向本王下跪求饶的话,说不定本王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王者之间,只需一个目光就能确定对方在王道这一方面的水平相近。
此刻的吉尔伽美什与伊斯坎达尔之间,亦是如此。
但吉尔伽美什的高傲性子,自然不可能与他人平等交谈。
“哈哈哈,你这家伙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伊斯坎达尔满不在乎的以笑相迎,展现着王者的胸襟。
“天上地下唯一之王……能这样自称的人,我想也就只有一个了。
“不过,要打架的话,至少也得吃饱喝足之后嘛。”
伊斯坎达尔说着,拍了拍身旁缩着肩膀落座,一脸生无可恋的韦伯。
“我和我这位御主,在外面也逛得也有点饿了呢。”
“笨蛋!明明是你非要来的!”
韦伯像是怨妇一样的抱怨了起来。
“说着要买游戏,结果搞了半天连店面都没找到……最后居然闻着香味跑到这里来了!”
韦伯的心中也在哀叹着。
自己真的是,召唤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从者啊。
自盗取了那位肯尼斯导师的圣遗物之后,韦伯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来到了这个冬木市。
本以为召唤了强力的从者之后,自己便能够以更加从容的姿态,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展现自我。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不仅召唤的是这么一个做事粗略的糙汉,还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甚至,不好好的去调查其他御主与从者的资料,反而窝在家里没日没夜的打游戏。
自己的圣杯战争,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一想到这些,韦伯便愈发的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