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过，三大凶兽尽数化为人形。
赤王化作赤发壮汉；妖灵化作妖娆男人；万妖王则是个阴鸷的青衫文士。
单看外表，和寻常人类魂师没什么两样，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凶光。
“请。”雪帝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阁内只有我一个弟子，负责杂务。”
碧姬点头一笑，跟着雪帝走进巡灵阁。
阁内，苏彤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一眼就看到自家师尊身后跟着的四个人。
一个温婉动人，一个凶悍壮汉，一个妖娆男人，一个阴鸷文士。
可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几个人身上藏着何等恐怖的气息！
凶兽……都是顶级凶兽！
自从被雪帝带到极北之地之后，她就知道了雪帝的真实身份，同时也有些无语了……
苏彤小脸微微发白，手都有点抖，心里疯狂打鼓：师尊从哪找来的这些大佬？他们……不会吃了我吧？
雪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彤，这几位是来协助搭建巡灵阁的贵客，以后就是同僚了。带他们去看各自的住处。”
“是、是师尊！”苏彤连忙低下头，压下心底的惊惧，连忙应声。
她虽然怕，却也清楚，师尊要做的是大事。
能留在这，哪怕危险，也是她的机缘。
冰晶长廊之中，风雪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碧姬环顾四周的冰壁，轻声道：“雪帝，接下来从哪一步开始？”
“先建情报网。”雪帝走到窗边，望向冰原深处，她顿了顿，补充道：“主上那边，有消息会传过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极北扎下根，等他来。”
碧姬微微颔首。
第150章 橘子，梦小姐的邀约
“霍学弟，你这魂导器，能卖给军方吗？”
一直沉默的橘子忽然开口，打破了实验室里研讨技术的专注氛围。
她抬眼看向霍雨浩，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期待，还有一丝极深的恨意。
那恨意并不针对霍雨浩本人，却又牢牢锁在他身上。
霍雨浩抬眼，心里瞬间了然。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他当众自曝白虎公爵私生子的身份，传遍了几大帝国。
橘子的父亲当年战死在与星罗帝国的边境战役里，而那场战役的统帅，正是白虎公爵戴浩。
这笔账，她自然算在了戴浩头上，连带着自己这个“戴浩的儿子”，也成了她潜意识里的仇敌。
霍雨浩放下手中的设计笔，指尖轻轻敲击着黑曜狙击枪的枪身，语气平静：“学姐觉得，我一个史莱克交换生，能把魂导技术卖给日月军方？”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橘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亮得吓人。
“战争是生灵涂炭的根源。”霍雨浩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把战争当复仇的工具，太自私了。”
“可它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复仇工具。”橘子居然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自私，反倒直接反驳了他的观点，“等你真正经历过家破人亡，就不会说这么轻飘飘的话了。”
轩梓文和珂珂都愣住了。
轩梓文一脸茫然——好好聊技术呢，怎么突然扯到军方、战争、戴浩身上了？
他只知道霍雨浩是史莱克的天才，哪知道这些私人恩怨。
珂珂也停下了记录的笔，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带着几分探究。
“你说的对。”霍雨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但我还是不能把技术给你。”
他恨戴浩，却不会拿万千士兵的性命当复仇的筹码。
当然如果是统一的战争霍雨浩从不拒绝，但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战争就是这样，血腥残酷！这是必要的杀戮！
“或许你以后会想明白的。”橘子也不逼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吧。”霍雨浩不置可否。
有些事，多说无益。
橘子被仇恨蒙了眼，说再多也没用。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沉默里过去了。
中午饭点，众人都停了手。
橘子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两个新鲜的橘子，扔给霍雨浩一个，动作干脆利落。
“吃点东西垫垫吧。”
“有毒？”霍雨浩接住橘子，似笑非笑地抬眼。
橘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恨的是戴浩。在他死之前，我不会对你下手。我们目标一致，没必要内讧。”
“还真是给我惹麻烦，不愧是混蛋之名。”霍雨浩仰头剥了橘子，一瓣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确实没毒。
“他不是混蛋，是恶魔。”橘子却很认真，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橘子，指节泛白，“他下令那场战役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前线士兵的死活。我父亲、还有上万士兵，都成了他军功章的垫脚石。”
她看霍雨浩的眼神很复杂，没有杀父仇人的刻骨恨意，反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一个是杀父仇人之女，一个与生父反目成仇。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立场却天生对立。
橘子心里清楚，霍雨浩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和日月帝国合作，借刀杀人除掉戴浩，这和她的目标不谋而合。
可她也早就打定主意，等戴浩死了，她绝不会放过戴浩的血脉。
哪怕这少年和戴浩早已决裂，流淌的血总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往后就说不定了……
“也许在你们眼里他是恶魔，在我这儿，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而已。”霍雨浩没反驳她的话。
他没资格劝别人大度。
换作是他，他只会比橘子更极端！
人都有劣根性，他也不例外。他从来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只是守住自己的底线而已。
“或许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橘子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期待着。”霍雨浩点点头，没答应，也没拒绝。
话说到这个份上，点到为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坐了一上午，浑身都有点发僵。
总闷在实验室里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正好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日月学院的环境。
“我出去转转。”他跟轩梓文打了声招呼。
“去吧，别迟到。”轩梓文挥挥手，头都没抬，正趴在图纸上推演加速阵的排布，满脑子都是技术。
霍雨浩拉开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刚要迈步，迎面就撞上一道纤细的身影。
门口站着个白发少女，一身月白绣红边的劲装，衬得肌肤胜雪，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像极了极北之地的冰湖，清澈又明亮。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眼里先是惊讶，随即漾开满满的惊喜，亮得像落了星光。
霍雨浩猛地一怔，脚步顿在原地。
不是吧？这才入学半天，她怎么找过来的？
眼前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没加入交换生队伍的梦红尘。
梦红尘也愣了几秒，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白的长发上，心里悄悄嘀咕：几个月不见，怎么头发都白了？
疑惑只冒出来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白头发怎么了？白头发反而更俊了！比大赛上那个黑发少年看着更有味道。
她很快回过神，腮帮子微微一鼓，摆出一副幽怨的模样，开口就是熟悉的娇俏语气：“霍雨浩同学，这才几个月不见，就把我忘了？”
不等霍雨浩回话，她往前站了半步，仰着脸，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像是两人第一次认识一般：“那我重新说一遍。我叫梦红尘，今天来，是想约你出去！”
霍雨浩：“……”
他当场石化，脑子卡了几秒。
约、约他？
实验室里本来还挺安静，听到门口的声音，里面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橘子手里的刻刀猛地一顿，刀尖在金属板上划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梦红尘身上，又扫过霍雨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晦暗不明。
她认得梦红尘。明德堂堂主的孙女，日月帝国魂导界的天之骄女。她来找霍雨浩干什么？
轩梓文也抬起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唱的哪出？镜红尘的孙女，怎么亲自找上门来了？还约霍雨浩出去？
霍雨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151章 约会？修罗场的雏形！
日月帝国的姑娘都这么直球的吗？
这是霍雨浩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面上他还维持着平静，轻咳一声侧身让开半步，下意识就想把话题往旁人身上引：“梦红尘同学，你要是找轩梓文老师的话，他就在实验室里。”
“我找轩老师做什么。”梦红尘撇撇嘴，很是不以为意，白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我就是来找你的。上次全大陆大赛你赢了我，心服口服。听说你以交换生身份过来了，我特意赶过来的。”
她笑起来眼尾微微上翘，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话说得直白坦荡，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扭捏：“明都西城今天开市集，陪我去逛逛？顺便……讨教讨教你的思路？”
说是讨教，眼里明晃晃的全是欣赏，顺带着约人的心思半遮半掩，反倒比直白说出来更让人不好拒绝。
霍雨浩心里正飞速盘算着去不去。
拒绝吧，显得太小气，而且他本来就想去市集看看。
答应吧，又太突兀，两人还没熟到这份上。
没等他拿定主意，梦红尘又开口了，带着几分激将，尾音微微上挑：“怎么？史莱克的天才，不敢跟我去啊？怕我把你拐去明德堂啊？”
“激将法没用。”霍雨浩挑了挑，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市集，我确实想去看看。”
“那就走！”梦红尘眼睛一下就亮了，干脆利落地转身带路，白发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两人顺着长廊往学院外走，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