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急忙过来扶神津彦。
“哎呀——客人您没事吧?真是的,琉璃你这孩子,怎么能对客人做出这种事情呢。”
琉璃并不回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冷冷地看着神津彦。
“我之前得罪过你的话,我道歉,不过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神津彦有些狼狈地说。
“……骗子。”
少女面无表情道。
“我怎么就骗子了?”
长野县这破地方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呢,怎么能隔空骗到你呀?
琉璃并没有回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棕色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拼命地发射着你去死吧光波。
“琉璃酱!”裕之也假模假样地指责,“怎么能对客人这样呢?快向夜神先生道歉。”
但他内心却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让妈妈被这个男人骗走了。
好恐怖的一张嘴呀!
面对众人的指责,琉璃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像是打猎归来的大老虎一样,骄傲地大步回到自己的巢穴去了。
“真是对不起啊客人……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份吧。”
美惠拿出毛巾,替神津彦擦去脸上的酱汁。
“没事,不是美惠小姐的错。”
神津彦摆了摆手。
就在他打算说点什么打圆场的话来缓解尴尬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穿过布帘。
“美惠小姐,麻烦,一份蛋黄酱盖饭。”
从门外摇摇晃晃地走进一个中年人。
标志性的大背头散乱,神情沮丧,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不是木曾信人又是谁?
他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到吧台前坐下。
“……木曾老兄?”
神津彦有些惊讶。
木曾这时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缓缓转过头,视线对焦了好一会才认出对方:
“夜神……君?”
“是我。”
“夜神君!”
他不知为何变得激动起来,一下子握住了神津彦的手,大力地摇晃着。
“昨天,昨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替我说话,我就被那小子冤枉了……”
“啊哈哈哈……”
裕之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
“……好说好说,您先松手。”
神津彦也尴尬起来——这是能直接在人家面前说的话吗?
“夜神君!”木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您请说。”
“我想让您陪我去打捞千早大人的尸体。”
“什么?”
神津彦有点搞不明白了。
“千早大人如今还在湖底呢。”
木曾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
“作为守护人,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泡在水里,至少……至少要把她捞上来好好安葬。”
“可是,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村里那些家伙都靠不住!”木曾紧紧地握住神津彦的手,“只有你,只有你是我值得信任的人。”
你的信任也太廉价了。
神津彦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啊……这种事情没有官方人员负责吗?警方或者消防之类的。为什么轮到我去打了?”
“没有。”
木曾摇头苦笑道:
“你知道的,因为我们这个仪式的特殊性,警察是默认不管的。现在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起码要七天以后才有人出面……”
“可是,”神津彦犹豫了,“我这边也很想帮你啦……但是我的本职是保卫长尾沙耶香小姐的安全,我要是跟你打捞尸体的话,她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交代。”
“我可以付钱!”
木曾急切起来。
“……哥,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千万日元怎么样?”
木曾咬牙切齿地说,又赶紧补充:
“最近没什么零花钱,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谈……诶。”
神津彦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明公!”
神津彦热泪盈眶。
“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什么沙耶香,你去死吧,爷投共辣!
? 第103章 伏龙特攻队
“所以,夜神兄这是答应了?”
木曾激动地看着神津彦。
“当然!”神津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关某之命则是刘兄之命,关某之躯则是刘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木曾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好的人啊!
“我就知道你是值得托付的人,来,到我家去,我们去把潜水服取出来。”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拽着神津彦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神津彦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拖到了屋外。
“哎,木曾哥,饭!饭!”
神津彦急得大喊起来——他饭还没吃完呢。
“走走走!以后再吃吧。”
“啊拉~,”吧台后的屋代美惠看着俩人,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
“真是……有活力呢。”
穿过一片泥泞的小树林,挂满了水珠的树叶吸收了一切杂音,让周围显得如天地初生一样寂静。
在这样寂静的天地之中,一座华丽的明治末期风格的洋馆赫然在立。
“木曾哥,你家房子好大哦。”
神津彦忍不住发出土包子一样的感慨。
“哼,这没什么啦。”
木曾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看,他可算在这个外乡人身上找到了情绪价值。
“里面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呢,来,我带你看看。”
他热情地拉着神津彦,俩人穿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来到洋馆院子内侧的仓库前面。
“请进。”
木曾熟练地拉开卷帘门。
卷帘门刷拉拉地打开,浓重的汽油味传了出来。
神津彦一下子愣住了。
“木曾哥,这,这是什么啊?”
只见仓库的墙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六辆摩托车,每一辆都盖着绿色防尘布,只有小部分车架子露在外面。
铃木GSX-R750、川崎GPZ900R、雅马哈FZ750、本田CBR600F……
都是赫赫有名的好车,共同点就是都很贵。
“木曾哥,你有好多机车哦……”
“唉,那都没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得意的笑容让神津彦幻视他的鼻子跟匹诺曹一样变长。
可是——
“老哥,为啥这个车连胎毛都没磨掉啊?”
神津彦蹲下身,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轮胎表面。
那橡胶已经硬得跟石头一样,老化得非常严重。
“你这些车是放了多久了?”
“额,不知道呢……”
木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市面上一有新款机车我就买回来收藏了。所以存放日期可以约等于它的出厂日期吧……”
“那你最后一次发动它们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