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路明非闭上眼睛，言灵的领域瞬间张开。
在权柄之下，肉眼所见的皮囊不再具有意义。
一个，两个，三个......
路明非挨个观察着铁笼里的躯体，大多数人都是生命体征微弱的普通人。
直到他走到走廊中段，第七个铁笼前。
路明非的脚步停了下来。
铁笼里躺着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白人中年男子。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比起其他流浪汉似乎要健康得多。
“伪装得很完美。”路明非隔着铁栏杆，看着“熟睡”的男人，“连心跳和呼吸频率都刻意调整到了普通人的水平。如果不仔细看，确实会被你骗过去。”
铁笼里的男人毫无反应，依旧平稳地呼吸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昏迷的流浪汉。
第532章 谢幕，纯粹的怪物
“别装了。”
路明非轻笑一声，他伸出右手，搭在螺纹钢栏杆上。
“轰！”
路明非五指微微发力，仅是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螺纹钢栏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瞬间扭曲、崩断。
就在栏杆断裂的同一时间，一直“熟睡”的中年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着的炽热光芒的熔金色竖瞳！
“吼——！”
伪装被撕裂，压抑的本能瞬间爆发。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人类的皮囊几乎瞬间就被从体内刺出的青黑色鳞片撑破。
他的脊椎发出爆竹般的炸响，身体猛地拔高，双臂肌肉膨胀，十指弹射出如剃刀般锋利的骨爪，下颌骨裂开至耳根，露出交错的锯齿獠牙。
被识破伪装的变异死侍直接撞碎了剩余的铁栏杆，如同失控的摩托车，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朝着路明非当头扑下。
它的速度很快，利爪在空气中撕裂出尖锐的音爆声。
然而，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太慢了。”
在死侍的骨爪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路明非动了，他抬起右腿，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侧踢迎着死侍的身躯狠狠踹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地下监牢中炸开，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
死侍躯体以比扑过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响起，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死侍的胸骨在这一击之下粉碎，整个胸腔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深深凹陷下去。
它的身躯撞穿了走廊尽头的混凝土墙壁，砸进更深处的实验室里，带起漫天灰尘。
路明非收回右腿，拍了拍大衣下摆沾上的灰尘，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墙壁上的破洞，走进实验室。
这里似乎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无菌手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周围是各种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和药剂调配设备。
堕落混血种此刻正瘫软在解剖台旁的血泊中，它胸口塌陷，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熔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变异的超强自愈能力让它的胸骨发出嘎吱嘎吱的重组声。
解剖台上的死侍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着，诡异的生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它深深凹陷的胸腔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隆起。
肋骨在肌肉的强行拉扯下重新拼合，暗红色的肉芽在撕裂的伤口处疯狂交织。
“吼——！”
它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熔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正向它走来的路明非。那眼神里既有野兽的暴虐，又带着怨毒。
它猛地翻身而起，双腿在不锈钢解剖台的金属底座上重重一蹬。
“砰！”
沉重的解剖台在反作用力下横移出数米，在瓷砖地面上拉出刺耳的刮擦声。死侍表现出了恐怖的爆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青黑色残影，凌空扑向路明非。
它双臂大张，十指上弹射惨白的骨爪，直取路明非的咽喉与心脏。
面对这足以将装甲车撕成碎片的致命扑杀，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足以致命的骨刺，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探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强大的动能戛然而止。死侍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像一只被铁钳夹住的丑陋爬虫。
路明非的左手死死地卡在死侍布满鳞片的咽喉上，五指如钢浇铁铸，任凭死侍如何疯狂地挣扎，都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你这体重砸下去动静可不小......回头赔人家承重柱的钱可得算你的啊。”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悄然燃起。
死侍的熔金色竖瞳在接触到路明非视线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野兽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来自血统源头的压制。
它停止了嘶吼，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砰！”
路明非手臂发力，单手拎起这头重达两百多公斤的怪物，像抡起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将它砸在旁边的水泥承重柱上。
碎石飞溅，承重柱表面被砸出一个龟裂的大坑。死侍的脊椎再次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它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路明非走到一旁的手术器械推车前，随手拿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医用解剖刀。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死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试图再次挣扎起身的怪物。
“如果你是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刚才那一脚我就已经踢碎你的头骨了。”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但你还有人类的理智，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死侍用完好的左臂支撑着身体，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嘶鸣，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挥动骨爪反扑。
“拒不配合是要吃苦头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踩在死侍的左臂关节处。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响起，死侍的左臂被硬生生踩断，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
这一次，死侍发出的不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极度扭曲的人类惨叫。
“痛吗？这就对了。”路明非蹲下身，手中的解剖刀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既然你保留了人类的痛觉和理智，那就应该明白，接下来如果不配合，你会经历什么。”
路明非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腕微翻，解剖刀精准地切入了死侍右手的食指关节缝隙。
轻轻一挑，一削。
“噗嗤。”
一根长满倒刺的粗壮手指连根断裂，滚落在血泊中。
死侍剧烈地抽搐着，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实验室的穹顶。
它的自愈能力立刻启动，断指处的血管疯狂蠕动，暗红色的肉芽试图重新生长、愈合。
路明非的眼神冷酷如冰，他拿着解剖刀，像个严谨的匠人一样，死侍的断指处刚刚长出半寸肉芽时，他手中的刀片再次落下。
他将刀尖贴着骨膜，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新生的神经和肉芽剥离、削平。
“啊啊啊啊——！”
痛苦的凌迟击穿了堕落混血种的神经防线。
“谁给你的药？”
死侍疯狂地摇晃着头颅，眼泪和黑血混杂在一起流淌，但它紧咬着残破的下颌，似乎在畏惧着什么比路明非更恐怖的存在，拒绝回答。
“事先声明，我没什么审问经验，可能会不小心把你弄死。”
路明非站起身，随手将卷刃的解剖刀扔在地上。他转身走到一台废弃的无影灯旁，一把扯下固定灯架用的拇指粗细的实心钢条。
他走回死侍身旁，一脚踩住它疯狂扭动的身体，双手握住钢条，对准死侍的左肩胛骨，猛地刺了下去。
“哧——！”
实心钢条硬生生贯穿了死侍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躯体，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实验室的瓷砖地面上。
路明非蹲下来，双手扣住死侍胸口一片巴掌大小的青黑色鳞片。
“嘶啦——！”
他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将那片鳞片连带着底下的皮肉撕扯下来。
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谁给你的药？”路明非重复了一遍问题，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嘶啦！”第二片。
“嘶啦！”第三片。
路明非像在给一条活鱼剥鳞，动作高效、稳定，没有一丝怜悯。每一片鳞片的剥落，都伴随着死侍撕心裂肺的哀嚎。
“停......停下......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终于，在这如同炼狱般的折磨下，死侍残留的人类理智放弃了抵抗。它不再挣扎，熔金色的竖瞳中只剩下哀求，它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痛痛快快地死去。
“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个痛快。”路明非停下了手，将一块沾满血肉的鳞片随手丢在死侍的脸旁。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虚掩的防爆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伴随着浓重的硝烟味和雨水的气息，凯撒和楚子航一前一后冲进了实验室。
他们在左侧通道的配电室里解决完那群被当做诱饵的看门狗后，立刻顺着墙壁的破洞和打斗的声响赶到了这里。
但当两人看清实验室里的景象时，脚步同时僵硬在了原地。
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楚子航，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惨白的无影灯下，满地都是刺目的黑血和鳞片。一头身躯庞大的变异死侍被钢条钉在地面上。
它的胸口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鳞片，右手手指被剔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在他们印象中总是懒懒散散的黑发少年正蹲在那摊血泊中。
“路......”凯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路明非头也没回，只是举起沾满鲜血的左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凯撒和楚子航立刻闭上了嘴，默契地站在门边，没有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