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为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感到羞愧。
她怎么能用凡人的嫉妒，去揣度神的慈悲？
她怎么能妄图用“女朋友”这个世俗的身份，去独占一份本该属于所有信徒的荣光？
“我明白了。”
陈雯雯轻声说，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顿悟的平静与释然。
路明非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他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陈雯雯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也无比虔诚的笑容。
“你不用觉得亏欠，也不用觉得为难。”她说着，如秋水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她们对你的好，都是心甘情愿的。就像......就像人们会向太阳献上赞歌，向月亮许下心愿一样，那是不求回报的。”
路明非愣住了，他完全没理解她这番话的逻辑。
陈雯雯却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心里那份因为“女朋友”身份而带来的喜悦，此刻已经升华成了另一种更纯粹的情感。
她想，原来是这样。
神明对爱祂的信徒，会加倍地返回祂的爱。
自己是第一个走进祂内心的人，自然也肩负着帮助祂的责任。
请假，明天补更
发工资了，带家里人吃火锅。
老婆念叨好几次了。
明天补上。
第332章 内心解放的路明非
陈雯雯那份告解般的宣言，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路明非看着陈雯雯那双清澈见底、甚至带着几分狂热崇拜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谁都想要，谁都不想放”，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渣男发言。
可到了陈雯雯这里，似乎被自动美化、升华，甚至神化了。
太阳？月亮？不求回报？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路明非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卸下伪装后的轻松。
他不用再扮演那个在道德边缘挣扎的衰小孩了。
他摊牌了，而对方不仅接受了，还主动为他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你......”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伸出手，像在学校时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了。”
陈雯雯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
她能感觉到，这一次的触碰，和在学校时那种带着安抚和试探的意味不同。
这一次，路明非的动作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和占有。
像是君王在触碰自己的所有物。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底涌起一阵被认可的喜悦。
“嗯。”她低声回应，脸颊在路灯的光晕下，泛着好看的绯红。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那个约定好的街口。
“我到了。”陈雯雯停下脚步，轻声说。
“好，”路明非点点头，“早点休息。”
他看着女孩，女孩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期待”的沉默。
按照正常情侣的剧本，此刻似乎应该发生点什么。
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
路明非看着陈雯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吻下去。
女孩不会拒绝，甚至会笨拙地回应。
但他不能。
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他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
昨夜和路明珞那场近乎于战争的纠缠，耗尽了他太多的精力。
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什么都不想地睡上一觉。
而且，他身上还残留着另一个女孩的气息。
用沾染着路明珞味道的嘴唇，去亲吻陈雯雯，对他而言，是无法接受的混乱。
于是，他只是再次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回去吧。”他的声音很温和，“明天见。”
“......明天见。”
陈雯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温柔所取代。
她知道的，祂很累了。
祂需要休息。
她不能再用这些凡俗的欲望去打扰祂。
她对着路明非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回家的路，他走得不快。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那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从前，他的人生是被迫向前，被各种看不见的手推着走。
现在，是他第一次，主动选择了自己的方向。
哪怕那个方向在世人眼中，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把所有他在乎的、想要的，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路明珞，陈雯雯，苏晓樯，柳淼淼、苏恩曦.....还有那条小母龙也是。
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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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油味道。
屋里很安静，只有地下室的门缝里透出些昏黄的光，伴随着夏弥吃薯片的清脆声响。
小母龙很早就回来了，一个人待在下面，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路明非换好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的娇小身影。
路明珞穿着一身属于路明非的宽大白色T恤，下摆盖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抱着一个抱枕，像只猫一样缩成一团，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午夜剧场，她却似乎已经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女孩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路明珞的俏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看到路明非时，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动物。
“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软软糯糯的。
路明非“嗯”了一声，将书包随手放在鞋柜上，走了过去。
路明珞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右腿的动作而牵动了伤处，眉毛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路明非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
“怎么不去床上睡？”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责备。
“想等你回家。”路明珞仰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依恋。
她伸出双臂，很自然地环住了路明非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
“我饿了。”她闷声说。
路明非有些无奈，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小妖精，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对他进行着无声的撒娇和试探。
昨夜的征伐似乎彻底打碎了路明珞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柔软、最黏人的一面。
食髓知味。
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的路明珞，再合适不过。
她不再用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来捆绑他，而是换了一种更柔软、更磨人的方式，将自己变成了黏在路明非身上的挂件。
“想吃什么？”路明非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你下面给我吃。”路明珞说，“厨房里有面条，还要加荷包蛋。”
“好。”
路明非应了一声，然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路明珞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双手依旧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路明非将她抱回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还疼不疼？”他看着她那条依旧有些不太自然的右腿，问道。
“疼。”路明珞立刻点头，眼神里带着装出来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你昨天太用力了。”
路明珞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让空气中的温度升高几分了。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控诉”的脸，心里却生不起半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