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了正中央那个满脸通红、仿佛随时会脑溢血的老教授身上。
“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挑了挑眉。
“S级！路明非！我终于见到你了！”
古德里安教授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个花甲老人。
他绕过长桌，张开双臂就要给路明非一个热情的拥抱，甚至灰蓝色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从看到你档案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是卡塞尔学院四十年来唯一的......”
“唯一的S级，对吧？”
路明珞面无表情地挡在路明非身前，毫无波澜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古德里安，好像在看一个试图制造袭击的危险分子。
“教授，请自重。”路明珞的声音清冷，“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并不在面试流程之内。”
“呃......抱歉，抱歉。”古德里安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搓了搓手，“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毕竟，你是我们要找的天才。”
“天才？”旁边的夏弥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是指智商很高那种？还是说......像电影里那样，有什么特异功能？”
古德里安愣了一下，随后神秘地笑了笑。
“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聊的话题。”
他退回到座位上，示意三人坐下，叶胜和酒德亚纪也重新调整了坐姿，虽然刚才的“惊喜”让他们有些疲惫，但面对真正的目标，他们还是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418章 双S与霸王条款
“路明非同学。”
叶胜翻开档案，试图找回主考官的状态，“虽然我们对你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但按照惯例，我还是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相信......”
“相信外星人？相信超能力？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物？”
路明非直接打断了叶胜的话，他靠在椅背上，活脱脱一个懒散高中生的模样。
“这些无聊的试探就免了吧，考官先生。”
还在酝酿情绪的叶胜动作一僵，档案袋悬在半空，尴尬地停住了。
“那个老头——我是说昂热校长，那天晚上在我家喝茶的时候，虽然满嘴都是对卡塞尔学院的推销，但他看我的眼神，可不仅仅是在看一个‘优秀的高中生’。”
路明非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会议桌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属于高中生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暗示了些东西。”
路明非似笑非笑地看着古德里安教授，“关于我们身体里流淌的东西，关于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孤独，关于......我们眼中的世界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路明非缓缓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呼吸瞬间急促，他们体内的龙血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那是低阶血统面对高阶血统时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你们想要找的是这个，对吗？”
路明非猛地睁开双眼。
“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璀璨、威严、古奥。
那是太阳。
是高悬于天际，俯瞰众生的烈日。
古德里安教授脸上的眼镜“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又像是极度兴奋下的失语。
“S级......真正的S级......”
古德里安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光芒，却又在半空中畏惧地缩了回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管这个叫什么。”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平静，“超能力？变种人？还是修仙者？昂热校长没有明说，我也懒得猜。但我知道，只有你们那个学校，有这类人。”
“我一直在等，等有人来告诉我，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路明非完全没说实话。
他在装。
装作一个刚刚觉醒力量、对龙族世界一无所知，却又极其强大的懵懂少年。
这是最符合他目前状态的伪装，既能展示实力以震慑这群混血种，又能掩盖他自身与龙王无异的秘密。
“还有她们。”
路明非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路明珞和夏弥。
“既然要摊牌，那就彻底一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面无表情的路明珞也抬起了头。
她没有路明非那么张扬，但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一双同样纯粹的黄金瞳亮起。
如果说路明非是烈日，那路明珞就是高悬的明月，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肃杀。
古德里安教授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又一个......又一个S级？”
但这还没完。
“哎呀，师兄师姐都不遮掩了，那我也不能不合群啊。”
夏弥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然后有些慵懒地眨了眨眼。
金光流转。
虽然她刻意压制了力量，将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威压收敛到了极致，但她作为龙王的高贵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双明亮、灵动，却透着古灵精怪的黄金瞳。
最标准的，A级混血种的黄金瞳。
“这......这......”
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彻底麻木了。
三双黄金瞳同时注视着他们。
“怎么样，教授？”
路明非眼中的金光依旧炽热，他看着陷入惶恐的古德里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们......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是！肯定是！”
古德里安教授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不用面试了！什么狗屁心理测试！什么哲学问题！通通见鬼去吧！”
古德里安从椅子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就凭这三双眼睛，你们就是卡塞尔学院天选的学生！不录取你们是对亚伯拉罕血契的背叛！”
“叶胜！快！把合同拿出来！”
古德里安冲着已经呆滞的叶胜吼道，“明非肯定是S级无疑！路明珞......也是S级！那个夏弥同学也起码是个A级！”
路明非眼中的金光渐渐熄灭，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高中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授果然是个爽快人。”
路明非向后靠了靠，双手抱胸。
“既然入场券没问题了，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条件？”古德里安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可以提条件！你要什么？单人宿舍？专用实验室？还是每年往返中国的头等舱机票？只要是在预算范围内的要求，我都可以做主！”
“那些都是次要的。”
路明非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外。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我加入卡塞尔学院，路明珞加入，夏弥加入......”
路明非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先前面试的那三个，苏晓樯、陈雯雯、柳淼淼。她们也要一起加入。”
“而且，必须是和我们同一批，进入所谓的‘预科班’。”
听到这个要求，叶胜皱起了眉头。
“路明非同学。”叶胜插话道，语气虽然客气，但有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刚才那三位女同学确实表现出了卓越的血统潜力，我们也初步决定录取她们进入预科班。”
“但是......”叶胜话锋一转，“根据《野生混血种管理条例》，对于这种在非混血种家庭长大、突然觉醒的‘野生’个体，审查流程是非常严格的。”
“我们需要对她们的家族背景、心理状态、血统稳定性进行长达三个月到半年的追踪评估，确认无误后才能发放正式录取通知书。”
叶胜解释道，“这也是为了她们好，也是为了学院的安全。毕竟，血统觉醒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我们不能贸然将不稳定的因素引入校园。”
“而且预科班的名额有限，通常每个地区只有一两个......”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路明非打断了叶胜，他看着叶胜，“叶胜师兄，你也说了，那是‘通常’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带上她们，我和明珞，也不会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霸王条款。
你要S级？
可以，那就得接受S级的“附属品”。
“这......”叶胜有些为难地看向古德里安。
这不仅违反了流程，更重要的是，一下子招收六个来自同一个班级的预科生，这在卡塞尔学院不算长的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这简直是在学院里搞小团体——虽然学院里的小团体本身就不少。
“我答应！”
古德里安教授却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保住S级”这一个念头。
“规矩？去他的规矩！曼施坦因那个风纪委员会主席要是敢废话，我就让他去和昂热校长说！”
古德里安大手一挥，“什么审查？这几个孩子刚才的表现我们都看见了！血统稳定！心理素质极佳！那个叫苏晓樯的甚至有成为狮心会干部的潜质！”
“只要路明非同学愿意入学，别说是带三个女朋友......哦不，女同学，就算他要带仕兰中学的厨师去，我想校董会也会批的！”
古德里安转头看向路明非，一脸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