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的目标是什么？”
“嗯？”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目标？大学？拯救世界？”
“不是那种被推着走的目标。”
路明珞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毫无波澜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深邃。
“我是说，你自己想要的。”
“我们完全没必要加入任何混血种势力，我们完全能独自处理龙类事件.......哪怕是灭世危机也能度过。”
“你费尽心思把她们拉进来，组建自己的班底，甚至和卡塞尔学院谈条件......不仅仅是为了自保吧？”
“既然我们要去那个世界了......我想知道我们要走到哪一步。”
路明非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沉默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将空罐子捏扁，在手里抛了抛。
“大概就是......当上那些混血种的头头吧？”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玩笑。
“头头？”路明珞挑了挑眉，“你是说像昂热那样？”
“不，我要比他更高的位置。”
路明非随手将捏扁的铝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昂热只是个复仇者，他想杀光所有的龙。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非黑即白的。”
路明非指了指楼下，指了指正在打游戏的夏弥和罗娜蒂尔。
“你看，龙也可以打游戏，也可以吃薯片。人也会变成怪物，也可能比龙更贪婪。”
“我要建立新的秩序。”
路明非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灿若烈阳。
“不管是龙还是人，只要不越过界限就能安安稳稳活下去的秩序。”
“而只有站在最高处，手里握着最大的权柄，才能订立这样的秩序，才能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人。”
“苏晓樯、陈雯雯、柳淼淼......还有你。”
路明非转头看向路明珞，眼神温柔了下来。
“我不想再看到谁为了什么狗屁‘屠龙大业’去牺牲，也不想看到谁因为血统被当成异类。”
“所以，我要当制定规则的人。”
路明珞静静地听着。
明明才十七岁，明明平时懒散得像条咸鱼，但骨子里却是这样的野心与温柔。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迪迦奥特曼了。”
路明珞忽然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路明非挠挠头，有些没跟上她的思维，“怎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大古。”
路明珞轻声说道。
“既是光，也是人类。”
“拥有着足以毁灭世界、也足以拯救世界的神性力量，却始终以人类的身份去思考，去爱，去感受痛苦。”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路明非的脸颊。
“你也是一样。”
“你拥有龙皇的权柄，流淌着龙皇的血液，可以轻易地成为暴君。但你却选择留在不完美的人类世界里，给女孩们包饺子，为她们的考试成绩发愁。”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从袋子里拆了一罐啤酒，“呲”的一声打开。
“毕竟我是龙......但也是人嘛。”
他喝了一口酒，借此掩饰眼底的感动。
“如果是纯粹的龙，大概会觉得这种日子很无聊吧？但我挺喜欢的。有人气儿。”
“我会陪你走到那个位置的。”
路明珞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不管是当混血种的头头，还是当龙类的皇帝。只要你想，我就陪你。”
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路明珞似乎想起了什么。
“既然预科班面试已经通过了，按照古德里安的说法，正式去京城报到是在下半年，也就是九月份。”
她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才二月底。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半年......我们基本上没事可做了？”
路明珞看着路明非，“有什么计划吗？我们总不能天天在家看夏弥和那个宅女打游戏吧？”
路明非闻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他放下啤酒罐，转过身，双手搭在栏杆上，“既然没事做，那不如......我们去旅游吧？”
“旅游？”
路明珞微微一怔，这次换她没跟上路明非的思维了。
刚才还在聊什么建立新秩序、登临王座这种让世界颤栗的宏大话题，下一秒就画风突变，直接快进到了退休老干部的休闲生活？
“对啊，旅游。”
路明非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你想啊，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预科班面试过了，学校那边只要等着九月份去京城报到就行。虽然高二下学期还有课，但那是给要高考的人准备的。”
“咱们现在相当于被保送，再去学校跟还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倒霉同学们抢空气，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路明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以我们目前的知识储备，高中的课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留在学校纯粹是浪费生命。”
“那不就结了！”路明非打了个响指，“我们现在有钱有时间，还有想要一起出去玩的人。天时地利人和，这时候不出去浪，难道还在家发霉吗？”
“而且......”路明非的声音低了一些，“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团建’机会。有些事情，在学校那种环境下是没法彻底放开手脚去教她们的。得带出去，见见世面，练练胆子。”
路明珞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晓樯她们虽然觉醒了，也通过了面试，但对于真正的“真实世界”，她们还是一群雏鸟。
与其等进了学院再上战争实践课，不如趁着这半年，让路明非亲自调教一下。
“既然是‘练兵’性质的旅游，那目的地就不能是马尔代夫或者巴黎那种纯度假的地方了。”
路明珞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调出了世界地图和一系列加密的资料库。
“我们需要一个有点乱，但又没那么乱；有混血种势力存在，但又不在秘党核心监控范围内；风景要好，还得有足够的历史底蕴来给那几个文艺女青年找感觉的地方。”
她筛选了一会儿，最后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某一点。
“这里怎么样？”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
“巴尔干半岛？”
“欧洲的火药桶。”路明珞介绍道，“这里历史复杂，宗教交汇，多山多林。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混血种势力较为简单。”
她点开一份资料，上面显示着一些模糊的情报。
“这地方不像西欧那样被秘党把控得铁桶一般，也不像北美那样秩序井然。这里有个可以追溯到罗马时期的混血种家族，有些排外，相当危险。”
路明珞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
“情报显示他们行事风格非常极端，甚至还保留着某些中世纪的‘传统’。如果是去那里，可能会有冲突。”
“有冲突？”
路明非听完反而笑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有冲突好啊。没有冲突的旅游那叫观光，有冲突的才叫冒险。”
路明非从路明珞手里拿过手机，看着那个位于亚得里亚海东岸的半岛，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至于这个所谓的......排外家族。”
他把手机扔回给路明珞，“如果他们懂礼貌，那就是热情好客的当地人，我们付钱，他们提供服务。”
“如果他们不懂礼貌，想要仗着地利欺负外乡人......”
路明非的黄金瞳微微一闪，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一闪而逝。
“大不了就武力镇压。反正那地方本来就乱，多我们这一把火也无所谓。”
“我是去旅游的，不是去受气的。谁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这就是现在的路明非。
拥有绝对的力量，他绝不会再看人脸色。
“明白了。”路明珞收起手机，“那就定在巴尔干。我会尽快制定路线和攻略。”
“嗯，这些交给你我放心。”
路明非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回走，却被路明珞拉住了衣袖。
“还有一个问题。”
路明珞指了指脚下——也就是楼下的某个房间。
“我们走了，隔壁那一家子四条龙怎么办？”
“一家子？”路明非愣了一下。
“罗娜蒂尔和诺蒂拉，她们算一条龙，”路明珞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在黄铜罐子里孵化的康斯缇娜算一条——那是个必须严加看管的‘核弹’。”
“还有参孙和大利拉。”
路明珞竖起两根手指，“那两条次代种龙侍现在还缩在隔壁给那条咸鱼当女仆。虽然很菜，但那毕竟是两条龙，不是两只蜥蜴。”
第420章 巴尔干旅游攻略（误）
“四条龙。”路明珞看着路明非，“如果我们去旅游，一走就是半个月甚至更久。把她们留在这个老旧小区里？没人管？”
“更重要的是......”路明珞的神色凝重起来，“奥丁。”
天台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上次那一战，奥丁虽然退走了，但他肯定还没死心。”
“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还在，康斯缇娜还在孵化。那家伙就像是个幽灵，随时可能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