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排巨大的黑色管线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墙壁。
侧写能力发动，无数线索在她脑内结合。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蒙着黑布的推车，神色匆匆地经过这里；希尔德曼管家站在这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还有那些被运进去的、还在挣扎的活物......
“门在这后面。”
陈墨瞳睁开眼，手指在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砖上按了下去。
“咔咔咔......”
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那排酒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部银白色的电梯。
“这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陈墨瞳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
“只有负一层。看来正如我所料，这个实验室藏得并不深。”
“不深才好。”柳淼淼从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刚才一直在负责警戒后方，“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下面。”
“走吧。”
苏晓樯一马当先，按下了电梯按钮。
“让我们去看看，这个小家族到底在地下藏了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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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
即便女孩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地下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现代化生物实验室。
但这里的景象简直是地狱绘图。
两侧摆着巨大的玻璃圆柱体容器，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浸泡在液体里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标本，而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极其可怖的变异。
有的长出了类似蜥蜴的鳞片，有的骨骼刺破了皮肤向外生长，有的双臂变成了类似鸟类的翅膀，但却只有骨架和烂肉。
他们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痛苦和扭曲之中，那是基因崩溃带来的无尽折磨。
“这就是......进化药的后果？”
陈雯雯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怜悯。
她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容器。
里面的“东西”依稀能看出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但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鳄鱼，金色的瞳孔即使在死后也大睁着，充满了怨毒。
“这就是混血种追求的‘进化’。”
陈墨瞳冷冷地说道，她拿出手机，对着这些容器快速拍照。
“跨越临界血限的结果......除了变成死侍以外就是这种......基因崩溃。”
“卢卡契家族......这帮畜生。”
苏晓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虽然傲娇，虽然有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但这种践踏生命底线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
第433章 实验室的清洗、并不存在的“慈悲”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满是腐败的怪味与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
那是生命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至尽头后散发出的恶臭。
“谁在那里？！”
一声呵斥打破了死寂。
实验室深处，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围在一台精密仪器前操作着什么。
听到电梯开启的声音，他们诧异地回头，表现出被“外行人”闯入领地的愤怒与傲慢。
在他们看来，这几个穿着晚礼服的漂亮女孩大概是宴会上误入歧途的宾客，或者是家族安排送来的新的“实验耗材”。
“该死的安保在干什么？怎么把无关的人放进来了！”
领头的一个谢顶中年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不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砰！”
那个谢顶男人甚至没看清那道红色的残影是如何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身后的控制台上。
仪器爆出刺眼的火花，电流噼啪作响。
苏晓樯收回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实验室里剩下的四个研究员瞬间呆滞了。
他们看着那个嵌在控制台里、胸口凹陷、生死不知的主管，再看看那个一脸嫌弃的漂亮女孩，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敌袭！是入侵者！”
“快按警报！叫安保下来！”
剩余的研究员乱作一团，有人慌忙去按墙上的红色按钮，有人试图去够桌下的手枪。
“别费劲了。”
陈墨瞳靠在电梯门口，手里摆弄着那个微型通讯器，语气嘲弄。
“这里的通讯线路和警报系统已经被单独切断了。你们再怎么求救，上面那个正在开香槟的管家也听不见。”
她在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里的线路节点。对于她来说，这种老式城堡改造的实验室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至于安保......”
陈墨瞳指了指上面，“你们是指刚才在那边被敲晕的几个？抱歉，他们现在睡得很香。”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颤抖着手举起一把防身用的电击枪，试图以此来获得一点安全感。
“我们是卢卡契家族的核心研究团队！你们敢动我们，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在为伟大的进化事业做贡献......”
“进化？”
柳淼淼从阴影中走出，她随手从旁边的手术推车上捻起一把不知用途的锋利手术刀。
冰冷的刀锋在她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反射出森寒的光。
她看向周围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子，看着里面那些扭曲变形、不仅失去了人类形态也失去了尊严的“实验品”，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怒火。
“把活人变成这种怪物，你们管这叫进化？”
“那是为了迈向神座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个年轻研究员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神狂热，“凡人的躯壳太脆弱了！只有龙类的基因才能承载伟大的灵魂！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疯子。”
陈雯雯轻声叹息。
她手中握着的依然是那根从上面顺下来的金属球棒。
这种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无辜者鲜血的地方，这种践踏生命底线的恶行，即使是性格温软的她也无法生出半分怜悯。
“‘恶人必被自己的罪孽捉住，被自己罪恶的绳索缠绕。’”
陈雯雯低声念诵着，身形如风般掠过。
“别！别过来！”
“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却又戛然而止。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也是一场清洗。
这些研究员虽然也是混血种，但都是专注于理论研究的文职人员，血统不高。
在四个A级混血种面前，他们脆弱得像纸。
苏晓樯甚至懒得用手，每一脚踢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柳淼淼手中的手术刀如同游鱼般精准地划过那些试图反抗者的手腕和脚踝；陈雯雯则负责最后的“物理麻醉”。
短短半分钟。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研究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在痛苦呻吟，但都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真弱。”
苏晓樯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上面沾了一点血迹。
“这种货色也能叫核心团队？卢卡契家族看来确实没什么人才了。”
“别大意。”
柳淼淼轻声道，她紧紧盯着实验室尽头的那扇巨大的金属隔离门。
门后存在着某种......生物？
某种......充满暴虐与饥饿的东西。
“刚才那个研究员去按的按钮......不是警报。”
陈墨瞳脸色微变，“是释放开关。”
话音刚落。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金属门后传来，震得周围玻璃容器里的液体都在剧烈震荡。
那是野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那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撞击隔离门。
每一次撞击，整座地下实验室都仿佛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什么东西？”柳淼淼不得已开启了项链的第二形态，过于敏感的听力让她能更清晰的听见那个生物的嘶吼，她需要一些路明非的气息来安抚自己。
“死侍。”
陈墨瞳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开始变形的金属门，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