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当天使。”路明非放下手机，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女细腻的肌肤，眼神深邃，“你是我的魔女，是让我沉沦的罪魁祸首。”
“这还差不多。”路明珞满意地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出一个妖冶的弧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陈雯雯：【那…明早见。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陈雯雯：【晚安，明非。愿你的梦里有光。】
“啧啧啧，‘愿你的梦里有光’。”路明珞瞥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梦里大概只有‘色’，不知道会不会幻灭。”
路明非迅速回复了一个【晚安，好梦】，然后干脆利落地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好了，和正牌女友的报备完毕。”
路明非仰起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现在，该轮到处理‘家务事’了吧？我的大管家，刚才一直在旁边捣乱，又是掐又是咬的，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路明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落，扫过路明非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她并没有因为路明非的“质问”退缩，反而更放肆地俯下身，红唇贴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算账？好啊。”
“哥哥陪着‘正牌女友’聊了这么久的天，调了这么久的情，把被你全玩弄过的可怜妹妹冷落在一边，是不是也该给点补偿？”
她的手顺着路明非的胸膛一路下滑，指尖灵活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第三颗扣子，动作轻佻。
“陈雯雯在精神上视你为神，向你祷告......”
路明珞的吻落在路明非的喉结上，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发出一声轻笑。
“但在今天......在肉体上......把你拉进红尘俗世、让你染上欲望颜色的......是我。”
“明非，今晚......我也想向你‘祷告’呢。”
她在“祷告”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路明非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瞬间就被点燃，面对陈雯雯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神圣感，在路明珞赤裸裸的诱惑面前瓦解。
“你这是亵渎神明。”路明非哑着嗓子说道，手掌猛地收紧，扣住了她的后腰。
“那就亵渎吧。”路明珞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反正......我们早就一起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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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光很晚才熄灭。
至于路明非到底是如何接受这位魔女的祷告，又是如何在那张并不算太宽敞的沙发上完成了对大管家的补偿，那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时，路明非是揉着腰醒来的。
路明珞倒是一脸容光焕发，像是得到了充分浇灌的娇艳花朵，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妖精似的模样。
“醒了？”
看到路明非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走出来，路明珞转过身，手里拿着锅铲，笑容温婉贤淑，似乎昨天晚上那个骑在他身上索求无度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快去洗漱，今天是最后一关了。”路明珞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衣服我都给你熨好了。去见神父岳父，得穿得庄重一点。”
路明非看着那套笔挺的西装，又看了看正在煎蛋的路明珞，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的生活吧。
简单的早餐过后，路明非换上了那套西装。
不得不说，路明珞的眼光是极好的，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完美地衬托出了路明非的身材，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配上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挺拔、禁欲，还有那么点肃穆的高级感。
路明非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袖口。
现在的他看起来却是像一个年轻有为、教养良好的年轻绅士。
“很帅。”
路明珞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去吧，最后一关应该会很顺利。”路明珞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在教堂里露馅了，记得装得虔诚一点。”
“放心。”路明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手势，“我是专业的。”
第493章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滨海小城的清晨总是带着慵懒与安宁，海风经过一夜的沉淀，褪去了潮湿的咸味，在街道上缓缓流淌。
路明非站在街角的香樟树下，身上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像个教养良好的年轻绅士。
他在等一个人。
上午九点，教堂的钟声远远传来，惊起一群白鸽。
街角尽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出现了。
陈雯雯。
今天她没有背包，也没有抱着任何书籍，少女的双手交叠在身前，长发披散肩头，白色棉布裙子穿在她身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圣洁感。
看到路明非的瞬间，陈雯雯停下了脚步，她有些局促地理了理裙摆，抬起头。
她总是带着淡淡忧郁的眸子里，盛满了欢喜与羞涩。
路明非迎了上去。
“早安，雯雯。”
“早安......明非。”陈雯雯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微微泛红。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有些自卑地低下头，“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你说喜欢白色的......”
“不奇怪。”路明非伸出手，自然的握住少女有些冰凉的小手，“很美，像天使一样。”
陈雯雯脸更红了，但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更用力地回握，掌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并肩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
这里不同于新城区的繁华喧嚣，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
偶尔有骑着老式自行车的老人经过，车铃发出清脆的“丁零”声。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对陈雯雯来说，这种平静是奢侈的。
哪怕她拥有那个极为特殊的头衔，哪怕她是“路明非的正牌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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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路明非感觉到了掌心中小手的颤抖，侧过头问道。
“在想......我很幸运。”
陈雯雯抬起头，看着路明非的侧脸，眼神里满是虔诚的爱意，“能走在你身边，被你牵着手，我觉得很幸福......哪怕是面对难关。”
路明非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没什么困难的。”他轻声说道，“今天只是去见一位父亲，去参观一座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殿堂。”
说话间，两人转过一个街角。
一座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出现在视线中。
城南老城区教堂，圣约翰堂。
修建于上个世纪的它并不宏伟，红砖外墙经过岁月洗礼已变成暗褐色，尖顶上的十字架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
教堂前的广场铺着青石板，几棵百年的老槐树投下巨大阴影，满是岁月沉淀后的静谧与包容。
“到了。”陈雯雯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从空气中汲取勇气。
“走吧。”
路明非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牵着她踏上了教堂前的台阶。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面前缓缓推开，像是打开了两个世界的隔阂。
门外是滨海小城初夏略显燥热的喧嚣，蝉鸣与车铃声交织；门内是凝固的时光，和带着凉意的静谧。
路明非牵着陈雯雯的手，迈过门槛。
教堂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高处的彩色花窗滤过几缕斑驳的阳光，投射在长条木椅和地砖上，空气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穆感。
“这是除了家以外，我最常来的地方。”
陈雯雯的声音很低，她有些紧张，被路明非握住的手微微沁出了汗，指尖冰凉。
“很安静，也很美。”
路明非轻声回应，目光隐晦地扫视过四周。
没有什么宏大的穹顶或金碧辉煌的装饰，圣约翰堂正如这座老城区一样，透着一股迟暮的朴素，墙壁上的涂料有些剥落，圣像的镀金也有些黯淡，但每一处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在精心维护着这里的体面。
此时距离上午十点的弥撒还有十分钟，教堂里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了一些人。
他们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人，衣着朴素整洁，或是低头默祷，或是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经书，对这两个突然闯入的年轻身影并未投以过多关注。
“我们......坐后面吧。”
陈雯雯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像是近乡情怯，又像是害怕被谁认出，她下意识地想要往角落里躲。
“好，听你的。”
路明非温顺地应道，他今天扮演的角色只是陪同女友回家的普通青年。
两人选了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路明非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陈雯雯紧挨着他，肩膀轻轻抵着他的手臂，从他身上汲取直面父亲的勇气。
“以前......每到周日，我就要坐在第一排。”陈雯雯看着前方空荡荡的祭台，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爸爸会在上面讲道，我就在下面看着他。那时候觉得他很高大，离我很远，像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那现在呢？”路明非侧过头，看着女孩被花窗光影映照得半明半暗的侧脸。
“现在......”陈雯雯转过头，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现在我不看上面了。”
“因为.......神明......就在我身边。”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刚想说点什么来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告白，教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
“当——”
钟声余音袅袅，原本还有些细碎声响的教堂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向前方。
侧门的帘幕被掀开，一位身穿白色祭披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
来人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严肃而刻板，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苦修的清冷。
陈文生神父，陈雯雯的父亲。
也就是路明非今天要面对的最终BOSS。
在看到父亲的瞬间，路明非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陈雯雯身体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下意识抓紧了路明非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