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小姐,你是搬家还是出任务?”夏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晓樯回头,夏弥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走过来,嘴里嚼着口香糖,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看着像是在校门口等春游的学生。
“有备无患。”苏晓樯扬起下巴,“你怎么就背一个包?”
“轻装上阵。”夏弥拍了拍双肩包,“缺什么到那边买就行了,反正冻不死我。”
柳淼淼从宿舍楼方向走来,拖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外面套着防尘罩。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颈间的项圈被高领遮住,只露出一小截银色的链子。
“早。”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早。”苏晓樯点了点头,“雯雯呢?”
“来了。”
陈雯雯从校门内走出来,拖着一个藏蓝色的行李箱,肩上挎着一个帆布袋子。她穿着黑色的短款棉服,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就等明非他们了。”苏晓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教职工公寓方向的路口,路明非和路明珞的身影出现了。
路明非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里还拎着路明珞的登机箱。
路明珞走在他身侧,手里拖着一个硬壳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
“来了来了。”夏弥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两人走近,路明非的目光在女孩们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都到齐了?”
“就等你了。”苏晓樯双手抱胸,“迟到了啊,路专员。”
“这不是才七点五十嘛。”路明非上前,为苏晓樯整理一下衣领,“我这是准时。”
“准时就是迟到。”苏晓樯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路明珞将行李箱推到商务车旁,打开后备箱,将旅行箱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去,后备箱被装得满满当当。
“上车吧。”路明非拉开商务车的侧门,侧身让女孩们先上。
苏晓樯第一个钻进去,占了靠窗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明非,这边。”
柳淼淼在苏晓樯后排坐下,手提包放在膝盖上,陈雯雯坐在她旁边靠窗的位置,夏弥钻进副驾驶,把座位调整到一个很舒服的位置,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包薯片。
路明珞最后一个上车,坐在路明非另一侧,靠着另一边的车窗。
车门关上,商务车平稳驶出,朝着首都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
夏弥已经撕开了薯片袋子,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夏弥,你早上没吃饭?”苏晓樯回头看了她一眼。
“吃了啊。”夏弥嘴里塞着薯片,“这是零食,不一样的胃。”
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
柳淼淼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向路明非,“明非,喝点热水吧,早上冷。”
路明非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谢谢。”
柳淼淼接过保温杯,拧好盖子,放回手提包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陈雯雯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目光落在路明非的侧脸上,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书,翻开,但眼睛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路明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指。
路明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抽开手,任由她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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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国际机场,公务机航站楼。
商务车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微微欠身,“路先生?这边请,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拉开商务车门,女孩们陆续下车。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550,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斯莱普尼尔号。
装备部改装的学院专机,八引擎,超远程,可以在地球上任何两个机场之间直飞,装备部甚至给这玩意预留了挂载导弹的位置。
“这就是校长的专机?”苏晓樯仰头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看着和其他湾流没什么区别。”
“外表是挺普通的。”路明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但内部经过学院装备部的全面改装。”
“改装成什么样了?”夏弥问。
“不清楚。”路明非摇头,“只知道很快,虽然上次给我的乘坐体验不太好,但速度很快。”
“我看飞行时间只有不到八个小时......从这里到挪威。”柳淼淼轻声说。
“嗯,上次去温哥华也差不多。”路明非笑了笑,迈步走向舷梯。
女孩们跟在他身后,行李箱由地勤人员统一托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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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流G550的客舱本来就很宽敞,但这架明显被改装过。原本的标准布局被完全打乱,八张宽大的真皮座椅分成两排,中间是两张长条沙发,可以躺下两个人。
机舱后部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有圆桌和几把椅子。再往后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被改得只剩下一个吧台。
“好像还可以?”苏晓樯跟在路明非身后进来,眼睛亮了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好点。”
“坐吧。”路明非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路明珞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苏晓樯占了路明非对面的位置,柳淼淼在她旁边坐下,陈雯雯坐在路明珞对面,夏弥最后一个进来,在沙发上瘫了下来。
“这沙发舒服。”夏弥陷在沙发里,满意地叹了口气。
空乘关好舱门,走过来确认人数。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卡塞尔学院的制服,金发碧眼,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各位早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员。预计飞行时间七小时二十分钟,途中会提供两次正餐和一次简餐。如有特殊需求,请随时告知。”
苏晓樯举手,“有红酒吗?”
空乘微笑,“有。红白葡萄酒、香槟、威士忌、伏特加都有。需要现在上吗?”
“起飞后再上。”路明非替她回答。
空乘点头,转身走回厨房。
飞机被拖车推上跑道,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充斥着机舱。
“各位,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空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路明非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加速,推背感传来,窗外的地面开始倒退,然后倾斜,机身昂起,冲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分钟后,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以解开安全带了。”广播里传来空乘的声音。
苏晓樯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将近八个小时,好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了。”
“睡一觉就到了。”路明非睁开眼,看着窗外。
下面是连绵的云层,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地面。阳光将云层的边缘染成金色,像一片无垠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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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罗姆瑟,一座隐藏在郊外的别墅。
罗娜蒂尔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深紫色的天空。
路灯从傍晚亮到清晨,整座城市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中,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殿下,行李已经整理好了。”大利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参孙正在检查康斯缇娜殿下的状态。”
“嗯。”罗娜蒂尔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大利拉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欠身退下。
卧室里只剩下罗娜蒂尔一个人。她喝了口热可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
特罗姆瑟的雪很厚,从十一月初就开始下,要一直下到次年三月,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车灯扫过,光影在雪面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别墅不大,但很暖和,大利拉提前安排人把房间收拾过,家具都是当地的北欧风格,浅色木质,线条简洁,看着很舒服。
罗娜蒂尔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将热可可放在茶几上。
“诺蒂拉。”
没有回应。
“诺蒂拉,我知道你在。”
沉默了几秒,精神世界深处泛起涟漪。
“吵什么。”诺蒂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刚睡着就被你叫醒。”
“你还会睡觉?”
“我是龙,不是神仙。当然要睡。”诺蒂拉冷哼一声,“而且最近在研究康斯缇娜的孵化问题,累得很。”
罗娜蒂尔没有理会她的抱怨,“我们到挪威了,你的地盘。”
精神世界里安静了片刻。诺蒂拉似乎在感知什么,那种感觉像水面下的暗流,缓慢而深沉。
“嗯。”诺蒂拉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到了。”
“你以前住在哪?”罗娜蒂尔问,“总不会住山洞吧?”
“你才住山洞。”诺蒂拉没好气地说,“我在北欧有一座炼金城,花了好多年建的,什么都有。”
“现在呢?”
“停机了啊。”诺蒂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第三纪元结束的时候我关停了炼金城。那时候它已经没有用了。”
罗娜蒂尔眨了眨眼,“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当然厉害。”诺蒂拉的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得意,“那座城是我的杰作,炼金术的巅峰——”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
“那里有我的军队,每一个都有接近参孙全盛时期的力量。虽然不会言灵,但它们不眠不休,不知疼痛,用来和天空与风一系的小崽子消耗再合适不过了。”
罗娜蒂尔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唤醒它吗?”
诺蒂拉没有立刻回答。
精神世界里传来细微的波动,像风吹过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
“我本来想的。”诺蒂拉最终说,“到了挪威,唤醒炼金城,把康斯缇娜安置在城中心。那里最安全,有炼金阵保护,还有傀儡军团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