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终究只是个假货,你距离死亡的命运也不远了!沃登神的身躯虽然被撕裂,但是....亡者的怨念可没有那么容易消失掉啊,现在才是真正的,战争的开始。”
“呵呵呵,狮子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皇帝已做出预言....”
烧伤骑士虽然同样身负重伤,但是却还在对狮子王大加嘲讽,以至于狮子王也冷漠的回应,将圣枪刺穿他的腹部:
“卢坎公爵,我曾经的先锋骑士,宫廷的总管啊,剑栏最后的幸存者之一,勇武无双的战士.....这就是你如今的遗言吗?”
“真是难看,沃登已经被我击败,事实就在你的眼前,却不愿意接受真相?”
“那个皇帝不能离开伦敦,坐在王座之上形同傀儡,驱使着你们这些家伙前来,不过只是无谓的送死。”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卢坎公爵,看在你曾经为【另一个我】效力的份上,现在效忠我。”
卢坎的腹部被刺穿,当然这对他伤害甚微,因为他自己使用能力的时候也会崩裂腹部和肠子,那就是他在传说之中的死亡方式,是因为亚瑟王而死。
此时狮子王的这个举动,对他来说无益于彻头彻尾的羞辱,玷污了曾经将亚瑟王背下最后战场的,最后一位死去的圆桌骑士的荣光。
但是,卢坎早已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人们相信,狂猎会在睡梦中捕捉人的灵魂加入它们,因此,睡梦和死亡,才是真正战争的开端。”
“狮子王,死亡才是开始,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勿忘你终有一死!”
在卢坎被“击杀”之后,狮子王的心中升起疑惑,紧随着,大地失去了声音,一切变得寂静无比,天和地在狮子王的眼前开始混同。
一片雄浑的漆黑,席卷了她的意识,狮子王豁然抬起头来,看到漆黑大神的面目从狰狞变成欢笑。
数张脸孔在漆黑大神的面容上更替,那些是传说中曾经作为狂猎之主出现的人、神、精灵、妖精、乃至于非人非兽之物。
圣经中的传说的人物,最早的杀人者,该隐。
朗基努斯之枪曾经的一任持有者,臣服于屋大维的犹太人之王,大希律王。
扭曲浮动,如同在讴歌一般传唱着诗篇的,如龙一般奇异的怪物,最初的魔鬼。
面目平平,却发出沙哑吼叫之声的,没有固定传说的“迷失的灵魂”。
丹麦和挪威人的国王,据说是死神海拉的原型的“赫尔王”,他非男非女,神情欢愉。
头戴王冠,骑乘着名为“热沃当之兽”的魔兽的死灵之王,被圣枪贯穿身躯,依旧嘶吼不止的东哥特大王,“狄奥多里克”。
以及最后的,最后第二个,和最后的,第一个....!
“你是——”
狮子王在那张变幻无常的脸中,看到了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黑枪...持有如龙卷黑光,如獠牙一般凶猛的,披挂着黑色盔甲的“阿尔托莉雅”!
亚瑟王·Wild Hunt(狂猎之王)!
【“伦戈米尼亚德,耀于至远之枪!”】
漆黑的狂猎亚瑟,虽然只是虚影,但打出的这一击却和狮子王的攻击威力几乎相同,一瞬间狮子王的盔甲被打碎,她本人被一口气轰飞到城堡的顶端!
“居然是和我同样的招式...即使都是圣枪,解放的力量和解放语也不一样....你怎么会....”
狮子王难以置信。
大神沃登的诅咒旋即在女神的耳畔响起:
“勿忘你终有一死。”
“当亚瑟王死去,狂猎之王就会逐渐成型,跨越时空存在的黑色的亚瑟王,你们也终将是我的东西。”
黑色持有风暴之枪的亚瑟王的面容再度变化,最终出现的,是同样有着亚瑟的,或者说阿尔托莉雅面孔的,背部生出羽翼的大天使。
作为狂猎之王的一大传说的侧面,甚至是相当古老的侧面,凌驾于亚瑟之上的另一个神灵。
“那家伙是....”狮子王在废墟中狼狈站起身来,看着那展开鹰翼的,熊熊燃烧的伟大天使,携带着如同火山爆发的力量!
司火的天使。
“第一位狂猎王....大天使·加百列?”
那些军团,狂猎的军团。
狮子王想起来了。
Gabriel's Hounds。
(加百列的猎犬)。
与斯堪的纳维亚(北欧)传说中由沃登领导不同。
在高卢人的传说中,狂猎之神是亚瑟王。
而在不列颠人基督化之后的传说中,则将领头者关联为圣经中的大天使加百列!
在末日审判时吹响号角,唤醒死者接受审判,守护伊甸园,清除人间污秽的事物的....最古老的天使。
那有着雄鹰羽翼的狂猎之神,猛地挥起手中的长矛,永恒之枪变为熊熊燃烧的火焰巨矛,向着狮子王一枪刺下!
“沃登.......也就是所有的狂猎之神的本身,难怪能够将奥丁的神力和武装全部夺走。”
“所谓的死期....是这么一回事啊。亚瑟王之死....!”
.......
.......
【在西西里有埃特纳山,民众称此山为蒙吉贝尔。】
【在其荒漠中,当地居民说:】
【“伟大的亚瑟王,在我们这个时代现身了。”】
【人们在正午时分和夜晚的初寂时分,在满月的光辉下,看到大批狩猎的士兵,听到狗群和号角的喧鸣。】
【他们自称是亚瑟(狂猎之王)的战士。】
——神圣罗马帝国著·《帝王闲暇》(Otia Imperialia)
第四十五章 神圣圆桌领域IF,“剑栏之战”!
“基督对加百列说......消灭他们,让他们互相争战,好使他们在争斗中消灭对方。他们没多久好活了.....”
“《以诺一书》....”
......
仿佛是灵魂破碎的声音,狮子王的呢喃,在威尔士人的心中蓦然响起。
凡是还活着的人们都忽然感觉到一阵极度的痛楚,仿佛置身在火焰之中遭到灼烧,同时听到了女神的低吟。
那置身于火焰的战场中的,就犹如人们都知晓的,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遥远的亚瑟王的故事。在英雄们口口相传的终焉的结局时,亚瑟王在战火密布的战场上被一剑重伤头颅,就此陷入濒死的境地。
亚瑟王终有一死,在大部分的后来成型的传说中,所有的亚瑟王都无法逃开这一劫难,但如果上溯到威尔士人自己的故事,因为并未发生剑栏的传说,因此古早时代的亚瑟王们,其实能够免疫这种【置之死地的预言】。
而在后来的诸多亚瑟的变体中,也仅有一人躲开了这个必死的诅咒,但代价是失去圣剑的话就犹如疯子,凄凉的流落他处,最终被关押在某个城堡之中。
此时,战火密布的战场,熊熊燃烧的圣矛,被贯穿的头盔,以及....那破败凄凉的城堡。
狮子王所面临的情况,就犹如是多位亚瑟王的变体的结局,混同为一。
“王啊....!!!”
圣都停止了吸收灵魂,那些战死者的魂灵无法再重新归树,无法进入圣枪之中,只因为狮子王本身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所有与她定下约定的人们,也都在同一瞬间感同身受!
咔哒——
被贯穿腹部,几乎被拦腰斩断的卢坎公爵,重新抓回了自己的武器,他的身体内流淌出如黑夜一般浓稠的,如同黑泥一般的物质,将他断裂的身躯重新拼接回来。
看着在坍塌的王城中,头盔炸碎,金色的长发已然遍布鲜血,额头裂开的狮子王,卢坎公爵发出了极尽欢愉的嘲笑声:
“看啊!阿尔托莉雅!你那张脸,毫无疑问,正是亚瑟王啊~!”
“是的,是的....!就是这幅样子,这才剑栏之战,在卡姆兰之丘上,那个身负重伤的王!这才是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君主!噢....你回来了,亚瑟王啊!”
当然,卢坎此时只是发自内心的在嘲笑狮子王的惨状,看着天上由漆黑大神变身而成的加百列,卢坎公爵也发自内心的称赞:
“不愧是真正的狂猎王,不仅仅是连奥丁的力量,甚至连诸多传说之王的面容和能力,乃至圣经的大天使,上帝的勇者都能变幻驱使,这就是人类的传说和故事,所谓英雄和英灵,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理想中的模样!”
“如果追溯到日耳曼人的原始神话,沃登神甚至还能进一步回归本源,连信使神墨丘利,乃至天帝朱庇特的力量,也能自如变幻!”
卢坎遥望着狮子王:
“那么,威尔士人的神王啊,胆敢代替亚瑟王的僭越者,你现在,感觉如何?”
“居然说我是僭越者,看来你口口声声说不再侍奉亚瑟王,实际上心中还是想要回到她的麾下去啊。”狮子王还以颜色:“卢坎公爵,看来在你的身体内,还是圆桌骑士卢坎的人格占据了上风。”
“嘿。”卢坎发出了如野兽一般嘶吼的声音:“三个人格存在于我的心中,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之中变得混同,这就是传说扭曲的力量,然而....”
“我说过了吧,我与亚瑟王的因缘早已结束,如果你是神的话,应该能够看到【历史】的抉择吧?”
卢坎踉跄着走了几步,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同时提及了泛人类史,即人类的传说中亚瑟王的终末,以及最后那著名的还剑于湖的故事:
“穿过一座森林,越过一座高高的山丘,那里有一座澄澈的湖泊。亚瑟王躺在森林之中,三次命令独臂骑士贝狄威尔,将她的佩剑归还于湖中仙女。”
“传说的王者之剑被还于仙境,亚瑟王也得以从睡梦之中逝去,她被三位湖中仙女放在一座小船上,从明镜一般的湖泊,顺着河流,最终向着大海驶去,前往彼岸的仙境阿瓦隆。”
“在人生最后的时候,不同传说的亚瑟王,有着不同的安排,但人类历史所普遍认知的那一位,她在最后还剑时候的梦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谁的声音呢,是星球自己发出的声音吗,还是不列颠或者人类的历史本身,给出的选择呢?在那场不算长久的梦境中,她签订了契约,成为了短暂的英灵....”
“但你我都知道,亚瑟王虽然终有一死,但她也终将归来,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过去与未来之王】的来源,死后又复活的传说与神谕,所谓末日皇帝的部分,也是来源于此。”
“那家伙后悔了。那家伙,居然后悔了!”
卢坎用愤恨的语气控诉着:“真是愚蠢的家伙!真是愚蠢的女人!”
“如果在剑栏之战听从我的告诫,如果讨伐兰斯洛特之前,这两个家伙都能听从我的告诫,哪里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其他的骑士才会说,王不懂人心,毕竟那家伙本就不是人!”
“到了真正死亡的时候,又后悔自己不应该拔剑!难道我没有给过她建议,没有劝阻过她吗,最后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
“早知道会有那种结果,什么叫做【谁都没错,正因为每个人都是正确的,才酿成了悲剧】?所谓的亚瑟王居然能说出这种不知所谓的话来!”
“为了她一时的辉煌,我们抛撒了多少泪水!”
狮子王发出冷笑:
“因此生出了杀死亚瑟王的想法吗?亦或者是不打算再和亚瑟王有所牵扯.....唔,从历史的角度来评判,你确实是正确的,亚瑟王一意孤行,这就是导致她最终死亡的原因。”
“不过,我要更正的部分是,我并没有见过贝狄威尔。那个骑士....不在我的记忆和视野之中。”
“然而,亚瑟王期待着,向圣杯许下愿望,希望能回到拔出选定之剑的时刻,使不列颠重新出现一位国王.....如此说来,你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正如《罗纳比之梦》之类的故事一样,我们处于亚瑟王的梦中吗?因为没有亚瑟王拔起选定之剑,被舍弃的残渣们才会纷至沓来?”
“这可不是梦啊。”卢坎持起圣枪,再度准备解放,配合加百列的火矛,对狮子王发起最终审判,同时他笃定的开口道:
“存在于不列颠的圣杯,是真正的耶稣的圣杯,里面盛放着耶稣的鲜血。”
“亚利马太的圣人约瑟,将它带到这里,这东西可和那些劣质的圣杯完全不一样!因此,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切实存在的,这痛楚也异常清晰....”
“如果这是梦境,没有人不幻想着,快点醒来!然而可悲的是,说不定....亚瑟王自己的故事,才变成了一场大梦呢!”
“如果你是神,你应该能给我答案。”
梦与现实的置换颠倒。
这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屡见不鲜,甚至这位永恒之王还能跨越时空和生死,与后世的英雄共战,甚至影响未来的走向,人们总是把各种愿望,寄托在这位过去未来之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