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幕切换成巴伦支海的三维海底图。
原本只有一个红色标记，此刻周围多出了数条不同颜色的航线。
极光号破冰船停留在最外侧，几艘救援船正从附近海域向目标区域靠近。
“根据碑文信息，遗迹可能是一处古战场遗留的封闭结构。”施耐德说，“叶胜与酒德亚纪进入的区域存在大量青铜机关和无法判断的龙类遗产。”
一名执行部专员接过话。
“救援方案是派遣深潜作业队沿原通信缆线进行定位，再尝试清理入口塌方。”
中央指挥室里的气氛逐渐松了下来。
红色警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不断更新的数据。
深潜器的位置没有继续下沉，通信线路也恢复了稳定。
救援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第一支深潜小组正在检查备用设备，准备沿着原通信缆线下潜。
“深潜器外壳完整。”
“内部压力正常。”
“叶胜专员和酒德亚纪专员生命体征稳定，氧气余量还剩十五小时二十二分钟。”
“救援队预计两小时后完成第一阶段准备。”
研究员们轮流汇报，施耐德教授坐在轮椅上，面前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救援方案。
他看了几遍，确认没有明显漏洞后，抬头对所有人说，“救援正在按计划推进。今天的解读资料列为最高机密，未经允许不得对外传播。”
“学生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等救援结果出来后再接受通知。”
指挥室里的人陆续站了起来。
苏晓樯先把电脑合上，伸了个懒腰。她从进入指挥室开始就一直盯着屏幕，连中途递来的咖啡都没有喝完。
“终于可以走了。”她说，“我还以为卡塞尔学院打算让我们在这里过夜。”
夏弥把椅子往后一推，动作比谁都快。
“我饿了。”
苏晓樯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吃了能量棒吗？”
“那是脑力劳动前的补充。”夏弥说，“现在是脑力劳动后的庆功。”
“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干，是明珞的功劳。”
“没贡献不代表我没干活。”夏弥小姐振振有词。
“哥，走了。”路明珞收起笔记本。
“嗯。”
路明非站起身，顺手拿过她手里的电脑，路明珞还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掌里。
苏晓樯站在门边等他们，柳淼淼跟在她身后，陈雯雯抱着资料，夏弥走在最后，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青铜碑的投影。
“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死的。”她小声说。
陈墨瞳听见了，停在门旁，“你也这么觉得？”
夏弥转头看她，“你也看出来了？”
“只是感觉而已。”陈墨瞳说
“红毛学姐，你其实挺适合加入我们家的。”
陈墨瞳面无表情，“暂时不考虑。”
“你还没问我们家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陈墨瞳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明非，“负责制造各种麻烦。”
夏弥没忍住笑出声。
中央控制室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地下通道里安静许多。
楚子航和凯撒也没离开，楚子航站在通道旁边，低头查看刚才拷贝到的资料。
凯撒站在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一直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师弟。”他开口。
路明非停下来，“师兄有事？”
“我想和你聊聊。”
苏晓樯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凯撒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只是对S级校园生活的关心，不是挑战。”
“那就好。”苏晓樯说，“我们先回诺顿馆。”
“还有，明非不要和师兄聊太久。”
“为什么？”路明非疑惑。
“你每次和别人单独聊天最后都会多出一件麻烦事。”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苏晓樯带着柳淼淼、陈雯雯和夏弥先走了。零和路明珞在通道出口等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凯撒等到路明珞和零走出一段距离，才和路明非并肩沿着通道向上走。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凯撒问。
“还行。”路明非说，“课程有点多，宿舍也刚搬好，诺顿馆的水电账单已经送来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事。”
“我听说你最近生活听不错的，已经有固定的社交圈了。”
“怎么听着像内部报告啊？”
“确实有人做过统计。”凯撒说。
“谁？”
“芬格尔。”
路明非停了一下，“他连这个也卖？”
“这个不是卖的，他在论坛上发了个匿名分析帖。”凯撒说，“不过很快就被诺玛删了。”
“好删。”
“我看过一部分。”
“你也看守夜人论坛？”
“我也是卡塞尔学生啊。”
两人走出地下通道，来到一栋建筑侧面的石阶上。
凯撒站在台阶边，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在指挥室里，为什么时不时看我？”
“我看你了？”
“看了。”凯撒说，“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
路明非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家比较很有名。”
“这不是答案。”
凯撒转头看他，“路明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路明非靠在石柱上，看着远处的庭院灯。
“师兄指哪方面？”
“加图索家。”
“你自己家的事我能知道什么？”
“理论上是这样的。”凯撒耸耸肩，“但我认为你知道什么关于加图索家的事，而且那和我有关。”
路明非沉默片刻，说到，“你们家对你感情生活的干涉，比你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凯撒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的感情生活？”
“嗯。”
“家族不会干涉这个。”
路明非转过头，“不会？”
“他们希望我选择一个合适的伴侣，但那是家族传统。”凯撒说，“我有自己的判断，也有拒绝的权力。只要我不愿意，加图索家不会把人直接送到我面前。”
路明非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师兄，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
凯撒看着路明非，等着他的回答。
路明非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站在石阶边，风从庭院另一端吹过来，吹动衣摆。
“师兄，”路明非说，“有些事不是我该解释的。”
凯撒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转身走下石阶。
“师兄，我先回去了，明珞她们在等我。”
“凯撒师兄，晚安。”
凯撒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直到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建筑拐角，他才低头看向庭院里被风吹动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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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女生宿舍楼。
苏茜推开宿舍门，陈墨瞳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
桌面比平时干净很多，放了两天的黑咖啡被倒掉，杯子刚洗了一遍，倒扣在窗台上。
床铺谈不上整齐，但比前几天整洁多了。
苏茜站在门口看了看。
陈墨瞳没有抬头，“看够了吗？”
“我在想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那你也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