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路就是为了这个?”路明非问。
“还有汇报任务。”她停了一下,补充,“但苏恩曦已经汇报过了,所以今晚不需要谈工作。”
她显然提前排除了所有可能打断自己的事。
路明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莉维塔娜等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路明珞。
“你要不要一起?”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莉维塔娜是怎么做到把这事说得和一起吃夜宵一样的?
“我不介意的。”莉维塔娜看着路明珞,眼神真诚。
在她看来,路明珞比她的顺位要高,虽然两人曾经因为路明非打坏过一间船舱,但她从未想过把路明珞排除出去。
路明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她从晚饭后就开始等路明非。先把他的行李搬进房间,又在楼下看着陈雯雯与他约会回来,随后在四楼走廊等他从陈墨瞳房间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抓到手里,莉维塔娜又从瑞士另一头跑过来抢人。
她安排好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路明珞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
莉维塔娜的眼睛立刻亮了。
“但是你排我后面。”路明珞继续说。
“为什么?”
莉维塔娜抗议。
第657章 清晨餐厅没有惨烈的修罗场
“哥哥今晚本来就归我。”
“可现在已经过了午夜。”莉维塔娜指出,“按照日期算应该是新的一天。”
路明非更无奈了,这个理由他几分钟前才用过,事实证明没有效果。
“过了午夜也是我的时间。”路明珞双手抱胸,“你是临时插进来的,本来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莉维塔娜皱起眉。她似乎想反驳,但认真思考后,又觉得路明珞的话确实有道理。
“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也等了很久。”路明珞面无表情地回应。
莉维塔娜虽然贵为海洋与水之王,对外是杀伐果断的俄罗斯女公爵,但在路明珞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转头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路明非靠在门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明珞说得对。今晚的时间本来就是她的,你能留下来,已经是她让步了。”
一边是自己亏欠了很久的路明珞,一边是完成任务后赶来索要奖励的莉维塔娜。
莉维塔娜见路明非也这么说,终于收敛了气焰。她耷拉着脑袋,低声嘟囔了一句俄语,随后松开路明非的衣角。
“......好吧,我排在后面。”她妥协道,“但你不能故意拖延时间。”
“我没有那么无聊。”路明珞淡淡地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
今晚一开始还算克制。
“哥哥分心了。”
“没有,只是今天有点累......”
“陈师姐咬的地方,还在疼吗?”
“不疼了,你别故意去碰那里......”
路明珞极具侵略性,毫无保留地索取。
然而到了中途,焦躁的莉维塔娜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推门闯进了卧室。
“时间到了。”女公爵站在床边,理直气壮地宣布。
“才过去一个小时。”路明珞十分不满。
“已经过了很久了。”莉维塔娜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掀开被子挤了进来,“早该轮到我了。”
“你们两个别挤在一块......”路明非的声音被她们淹没。
空气迅速升温,莉维塔娜像是要把积攒的思念和占有欲全部宣泄出来,毫不顾忌,在路明非的锁骨与肩膀上又狠狠补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直到窗外的风雪渐渐停歇,套房内的动静才平息下来。
-----------------
清晨的微光穿透日内瓦湖畔的薄雾,斜斜切进顶层套房。
窗外的风雪已经停歇,积雪在窗沿上堆了厚厚一层。
房间内的空气十分沉闷,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气味。
路明非睁开眼睛,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沉,四肢酸软。
哪怕是他的体力也架不住和两只“恶龙”缠斗一整晚。
路明非动动手指,感觉到身上沉重的束缚,路明珞修长白皙的腿正横压在他的小腹上,手臂从身后环绕过来,清丽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温热。
而在他的另一侧,莉维塔娜像一条冰凉的巨蟒,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胸膛上,金发凌乱,两条胳膊死死抱住他的右臂,修长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连睡梦中也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路明非被夹在中间,最后只能苦笑两声。
他先动右边,莉维塔娜的手臂像柔软又霸道的蛇,连睡梦里都不肯松开她的猎物。
女公爵在梦里哼了一声,眉头一皱,路明非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女公爵的眉头立刻松开,嘴角弯了弯,发出一声猫似的咕哝,翻身抱住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解决完右边,他又转向左边。路明珞的长腿搭在他身上,堪称世界上最美好的镇纸。
他轻手轻脚地搬开少女纤细美好的腿,路明珞睫毛一颤,仿佛下一瞬就要睁眼。路明非俯身在她唇上碰了碰,又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
路明珞无意识地抿抿唇,手臂一松,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见她翻身睡去,路明非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摸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把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路明非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眼底带着很明显的倦意。
但那都不算什么,麻烦的是脖子,陈墨瞳昨晚留下的齿印还清清楚楚地印在颈侧,另一边的稍浅一些,但也足够显眼。
再往下,则是莉维塔娜后半夜留下的痕迹。锁骨上方,肩颈交界处,深深浅浅散着好几处红痕。
她显然有和陈墨瞳较劲的心思,不但要留下痕迹,还要比那个红头发的女巫留得多。
至于路明珞,她倒没和那两个家伙较劲,只是一味索取。
路明非抬手碰了碰最显眼的那枚齿印。
不疼。
“这算不算家庭暴力?”
路明非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没人回答。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翻身声。
路明非立刻闭嘴。
他迅速洗漱完,擦干脸和头发,走出浴室。
路明珞与莉维塔娜还没醒,两人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空出的位置还有路明非躺过的痕迹。
莉维塔娜抱着枕头,金发铺满半张床,睡得十分安稳。
路明珞背对着窗户,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脸颊红润,呼吸均匀。
路明非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两个罪魁祸首未免睡得太安心了点。
但他没打算叫醒她们。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翻开自己的行李箱。
衬衫不行,圆领毛衣不行,酒店浴袍更不行。
他找了半天,终于从箱子最下面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这件衣服还是路明珞替他准备的,原本是为了滑雪准备的,材质厚实,领口几乎能拉到下巴。
路明非把毛衣套上,领口挡住了大部分齿印与红痕,只要没人故意去扯,应该看不出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在有暖气的酒店里穿高领毛衣,他暂时还没想好理由。
可以说感冒。
不行,以他的血统说自己感冒纯属扯淡。
或许可以说是瑞士人的穿衣习惯。
但这个理由似乎更离谱。
路明非还在思考,卧室门忽然打开了。
路明珞从里面走出来,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路明非的衬衫,长发有些乱,脸颊上带着些许困意。
“哥哥起得真早。”
“生物钟嘛。”
“哥哥平时不会七点钟起床。”路明珞无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今天情况特殊。”
路明珞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压平肩头的褶皱。
手指滑到领口时,她轻轻向下拉了一点。
几处红痕露了出来。
路明非立刻把领口拉了回去。
“别动,等下还要见人。”
“挡不住的。”路明珞平静地说。
“说不定呢。”路明非心不在焉。
“晓樯肯定会发现的。”路明珞说,“或者说她们都会发现的。哥哥今天精神很差,还在室内穿高领毛衣,她们都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