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甜时甜品店外。
五个女孩站在槐树下，目光穿过玻璃橱窗，看着里面那两个人。
路明非正低头喝着咖啡，罗娜蒂尔已经解决掉了提拉米苏，开始对付焦糖布丁。
她的吃相依旧不怎么讲究，勺子挖得飞快，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她吃东西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苏晓樯双臂抱胸，语气复杂，“明非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明非没说他喜欢。”陈雯雯轻声提醒。
“我知道。”苏晓樯叹息，“但他对谁都好，如果那个罗娜蒂尔向他表白，你觉得他会狠心拒绝吗？”
陈雯雯没有接话。
柳淼淼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他们好像准备走了。”她说，“唐小姐在穿风衣，明非在掏钱包。”
“又要去哪？”
“行程上看，应该是网吧？”
五个女孩和大利拉迅速调整位置，退到巷子拐角处，假装在看路边的工艺品摊位。
大约两分钟后，路明非和罗娜蒂尔并肩走出甜品店。
罗娜蒂尔手里还拿着一杯打包的冰美式，嘴里含着吸管，目光在巷子两侧扫来扫去。
路明非走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步伐懒散，看起来像陪朋友逛街的普通大学生。
“接下来去哪？”路明非问。
“嗯......”罗娜蒂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南锣逛完了，下一站是......网吧。”
“网吧？”路明非挑眉，“你安排了一整天的行程，最后还是去网吧？”
“怎么了？不行吗？”罗娜蒂尔理直气壮，“劳逸结合懂不懂？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打两把游戏，不合理吗。”
“不信，你打起来没完没了的。”
“虐菜肯定没完没了。”罗娜蒂尔吸了一口冰美式，“跟你打两把就够了，认真操作也是很累的好吧。”
“没看出来。”
“手下败将别顶嘴。”
“你上次能赢纯属侥幸。”
“侥幸就不是赢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巷口走，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槐树拐角处，苏晓樯咬着吸管，表情复杂，“他们要去网吧。”
“听到了。”柳淼淼点头，“唐小姐安排的。”
“明非居然也同意了。”苏晓樯的语气透着难以言说的古怪，“陪罗娜蒂尔去网吧还挺积极。”
“网吧算是他的舒适区。”陈雯雯轻声说，“明非不会主动逛街，但他会主动去网吧打游戏。唐小姐安排的行程里有网吧，他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你的意思是，罗娜蒂尔投其所好？”
“我只是在分析。”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路明珞。
大管家站在队伍最边缘，浅灰色围巾遮住半截下巴，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珞，你怎么看？”
路明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哥哥确实喜欢打游戏。”她说，“但这也是他们两个认识的契机，行程里有网吧无可厚非。”
“所以呢？”
“唐小姐可能真的只是想让哥哥陪她玩。”路明珞的语气平静，“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苏晓樯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那我们还跟不跟？”夏弥从双肩包里掏出第二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打游戏的话，他们应该会在里面待很久。”
“跟。”苏晓樯咬牙，“我倒要看看罗娜蒂尔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网吧里能干什么？”夏弥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不就是打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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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附近，某条不起眼的胡同里。
罗娜蒂尔站在一家网吧门口，仰头看着网吧崭新的招牌。
“就这家。”她说，“大利拉说这家网速快，机器新，还有双人包厢。”
“你连网吧都提前踩点了？”路明非双手插兜，语气无奈。
“不然呢？万一找到个环境差的影响手感怎么办？”
罗娜蒂尔推开门，嘈杂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家网吧比路明非预想的要干净得多，装修走的是简约工业风，灰色水泥墙面配黑色金属线条，灯光柔和，每张桌子之间都有足够的间距。
前台小哥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两位？大厅还是包厢？”
“双人包厢。”罗娜蒂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办好的会员卡，“已经预约过了。”
前台小哥接过卡刷了一下，点点头，“D03，走廊尽头右转。网费押金两百。”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包厢区域比大厅安静得多。是个大约六平米的小房间，两张电竞椅并排摆放，桌上放着时下配置最好的电脑。
墙上挂着几幅游戏海报，灯光可以调节亮度，角落里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这环境不错。”路明非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按下开机键。
“那当然。”罗娜蒂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按下开机键，“我查了好久才找到这家。”
两人登录游戏，开始双排。鼠标的点击声填满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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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对面，一家奶茶店。
五个女孩挤在靠窗的位置，每人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目光死死锁定在网吧的门口。
“他们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苏晓樯放下奶茶杯，语气烦躁，“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打游戏。”夏弥嚼着珍珠，含糊不清，“网吧里不打游戏还能干什么？”
“你确定？”
“不然呢？”夏弥一脸无辜，“网吧又不是酒店，还能干什么别的？”
苏晓樯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柳淼淼双手捧着奶茶杯，目光落在网吧门口。
她的听力很好，好到即使隔着一条马路，也能隐约听到网吧里传出的声音。
“淼淼？”苏晓樯察觉到她的沉默，“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柳淼淼摇头，“我没在用言灵。”
苏晓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也是。”她也靠回椅背上，“我们这样跟着算什么？私家侦探？”
“非要说......也只能是担心吧。”陈雯雯轻声说。
“担心什么？担心明非和罗娜蒂尔在网吧里开房？”苏晓樯的语气带着自嘲，“网吧里哪来的房？”
“晓樯说得对。”路明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网吧里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是在打游戏。”
“那我们还等什么？”苏晓樯问。
“等他们出来。”路明珞说，“看看他们接下来去哪。”
“然后呢？”
“然后......”路明珞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去。”
“回去？”
“嗯。”路明珞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今天的事不要跟哥哥说。”
“为什么？”苏晓樯皱眉。
“告诉他我们像变态一样跟着他一整天吗？”
路明珞放下奶茶杯，语气平静，“我们只是看着他跟唐小姐出来吃饭、划船、吃甜品、打游戏。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也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她喂明非吃东西了。”柳淼淼轻声提醒。
“那不算越界。”路明珞摇头，“朋友之间也可以喂东西吃。”
“朋友之间可以擦嘴吗？”苏晓樯追问。
路明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如果明非把唐小姐当朋友，他做这些事只是习惯性的照顾。”
苏晓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路明珞说得对。
路明非对所有人都温柔，对所有人都照顾。帮她擦嘴，帮柳淼淼擦嘴，帮陈雯雯擦嘴，帮夏弥擦嘴——这些事他做过无数次。
对罗娜蒂尔做同样的事，并不能证明什么。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苏晓樯咬了咬下唇，“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唐小姐看明非的眼神。”陈雯雯轻声说。
苏晓樯看向她。
“什么眼神？”
“说不上来。”陈雯雯摇头，“但就是不一样。”
“你们想太多了。”夏弥把珍珠吸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咸鱼那条懒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找个陪她打游戏而已。”
“你确定？”苏晓樯挑眉。
“不确定。”夏弥坦然承认，“但我懒得猜。”
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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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很快过去，D03包厢里，鼠标点击声连成一片。
路明非在罗娜蒂尔的配合下将对面两个人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打的是2v2天梯，分段相当高，对手的操作和意识都是顶尖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