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
“御主,我感觉到吉尔的气息了,在东边。”
恩奇都的声音在士郎耳旁响起。
“那边……应该是郊外。”
士郎走出远坂邸的大门,正打算朝着恩奇都所说的方向过去。
“御主,庭院外面有辆车。”
听着恩奇都的提醒,士郎看向了那辆停靠在庭院外路边的红色商务车。
“这是远坂时臣的日常用车吧。”
红酒一般的颜色,在路灯的辉光映照下颇有质感。
“恩奇都,你会开车吗?”
“应该可以,我在现界时,有获取到关于汽车驾驶的一些常识。”
恩奇都的声音轻飘飘的。
“不过,如果御主您需要车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变成车哦。”
“啊这……让我来开你吗……?”
士郎闻言稍微想象了一下,恩奇都变成一辆小轿车的场景。
那坐进车子里面的时候,不就像是进入了恩奇都的肚子里面吗?
好怪。
“还是算了吧。”
士郎有些接受不能。
而且,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吗?
嗡嗡嗡——
引擎启动的轰鸣,在振动起来的轿车内不住回响。
窗外呼啸的晚风灌进车内,有股沁凉的舒适感。
森林的轮廓,已经愈发明显了。
已然远离了公路,来到了一条山道之中。
以「千里眼」的视觉,辅以看破的魔术,士郎的视线,穿过布置在森林中的重重结界,看到了那座城堡。
以及,正护送着银发女子,在城堡的走廊中穿行的金发少女。
“爱丽丝菲尔,和Saber……?”
士郎的视线往她们身后看去,正有数名Assassin(暗杀者)的分身在追逐着她们。
如果仅仅是Assassin的话,Saber应当是搞得定的。
但倘若Assassin们的目标,是爱丽丝菲尔呢?
那样的话,Saber就需要时时刻刻的提防,可能从各处突然对爱丽丝菲尔发起袭击的那些分身。
而且,森林的上空,还有一艘光之辉舟漂浮着。
那位英雄王,正靠坐在辉舟的王座上,俯瞰着这一切。
“已经打起来了啊,就是不知道今夜还有没有其他的御主到场……”
千里眼也没有办法透视,自然观察不了城堡内部的状况。
士郎停车之后,便立刻朝着森林跑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疾影,在鳞次栉比的木林中穿梭。
……
看着爱因兹贝伦堡那扇紧闭的大门,远坂时臣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有绮礼和Assassin们负责去拦截,应当没人能够逃走。”
更何况,还有那位英雄王在天上盯着。
虽然英雄王可能只是觉得好玩才会到场,但好歹也是来了。
计划毫无破绽,一切都将万无一失。
远坂时臣举起镶嵌红宝石的手杖,咏唱起了咒文。
火焰从手杖上镶嵌的特大宝石中猛然窜出,宛如火炮一般击中了大门。
嘭——!
一声巨响,烟尘散去之后,大门已经化为一地灰烬。
远坂时臣姿态优雅地步入城堡之中。
“绮礼他们应该就在二楼吧。”
静谧的大厅空无一人,毫无防备力量。
“被Assassin们清除了么,真是可靠。”
只能如此下定结论的远坂时臣,继续走上楼梯。
刚一踏上二楼的最后一层阶梯,远坂时臣便脚步一顿。
在走廊的前方,有两道身影,正在那里驻足。
身材高挑的,金发倒梳的青年。
和漆黑雾气笼罩的,一名从者。
看到那个从者,远坂时臣立刻便想起了当初言峰绮礼的描述。
那个在海滨公园,与Saber战斗的从者,便是这般的外形特征。
“Berserker——!!?”
只一瞬间,远坂时臣便汗流浃背。
“怎么会在这里?!”
远坂时臣心里都凉了半截。
“哦?是远坂家的魔术师啊。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遇呢。”
肯尼斯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
“降灵科主任,阿其波卢德家主……”
远坂时臣面色凝重。
Archer不在身边,没有从者保护,他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不过,还没到绝望的时刻。
因为远坂时臣还有两道令咒可以使用。
哪怕最后会因此惹得那位英雄王更加不爽,但现在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但直接使用令咒的话,未免太过明显。
以Berserker(狂阶)那种级别的速度,绝对能够在他发动令咒的瞬间,将他杀死。
等到令咒成功发动,那他应该也凉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宝石的强力爆破,来遮掩对方的视线,为自己拖延一分时机。
想到这里,远坂时臣开始摸索口袋,随即便是面色一僵。
口袋里,空无一物。
“难道……我忘带了——!?”
远坂时臣的脸色变得铁青。
居然,是在这最关键,最要命的时刻,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最重要的宝石!
发觉到这一点的时候,远坂时臣那颗本来还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的死了。
“Aaaa……”
伴随着沙哑模糊的音节,被漆黑雾气所笼罩的Berserker,那双猩红的眼眸盯住了远坂时臣。
嗖——
快到极致。
连空气都产生了音爆。
走廊的地板与墙面,都为之龟裂开来。
铛——!!
刺眼的火花,迸溅而出。
铿锵的余音,震颤回响。
远坂时臣看着挡在身前的红发少年的背影,瞳孔不由得收缩。
是那个未知的从者?
这家伙……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现在却又突然出现来帮自己?
远坂时臣心中百般疑惑。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远坂时臣忍不住发问道。
“我是你爹,赶紧滚。”
士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种关键时刻不跑路,搁这儿问问题。
真是神人!
少年这番回答,令远坂时臣神色一滞,有些恼然。
“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辱我家父呃啊啊啊啊——”
远坂时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士郎一脚踹下了二楼。
空中飞人的远坂时臣,优雅全无地,以面朝下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大厅的地板上。
——啪叽。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