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流着血。
他正在与十几名齐塔瑞士兵近距离战斗。
一拳。
盾击。
侧身。
再一次盾击。
动作依旧干净。
依旧精准。
可是——
明显慢了。
弗瑞看得出来。
那不是技巧出了问题。
而是体力。
已经接近极限。
“队长的生命体征？”
“心率一百七十二。”
“继续监测。”
“是。”
画面再次切换。
娜塔莎。
巴顿。
两个人背靠着一堵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墙壁。
巴顿手中的箭已经所剩无几。
娜塔莎的弹匣也已经接近耗尽。
两个人没有说话。
只是不断射击。
不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秒。
一道能量束轰来。
整面墙壁瞬间崩塌。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们还活着吗？”
“画面丢失。”
“重新锁定。”
“正在尝试。”
几秒。
又是几秒。
终于。
画面重新出现。
尘埃之中。
娜塔莎踉跄着站起来。
巴顿也从废墟里爬出。
两个人重新拿起武器。
继续射击。
弗瑞沉默了。
他没有再询问。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他们正在被消耗。
而且速度极快。
“索尔呢？”
“正在东北方向。”
画面切换。
雷霆轰然落下。
索尔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周围遍布齐塔瑞士兵。
雷电一次又一次从天空降下。
可即便是索尔。
此时也显得狼狈。
他的肩甲已经损毁。
胸口有一道明显的灼痕。
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每一次挥锤。
都需要短暂的喘息。
弗瑞看着屏幕。
沉默了许久。
最后。
他问：
“浩克呢？”
“南侧。”
画面再次切换。
浩克正在一栋已经倒塌的建筑旁战斗。
绿色巨人抓住一名齐塔瑞士兵。
狠狠砸向地面。
轰！
然后。
他站起来。
喘息。
再冲向下一个目标。
可是。
即便是浩克。
也已经没有最初那种疯狂的爆发力。
他正在被围困。
四周是越来越多的齐塔瑞士兵。
天空则是无数飞行器。
像是一层黑压压的乌云。
弗瑞盯着画面。
很久。
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旁的希尔终于开口。
“局长。”
弗瑞没有回头。
“说。”
“我们必须做决定了。”
弗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什么决定？”
希尔看着屏幕。
“纽约。”
“我们已经失去控制。”
“军方的外围防线撑不了多久。”
“齐塔瑞军队已经开始向曼哈顿之外扩散。”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她没有说完。
因为没有必要。
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纽约会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