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们的夏弥师妹有意见？”路明非轻笑一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她娇俏的脸颊。
“唔......疼！我哪敢有意见，我就是个蹭吃蹭喝的挂件。”夏弥含糊不清地抗议，却并没躲开他的手。
路明非松开手，瞧着这只古灵精怪的小母龙，猛地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
这吻不同于之前的安抚与霸道，带着些许掠夺意味。他撬开她的牙关，尝到了她嘴里还未散尽的薯片味。
夏弥眼睛瞬间睁大，只一秒钟便闭上，笨拙又热烈地回应。她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路明非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夏弥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晚安，傻龙。”路明非松开她，伸手揉乱了她的栗色长发。
“你才傻！”夏弥捂着嘴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通红的脸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朝路明非挥挥手，转身像阵风似的跑进了楼道。
直到女孩们的身影全部消失在宿舍楼内，路明非才转过身，望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路明珞。
“看戏看够了？”路明非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路明珞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看够了。哥哥的耐心总是那么好。”
“走吧，回我们的家。”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走在北大附中安静的校园小道上。
预科班为S级特批的教职工公寓就在不远处，回到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路明非换上拖鞋，随手将大衣扔在沙发上。路明珞像个完美的妻子，默契地走上前，替他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然后转身去厨房倒温水。
就在路明非准备坐下休息的瞬间，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
路明非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管账丫鬟”苏恩曦的加密短信。
他滑开屏幕，快速扫视短信内容，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锐利。
【老板，出了一点棘手的麻烦。是关于零小姐的。】
【按照以前的规划，我们准备将零小姐以交流生的身份直接转入京城的预科班与您汇合。但是，莫斯科那边的出境手续被扣下了。】
【原因在于零小姐的身份。不管真假，这么多年过去，“罗曼诺夫王朝的皇女”这个标签已经贴在零小姐身上了。现在，这个“皇女”身份引起了俄罗斯国内一部分激进政治势力的注意。】
【这帮被权力冲昏头脑的寡头和政客，正试图将零小姐控制起来，作为政治斗争中的一枚旗帜和傀儡。背后牵扯到复杂的军方和政界利益交锋。】
【对方动用了国家机器的边缘力量封锁了零小姐的行程。为避免过早暴露您的存在以及引来秘党本部的关注，我建议近期不宜轻举妄动。】
【目前零小姐很安全，被保护在莉维塔娜的庄园里，但庄园外已被莫斯科特工监视。请老板指示。】
“哥哥？”
端着温水从厨房走出来的路明珞察觉到路明非气场的变化。她放下水杯，快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加密手机上。
“出了什么事？”路明珞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能让路明非烦躁的事，就是她要摧毁的目标。
“有人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但问题不大，让莉维塔娜回去一趟就好。”
路明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国内号码。
电话拨通，铃声仅仅响了半秒便被接起。
“主人！”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与冷酷的俄罗斯女公爵判若两人。
莉维塔娜的声音甜腻、急切，带着大型犬摇尾乞怜一样的讨好。
此时的滨海市已是深夜。在苏恩曦名下的某座高层写字楼顶层办公室内，这位海洋与水之王正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滨海那边一切正常吧？”
“非常正常，主人。那个叫苏恩曦的人类女人很聪明，不需要我费什么心思。”莉维塔娜的声音里透着幽怨，“可是主人，滨海太无聊了。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每天除了看那些愚蠢的数字，就是对着落地窗发呆......我好想您，想闻您身上的味道。”
路明珞坐在路明非身边，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露骨话语，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头初代种在哥哥面前却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这种毫无底线的倒贴让路明珞鄙夷。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条母龙确是最好用的工具。
“刚好，我给你找了点事做。”路明非没有理会莉维塔娜的撒娇，语气微沉，“零的行程中断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滞了半秒。
“是谁干的？”莉维塔娜的声音变得阴森，“谁敢触碰主人的所有物？”
她在北方有数十年经营的势力，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苏恩曦的情报说是几个激进寡头和政客，想利用零‘罗曼诺夫皇女’的身份做政治筹码。”路明非语气平淡，“她现在在你的庄园里，很安全，但被监视了。”
“回一趟莫斯科。把这件事处理干净。”路明非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我不管对方是军方还是政界，谁伸了手，就把谁的手剁了。如果他们非要留住‘皇女’，那就让他们和皇朝的陵墓一起下地狱。明白吗？”
“遵命，我的主人。”莉维塔娜答应得极其爽快，声音里满是嗜血的兴奋。杀戮和毁灭本就是龙类的天性，更何况这是在为路明非办事，“我立刻启程，天亮之前就能抵达莫斯科。”
“动作干净点，别把动静闹得太大。”路明非叮嘱了一句，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主人！”莉维塔娜急忙喊道，声音再次切换回了讨好和祈求的语调，“那......我把莫斯科的垃圾清理干净，带着零小姐离开后，我能直接带她去京城找您吗？”
电话那头，莉维塔娜紧张地攥着手指，像等待主人奖赏的小女孩。
“我想回您身边。滨海的产业我已经安排了代理人，不需要我时刻盯着。求您了，主人，让我去京城吧，我保证乖乖听话，绝不惹您生气，就让我做您身边的一条狗也好......”
路明非听着电话里毫无尊严的祈求，叹了口气。
“行吧。”路明非松了口，“做好身份伪装，忙完莫斯科的事，带零一起来预科班报到。”
“谢谢主人！我爱你！”
第537章 日常、与咸鱼的赌约？
十月中旬，秋意渐浓。
北大附中预科班的校园中，银杏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了一地，铺成金黄色的地毯。
路明非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单手撑着下巴，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路明非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课，但他微微眯起的黑眸却透着一股百无聊赖的慵懒。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讲述龙族四大君主的历史。
“大地与山之王，掌控着力与力的规则，是万物之重。根据古籍记载，每一次大地与山之王苏醒，都会引发大规模的地壳运动——”
路明非的余光瞥向左手边隔着一个座位的夏弥。
小母龙正低着头，从课桌抽屉里摸出一包番茄味薯片，小心翼翼地撕开口子。
她捏出一片，含在嘴里等它软化了才敢嚼，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
察觉到路明非的目光，夏弥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无辜又狡黠的笑容。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收回视线。
右手边，苏晓樯正襟危坐，面前摊着笔记本，字迹工整，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黑板上。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用余光扫一眼路明非，确认他还坐在那里。
自从温哥华回来，小天女的粘人程度直线上升，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肢体语言出卖了她，只要路明非在身边，她就会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仿佛怕他再突然消失几天。
柳淼淼坐在苏晓樯右侧，安静地做着笔记。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颈间的项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她偶尔会抬头看向路明非，目光温柔似水，然后在路明非回望时迅速低下头，耳根泛红。
陈雯雯坐在更远一些的位置，笔记本上写满娟秀的字迹，但那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课堂笔记，其他大部分都是少女发散出的字句。
“叮铃——”
下课铃响起，老教授合上讲义，推了推老花镜，“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节课我们会讲到海洋与水之王，回去预习相关章节。”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苏晓樯第一个合上笔记本，转过头看向路明非，“中午吃什么？”
“你决定。”路明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就食堂三楼的小炒。那边给我们预留的有位置。”
苏晓樯说着，自然地将手插进路明非的臂弯里，整个人贴了上去。
柳淼淼也站起身，走到路明非另一侧，虽然没有挽臂，但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夏弥把没吃完的薯片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小跑着跟了上来，“等等我！今天食堂有没有糖醋排骨？”
路明珞走在最后面，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长发披肩，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行六人穿过校园，引来无数侧目。
预科班的新生们已经习惯了某个特权分子的存在，男生们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从最初的嫉妒变成了麻木，女生们则对苏晓樯等人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那位就是S级？看着也不像什么怪物啊。”
“你懂什么，听说他之前消失就是去执行任务，他才入学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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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三楼的小炒窗口，苏晓樯提前让人占了靠窗的大圆桌。
六个人坐下，路明非自然地被推到主位，路明珞坐他左边，苏晓樯坐他右边。柳淼淼、陈雯雯、夏弥依次落座，形成了一道针对渣男的包围圈。
“明非，尝尝这个松鼠桂鱼，他家做得不错。”苏晓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路明非碗里。
“谢谢。”路明非笑了笑，低头吃了一口。
柳淼淼舀了一勺虾仁豆腐，轻轻放在路明非碗边，“这个虾仁很嫩，你试试。”
陈雯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一碗热汤推到路明非手边。
夏弥则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投喂竞赛”，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盘糖醋排骨，啃得满嘴油光。
路明珞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用纸巾擦擦嘴角，大管家已经不需要用投喂来证明什么了。
路明非夹在中间，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女孩们的热情。
他早就学会了端水的艺术，对每个人都温柔，但不过度偏向任何一方。这种平衡微妙又脆弱，但他维持得很好。
“对了，明非。”苏晓樯忽然放下筷子，“这周末有空吗？我想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听说评价不错。”
“周末啊......”路明非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那就说定了！”苏晓樯眼睛一亮，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柳淼淼看了苏晓樯一眼，轻声说，“明非，周末上午我想去练琴.......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
“可以，我陪你去。”路明非点头，语气温和。
苏晓樯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毕竟路明非的时间是有限的，能分到一部分就已经赢了。
陈雯雯低下头，手指在桌下绞着裙角。她没有开口，少女知道自己的部分不需要特意预约，每次周末路明非都会和她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夏弥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抬起头，看了看桌上微妙的氛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们继续，我先撤了。”夏弥站起身，“下午我要出去溜达，回去换个鞋。”
“等等我，我也要回去换件衣服。”柳淼淼跟着站起来。
女孩们陆续离席，最后只剩下路明非和路明珞。
路明珞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倾身替路明非擦掉嘴角的酱汁，像妻子照顾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