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指定是阿哈那家伙搞的鬼！
他刚在心里吐槽完，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癫狂又跳脱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贴在耳边，又像是隔着万里虚空：
“这么编排阿哈，阿哈会不高兴的哦~”
霍雨浩浑身一僵。
之前怎么喊都没动静，背地里说坏话倒是一抓一个准？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顺嘴默念了句唐神王保佑，最好赶紧把这乐子神送走，先把古月全须全尾地还回来。
“啊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癫狂的笑声炸开，无数张色彩各异的面具凭空堆叠，哭的、笑的、戏谑的、癫狂的，一张张飞速轮转，拼凑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祂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间便开始扭曲褶皱，霍雨浩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神时，已经身处一片混沌扭曲的空间里。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见古月好端端站在自己身侧，只是眉峰紧蹙，眼底带着戒备，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真是的，有了心上人就忘了阿哈，阿哈好没面子呀。”
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面具堆成的身影凑到近前，脸上的面具从委屈撇嘴瞬间换成捧腹大笑。
霍雨浩嘴角抽个不停，只觉得这个世界是越来越癫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槽点，开口问道：“你这家伙……此地又是哪里？”
“这里是命途狭间~本来呀，只有你这个跳出世界线的小变数能进来。”阿哈的面具又换成了托腮沉思的模样，下一秒又笑得东倒西歪，“但是阿哈看见她，不朽的料子，跟着你肯定有超多乐子！就顺手把她也带来啦！”
“至于你嘛，小家伙，”阿哈飘到他面前，面具上的弯眼笑得狡黠，“阿哈觉得你能带来好多好多乐子，所以阿哈决定，跟着你走啦！”
霍雨浩看着眼前飞速轮转的面具，又侧头看了看身边周身元素翻涌、一脸戒备的古月，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一句：
“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行~”
阿哈的笑声在狭间里来回撞着，癫狂又轻快。
霍雨浩默默扶额。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想消停都难了。
第75章 不朽，愚者千面！
“再见了朋友，阿哈会时刻盯着你的哦~”
“对啦，给你留了点小惊喜，不用谢~”
声音轻飘飘落下，花里胡哨的星神的身影像被戳碎的彩色糖纸般哗啦啦散开。
阿哈的身影逐渐消失，霍雨浩只觉得眼前一花，失重感转瞬即逝。
等回过神时，他和古月已经站在了星皇大酒店的客房里，房间正中央，宁天盘膝而坐，通体被温润的光晕裹着，正在炼化外附魂骨。
“刚才那个……真的是神明？”
古月率先开口，眉峰微蹙。
她身为银龙王，有着对高位存在的感知力，可刚才那道气息完全颠覆了她对“神明”的认知——
没有威压天地的肃穆，没有深不可测的城府，反倒像个随心所欲的顽童！
癫狂、荒诞、诡诞！
“欢愉星神，阿哈。”
霍雨浩应着，指尖忽然碰到腰间多出来的硬物。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那是一枚哑光黑的半脸面具，造型是敛翼的夜鸦，以鼻梁为界，左侧刻着暗紫色的缠枝纹路，右侧晕着赤红色的焰痕，羽翼状的棱角凌厉利落，镂空雕花精致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见面就塞面具，这是直接把欢愉行者的编制甩我脸上了？还假面愚者，我看着很像冤种吗？
“欢愉星神……名字倒是古怪。”古月眨了眨眼，忽然话锋一转，“雨浩，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化作魂环？”
“不好奇。”
霍雨浩抬眸看她，迎着她错愕的目光，无奈地挑了挑眉，“你有你的秘密，总不能只许你藏着掖着，我就得是张白纸吧？”
“也是。”古月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对了，你仔细感知下，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霍雨浩提醒道。
阿哈说留了惊喜就肯定不会空着手走，只不过祂的惊喜，十有八九能变成惊吓。
以后闯了祸就把锅甩给阿哈，反正祂最爱看热闹，背锅这种事，祂绝对乐意。
古月依言闭目凝神，片刻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异样。”
“不应该啊。”
霍雨浩摸着下巴，指尖反复摩挲着夜鸦面具的边缘，目光落在古月身上，忽然灵光一闪。
不朽的料子……不朽？
他呼吸顿了顿。
崩铁的世界观里，最古老的星神「龙」执掌不朽命途，早已陨落。
和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不同，龙陨落后，祂的命途彻底分裂，繁育、丰饶皆出自不朽。
而不朽的核心，从来不是静止的永生。
日月轮转，世事无常，在瞬息万变的宇宙里，唯有与万物同频、随规则流转，在分裂与延续中始终存续，才是真正的亘古永恒。
终点即起点，轮回即不朽——是动态的传承，而非僵死的长存。
联想到龙神陨落、分裂为金银龙王的宿命，霍雨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古月这路子，怎么越看越往不朽命途上靠？
“怎么了？”古月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没什么，大概猜到阿哈的惊喜是什么了。”霍雨浩收了心思，看着她认真问，“古月，如果有一天你要登神，代价是彻底融入天地、消散自我，你愿意吗？”
“登神？”
古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骄傲，“我要登神，自然是我为神体，执掌规则。融入天地？那和消亡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真要有那一天，我宁愿在那之前和你有个孩子，让他成为我生命的延续。”
霍雨浩：“……”
得，人家自己把不朽的核心摸透了，比他理解得还到位。
“不说这个了，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循环赛。”
他轻咳一声错开话题，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古月见状，也带着满腹思绪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哈的话她听得真切，方才霍雨浩的提问更像一把钥匙，让她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只差一层窗户纸。
精神之海里，霍雨浩把不朽命途的猜测跟伊莱克斯、哮天犬说了一遍。
伊莱克斯沉默了好半天，死灵圣法神的声音带着点微妙的无语：“以身合道？怎么换个位面，还是逃不开这套路子。”
“多大点事。”哮天犬懒洋洋地趴在云端，甩了甩尾巴，“等你再强些，护住她的灵魂本源，重塑肉身都不是难事。这方位面的规则，还困不住真正的强者。”
“对啊！”
霍雨浩一拍脑门，只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钻了死胡同。
崩铁的星神规则是一回事，斗罗的魂师体系又是另一回事，他身边有伊莱克斯的亡灵秘法，有哮天犬的神话传承，何必死卡着不朽命途的设定走？
“对了，师叔融在我体内的后天至宝是什么来头？”他转而问道。
“不清楚。”哮天犬翻了个白眼，“后天至宝多是人为炼制的，我哪能件件都认得。只看得出是靠天地元素淬炼肉身的玩意儿，搁以前算鸡肋，在这个魂力为尊的世界，确实算得上至宝。”
“那外附魂骨呢？”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哮天犬无奈，“大概率就是那至宝的器灵，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洗练，化成了魂骨形态，只是猜测。”
霍雨浩点点头，又摸了摸面具的虚影：“那这个愚者面具……不会有什么坑吧？”
“按你说的，阿哈行事全看乐子。”哮天犬嗤笑一声，“这个世界的乐子还少吗？你负责造乐子，祂负责看热闹，公平买卖，你又不吃亏。有这面具，你多分个身修炼，进度都能快一倍。”
“合着我是给祂打工的乐子人是吧。”霍雨浩毒舌吐槽了一句，倒也放下了心。
说到底，能力是自己的，底线在自己手里，只要不碰原则，多一张底牌总不是坏事。
退出精神之海时，夜已经深了。古月回了房，宁天还在稳定魂骨的融合状态，房间里很安静。
霍雨浩把夜鸦面具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忽然想起“愚者千面”的说法。
他试着分出一缕精纯的精神力探入面具，再缓缓注入魂力。
黑色的光晕顺着指尖蔓延开，面具微微发烫，下一瞬，一道黑影在他身侧凝实。
和霍雨浩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眸化为了红宝石般的颜色，眼尾多了道淡金的焰纹，紫发里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红色挑染，嘴角天生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少年刚站稳就凑了过来，胳膊一勾搭住他的肩膀，声音亮得很：“霍小白！终于把我放出来了！”
霍雨浩脸瞬间黑了。
这就是他的欢愉面？霍小白？这是什么鬼名字！！
“安分点，以后就叫你……霍小黑。”他皱着眉把人推开。
“好随意的名字，别这么严肃嘛。”霍小黑嘻嘻笑着，一会戳戳他的脸，一会凑到他跟前做鬼脸，顶着和他如出一辙的面容撒娇卖萌，反差感强得离谱。
霍雨浩忍了三秒，没忍住，一拳就砸了过去。
“霍小黑，你再闹我就把你塞回去！”
“哎哎哎，打人啦！本体家暴分身啦！”霍小黑笑着躲开，还手也没留情，两个人在房间里你来我往，闹得鸡飞狗跳。
等第二天清晨，宁天终于炼化完外附魂骨，缓缓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霍雨浩在房间里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冷着脸招招打脸，一个嬉皮笑脸边躲边喊，嘴里还“霍小白”、“霍小黑”地叫着，名字离谱得像闹着玩。
第76章 小黑、小白，强大的霍小黑！
“呃……雨浩？”
宁天看着屋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个霍雨浩齐刷刷转头望过来。
紫发的那个眼睛亮了亮，率先笑着开口，声音多了几分跳脱的活力：“天儿，你醒啦？”
霍雨浩：“……”
宁天愣了两秒，瞬间分清了正主——会叫她“天儿”的，肯定不是平时的霍雨浩。
“霍小黑！别闹。”
霍雨浩抬手一招，本该把分身收回面具，却只见黑雾一闪，霍小黑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直接窜到了宁天身后，手里还掂着一柄漆黑哑光的左轮手枪，枪身刻着暗紫色的鸦羽纹路。
“早防着你这招了，霍白白！”他趴在宁天肩头上笑，语气得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