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休息时间对不上,那就只能……】
就在夜一脑补自己学成之后晚上如何去捉弄玄信,脸上露出逐渐变态的笑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幽幽地飘了过来。
“哎呀呀,赶紧擦擦下巴,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你又在想什么东西?难道是因为见不到某个一年级的俊俏学弟,在这里犯相思病了吗?”
跟着夜一一起翘课的浦原喜助,此时正用一把折扇半遮着脸,疯狂的在夜一的雷区上蹦迪。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随后……
“浦!原!喜!助!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母老虎般的怒吼,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从树冠上俯冲而下,恐怖的灵压直接锁死了浦原喜助的退路。
“砰——!轰隆——!啪——!啊~”
半个时辰后。
真央灵术院的校医院里,又多了一个裹得像木乃伊一样、哼哼唧唧的黄毛病号。
万幸的是,这次夜一满脑子都是晚上的“潜入计划”,下手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以校医院的医疗水平刚好还能把他抢救回来。
第6章 浅打上的裂痕
玄信之后的日子,就再一次变得规律起来。
锻炼、吃饭、上课、应付时不时在自己周围随机刷新的夜一,偶尔有空的话就,再去四番队看看总是发生意外的浦原喜助。
很快,玄信斩术天才的名头便在整个学院里打响,当然,同时打响的还有白打白痴的名号。
其实,这不仅仅是玄信自己感到无奈,就连一众授课老师也都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在他在反应速度、动态视力和身体协调性上堪称完美,偏偏一到赤手空拳的对练环节,动作就会变得诡异起来。
可是整个学院的老师,不知道熬掉了多少根头发也没熬明白原因,可能只有比他们更好的白打大师才能解决玄信的问题把。
可相比于在白打上的挣扎,玄信在剑道课上的表现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授课老师手持木刀,站在场地中央为新生们演示正统的死神剑道。
“斩术的根基,在于心、体、技的统一。”
老师说完便双手握紧木刀,猛地举起木刀,势大力沉地向下挥剑,顿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锐利的破空声。
他把目光看向下面跃跃欲试的学员,开口说道:“今天我要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也是最基础地道理就是,双手持刀的稳定性和力度,永远强于单手持刀,这是一个永远不变的真理。”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向着玄信的方向看了看。
玄信闻言也微微一怔,他自然听出了老师的言外之意。他也很清楚老师之所以特意强调这句话,就是因为自己领了两把浅打。
……
傍晚,后山人迹罕至的树林里。
“砰!”
玄信右手单持浅打,身随剑走,木屑横飞,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斩痕。
随后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改为双手握柄,浑身肌肉宛如拉满的弓弦,对着同一位置猛地劈下!
“轰!”
更为沉闷的巨响传来,整棵大树剧烈震颤,落叶簌簌而下。
玄信看着树干上深浅不一的两道痕迹,若有所思地揉了揉隐隐发酸的右手腕。
【老师说得没错。在不使用灵压的前提下,单手的爆发力与底盘的稳定性,确实远远无法与双手抗衡。若在生死搏杀中遇到绝对的力量型对手,双刀反而会分散力量,成为致命的弱点。】
玄信带着这个问题,返回到自己的宿舍,静静地思考。
期间夜一也来看望过玄信,可是看着玄信在对着手上的浅打出神。便在暗处简单欣赏了一会玄信侧脸后,便离开了,不久后一份晚餐出现在了玄信的房门口。
单手与双手,本能与经验。玄信在这二者之间举棋不定,他试图在这两条道路中走出一套适用于自己的道路。
夜里,实在放心不下玄信的夜一,再一次施展瞬步偷偷潜入了宿舍区。
她轻车熟路地掏出早就配好的钥匙,或者说她手上的这一把才是原本的钥匙更为合理,只听“咔哒”一声轻松打开了玄信的房门。
“在想什么呢?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头大虚了。”夜一走到玄信的身前随便坐下问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玄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玄信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白天剑术课上的困惑以及对单手还是双手的取舍完整的说了一遍。
夜一听完,则是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这时那个老古板说的‘双手强于单手’,那是针对普通庸才的常理!你是我四枫院夜一看中的男人,你是一般人吗?”
说完便贴身上前,温热的吐息打在玄信的鼻尖,夜一双手捧住玄信的脸说道:“既然单手力量不足,那就把单手练到超越别人的双手!到那时,双持就不再是分散力量的弱点,而是双倍的绝对碾压!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本小姐教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玄信的瞳孔猛地放大,困扰了他一整天的迷雾,瞬间被夜一这看似简单粗暴的话语给撕得粉碎。
【是啊!既然单手力量不足,那就把单手练到超越双手!到那时,双持就不再是分散力量的弱点,而是碾压!】
想通了这一点,玄信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眉宇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夜一的脸距离自己竟不到三寸。甚至可以清晰的问道夜一身上的幽香,那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眼眸中,甚至能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咕噜——”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强烈的饥饿感随之袭来。
夜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她松开手,转身将一份包装精美的食盒推到玄信面前:“诺,看你刚才发呆连饭都没吃,快吃吧。”
玄信也没有客气,打开食盒便大口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突然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夜一:
“对了,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而且我记得我反锁门了。”
夜一原本还在撑着下巴欣赏玄信吃饭的样子,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阵心虚地乱飘。
“啊哈……哈哈,区区一扇门怎么可能挡住我?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了,我听说你白打成绩惨不忍睹啊?还真是丢人。不过没关系,本小姐可是尸魂界百年难遇的白打天才!从明天开始,每天体能训练结束后,我单独给你开小灶进行白打特训,怎么样?”
夜一打着哈哈,强行把这个危险的话题敷衍了过去。
而玄信此时正是苦于自己的白打毫无进展,甚至连老师都不知应该再怎么教他才好。听到夜一这个提议,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欣然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夜一。”
“哼哼,那就交给我吧!可不许逃课哦~”夜意见计划得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玄信攻略计划进度+1】
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眼珠一转,突然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地调笑道:
“哎呀,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现在回去好麻烦啊。要不然……我今晚就在你这里挤一挤,凑合睡下好了?”
说完,她便故意迈开步子,径直向着玄信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走去,双手也做势就要去解领口的衣扣。
“噗——咳咳咳~”
玄信拿着饭团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被直接噎住。他看着夜一的动作,被吓得不轻,连忙站起身伸手拒绝:
“等等!这绝对不行!这……这不合规矩!”
看着平时一向淡定的玄信,此刻像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夜一心底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哎呀~看来也不是个木头么~ 看把你吓的,没意思。”
夜一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见好就收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玄信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向外送夜一离开,可走到门边的夜一却突然猛地一个转身凑到了玄信面前。
一阵带着幽香的微风拂过。
“吧唧——”
一个温软的触感,犹如蜻蜓点水般,轻巧而强势的印在了他的侧脸上。
“晚安啦,玄信,明天见。”
伴随着夜一带着几分羞涩与得意的轻笑,“唰”的一声,夜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现场只留下,一脸呆滞的玄信,和空中尚未散去的幽香。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他才有些机械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被亲过的侧脸。
刚退下的热气再次从脖颈迅速蔓延,整张脸瞬间红了个通透。
此时的玄信并不知道,那个看似潇洒离开的罪魁祸首,其实根本没有走远。
夜一只是用瞬步换了个方向,此刻正隐藏在房子外不远处的树影里。
她的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同样滚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树干,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透过婆娑的树影,但看着屋外那个僵成木头人的白发少年,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看着玄信回到房间,夜一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去。
【这备用钥匙早晚有暴露的风险,为了让下一步计划更好地进行,【化猫之术】的练习必须立刻提升到最高优先级!】
……
次日,真央灵术院迎来了死神体系中最核心的课程——刀禅
顾名思义,“刀禅”便是死神通过冥想,将自身的精神沉浸入斩魄刀的内部世界,与自己灵魂具象化而成的“斩魄刀灵”进行沟通。
只有得到斩魄刀的认可,知晓它的真名,死神才有可能做到那最基础的一步‘始解!’
只不过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每年在真央灵术院里,因为精神力不足或者无法直面自身灵魂,导致刀禅失败、终生只能拿着一把无名浅打毕业的学生,也大把大把的存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一位老师看见玄信的两把浅打都会紧皱眉头的原因。
一把刀就已经难住了绝大多数人,更何况玄信还要同时练习两把,这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但是,看着玄信这几天在各项测试中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以及他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老师们最终都选择了沉默。
毕竟凭借玄信现在展现出来的天赋和灵压水平,解放斩魄刀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与其现在强行纠正,还不如等这头倔驴自己撞了南墙,自己就会放弃了。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这身为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因此就更没有必要为了玄信的未来而担忧。
课堂上,老师详细地和众人介绍着刀禅的各个细节,而在下面的学生也都在认真的听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简单的说明过后,所有人都各自安静地散开,寻找着顺眼的位置。企图用没什么用的玄学来增加成功的几率,从而压过玄信一头。
玄信则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他只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将两把制式浅打平放在膝盖上,根据老师之前的教学,双膝盘起,五心向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玄信庞大的精神力开始向内收束,顺着膝盖上的刀鞘,向着那片未知的领域探去。
然而这一过程中,没有出现老师所说的阻滞感,反而异常的顺畅,轻而易举的就跨过了困住无数新生的“精神壁垒”。
可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此时他不再处于之前的教室,反而出现在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草地,在草地上零星的有着几棵树木。
在眼前的树下,则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张小几,而在小几旁还盘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可真正吸引玄信的还是静静放在小几上的那本古旧的书籍,甚至玄信已经可以感到,那本书籍对他的呼唤。
玄信心中微震,正当他准备迈开脚步,向着那张木桌和那道白发身影靠近时,一股隐秘但是存在得排斥感再一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