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个相当年轻的少年。
“虽然拔出了选王之剑,但不听我们这些贵族的忠言逆耳,那还是让他乖乖卸任吧。”
格洛斯特爵士意有所指的发言,让一众领主们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位新「王」,虽然年纪尚浅,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他能否担得起这般重任……”
以与其他领主们截然不同的气势,声音浑厚的吐出这般话语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
勃拉斯提斯爵士,军务大臣,纯粹的武斗派。
曾经,康沃尔王国的国王丁塔吉尔,对尤瑟王掀起了反叛。
尤瑟王对其自然是大怒,然而还没等尤瑟王反击的命令下达,勃拉斯提斯爵士便直接带着一百五十名骑兵杀入了康沃尔王国。
勃拉斯提斯爵士斩下了丁塔吉尔的头,将其献给了尤瑟王的时候,尤瑟王的命令甚至才刚刚下达。
由此可见这位爵士有多么的雷厉风行。
尤瑟王逝世那么久,卡美洛王国让诸王觊觎,却不敢直接动手的原因,勃拉斯提斯爵士的威名占了一大半。
“哈哈,不过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头罢了!”
奥德里克爵士冷笑着。
“我是绝对不可能,向这种小鬼俯首称臣的!”
奥德里克爵士的话语相当的肆无忌惮。
不过周围的其余领主们,却并没有对其有任何指责。
因为,在他们看来,一切的确就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这样年轻的一个少年,不可能有身为王者那般的心性。
“说的倒是没错,不如等下就给这位新「王」,一个下马威如何?”
马尔科姆公爵笑着提议道。
已经肆意妄为惯了的领主们,怎么可能接受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新「王」踩在头上。
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让这个狂妄的新「王」,尽快滚下王位,再扶持一位听话的傀儡。
最先想出点子的,是马尔科姆公爵。
“不如,我们把那位王——”
马尔科姆公爵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突然的动静陡然打断。
嘭————!
伴随着会场的大门轰然破碎,飞溅的木屑顿时四散开来。
在一众领主们猝不及防之时,一柄猩红长剑急掠而过,贯穿了马尔科姆公爵的胸膛。
马尔科姆公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剑身带动,整个人被钉在了谒见厅的王座上方。
“发生了什么!?”
“谁?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
一众领主们,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骇然失色。
所有的目光,皆在此刻望向了大门处。
在那里,出现了一位红发少年的身影。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少年。
从外表看上去,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阳光帅气的五官,一头红发即便并未精心打理,也依旧恰到好处的衬托他的洒脱。
黑色的内衬修饰身形,红色的外套披拂于身,鲜艳的披风随着迈步而微微摇曳。
“诸位爱卿齐聚一堂,似乎交谈甚欢呀。
“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给本王留一个位置呢?”
话音落下,余音悬荡。
在场所有的领主,都是面色一变。
“谁——!?”
“等等,他好像就是那个莫德凯撒——!!”
“是他?!!”
“我的守卫呢,他怎么进来的——!?”
看着仍被钉在墙上的马尔科姆公爵,其余的领主们都是心头一震。
他们的额头不自觉的流出冷汗,嘴唇变得干涩,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恐惧,在一众领主之间蔓延。
此次前来,他们自然也是带了一批骑士的。
但是,此刻他们陷入此般险境,护卫的骑士们却是毫无动静。
见此情形,他们哪里还不清楚。
护卫们,已经全部被解决掉了。
而反观这位实力尚且未知的新「王」。
身后不仅紧随着阿尔托莉雅这位骑士姬。
身着兜帽长袍,以黑纱掩面的魔女,也在其身侧驻足。
摩根的目光,正幽幽的扫过这些显赫的贵族领主们。
没有一个,不是当初对她唾骂嫌恶的家伙。
如果不是有士郎在场,恐怕她会忍不住出手将这些人全部诛杀吧。
而这些领主们,在马尔科姆公爵这个前车之鉴前,护卫已然尽皆死去之后,则根本没人敢轻举妄动。
至于马尔科姆公爵,此刻脸色已经愈发的苍白。
他刚才一直都在尝试着,想要把将自己钉在墙壁上的这把血色长剑拔出来。
然而,当他的双手放在剑柄上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劲来。
就仿佛,体内所有的力气都被这柄剑给夺走了一般。
马尔科姆公爵不知道的是,这柄血色长剑,是一柄会吸取生命力的魔剑。
「伪·达瑟汀((Dainslef))」
等级:A
类别:对人
此剑带有强力诅咒,拔出后必以夺取人命方可归鞘。
被此剑所伤者亦会折寿,持有者终将遭遇厄运并死亡。
传说中,赫格尼曾用此剑杀死英雄齐格飞。
“呃啊——!!”
马尔科姆公爵痛苦的哀嚎声,在谒见厅内回响着。
被钉在墙上的那份屈辱,已然让马尔科姆公爵深刻的认知到了,自己与「王」之间到底有着何种差距。
那绝非是仅凭数量的人力可以弥补的。
自生来便是贵族这一身份,享尽财势的马尔科姆公爵,第一次产生了绝望的感觉。
绝望,恐惧的情绪,正随着不断流逝的生命而加剧。
马尔科姆公爵的额头不断地渗出汗水,发白的嘴唇也逐渐干裂。
身躯伴随着徒劳的挣扎,在墙壁上不住摆动,宛如吊钟。
士郎看着马尔科姆公爵徒劳挣扎的姿态,则是轻笑了一声。
“呵,我看,你干脆以后就在这里当个钟摆好了。
“整天什么事也不用干,只管摆。”
听到这句嘲讽的话语,马尔科姆公爵顿时气急攻心,睁大了眼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噗——!!”
那一口鲜血,正好吐到了几名领主的脸上。
连他们身上的华贵服饰,也因此被鲜血所浸染。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敢动弹。
因为,那位「王」,正朝他们投来视线。
有了马尔科姆公爵的前车之鉴,其余领主都已经被深深的震慑住。
至少,表面上不会将内心之中的那份不满表现出来。
但是,士郎却并没有要因此放过他们的打算。
士郎在安静到诡异的氛围中,走过领主们之间。
在众人的注视下,拉开那最后的一张椅子,理所当然的坐了上去。
手肘抵在桌面,手掌托腮,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余领主们。
“都站着干嘛,你们坐啊。”
一瞬间,领主们只觉得如芒在背,冷汗直流。
“「王」啊,请您息怒,我们只是在商讨着要如何觐见您……”
有领主赶忙找补起来,试图以此争得一线生机。
“没有获得本王的允许就擅自发言,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士郎吐出这句话时,站在身边的阿尔托莉雅已经握紧了选王之剑的剑柄。
金色的剑身,随着细碎的厮磨声略微展露。
耀眼的剑身反射的光芒,刺的那名领主睁不开眼。
压抑无声的氛围,持续了好一阵。
墙壁之上,鲜血流淌。
马尔科姆公爵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了生息。
死寂,弥漫在此时的谒见厅。
温热、湿黏的感觉,从身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