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极具破坏性,根本不受我的完全掌控,一旦催动,嗜血好杀的本性便会彻底滋生。
从小到大,我无数次尝试压制武魂的暴虐本性,可收效甚微,武魂躁动之时,我便会彻底失去对力量的掌控,数次失手重创宗门同门弟子。”
“宗门之中,长老忌惮我的变异武魂,同门畏惧我的暴虐火焰,久而久之,我成了宗门之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异类,只有父亲对我关怀备至。
之后我渐渐发现,唯有沉浸在无尽杀戮之中,让嗜血的意志得到宣泄,才能暂时压制武魂的躁动,平息那股侵蚀心神的暴虐戾气。”
字字句句,皆是心酸。天生异武魂,本是逆天机缘,却未曾想成为了纠缠一生的劫难,将他的人生彻底拖入深渊。
“待我修为突破魂帝境界后,武魂暴动愈发严重,我不愿再因自己失控伤及同门,拖累宗门,便索性孤身一人离开了烈焰宗,独自闯荡斗罗大陆。”
离开宗门的十几年里,马烬衍遍历大陆各处险地,日夜与魂兽厮杀,与强者交锋,在无尽的征战与磨砺之中艰难成长。他本想以外界的厮杀磨砺心性,压制武魂戾气,可越是杀戮,血魂霓天凤的暴虐本性便愈发强盛,杀戮意志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他的心神,难以挣脱。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坚韧与天赋,他的修为一路暴涨,很快便突破瓶颈,抵达魂斗罗境界。
彼时的他,已然是大陆顶尖强者,可武魂失控的隐患依旧根深蒂固,心神常年被暴虐戾气折磨,痛苦不堪。
“为了彻底磨砺杀戮心性,压制武魂失控的隐患,我独自踏入了杀戮之都。”
马烬衍语气沉重,眼底满是晦暗,
“我在那座人间炼狱之中,整整待了十年。”
十年炼狱,不见天日,日日皆是生死搏杀,血肉横飞。杀戮之都的戾气与杀意层层叠加,不断冲刷着他的神魂,也让他的杀意在无形之中悄然成型,可与此同时,也让他血魂霓天凤的暴虐本性愈发失控,彻底扎根神魂。
“原本我打算彻底稳住自身心性,再返回宗门。可就在我蛰伏历练之时,偶然从新进入杀戮之都的堕落魂师口中,听闻了宗门变故。”
说到此处,马烬衍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急切与担忧:
“他们说,我的父亲、遭遇兽潮,从而重创,身受重伤,修为大跌,宗门群龙无首,整体实力大幅衰退,已然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离家多年,心底唯一的牵挂便是宗门与生父。
听闻噩耗,马烬衍心中的执念瞬间冲破一切隐忍,归宗之心愈发迫切。他不再执着于慢慢磨砺心性,毅然开启了杀戮之都的最终试炼。
“我耗费一月时间,浴血奋战,完成百场绝境杀戮,有惊无险地闯过地狱路,成功脱离了杀戮之都。”
闯过地狱路的他,虽掌控了杀神领域,可十年炼狱沉淀的杀戮意志已然深入骨髓,神魂早已被戾气侵染大半。
他不顾身心疲惫,日夜兼程赶往烈焰宗,可归途漫漫,劫难终究接踵而至。
“途经无尽沧海沙漠之时,我遭遇了一头无限接近十万年修为的顶级魂兽阻拦。那魂兽实力滔天,战力恐怖至极。”
为了打通归途,也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守护宗门、庇护父亲,马烬衍没有丝毫退缩,当即与那头顶级魂兽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死战。
黄沙漫天,天地变色,一人一兽的厮杀席卷千里荒漠,魂力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血水浸透了整片沙漠。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烬升凭借魂斗罗的深厚修为、变异武魂的暴虐力量以及杀神领域的压制之力,硬生生鏖战数日,最终险胜一筹,斩杀了那头顶级魂兽。
可胜得惨烈,他自身也身受重创,经脉断裂大半,魂力透支枯竭,浑身骨骼碎裂无数,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支撑漫长的归途,根本无法赶回烈焰宗探望重伤的父亲。
“恰逢彼时,我的修为瓶颈松动,正式踏足九十级封号斗罗境界。”
烬升眼底满是悔恨与苦涩,“走投无路之下,我铤而走险,决定就地吸收那头魂兽的魂环,一来修复自身伤势,二来借突破之力尽快回归宗门。”
这本是绝境之中的唯一生机,却未曾想,成为了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第34章 暴动失控,被废根基。
“吸收过程本还算顺利,可就在最后凝练魂环、稳固修为的关键关头,那枚原本无限接近十万年的魂环,接受了杀神领域庞大的杀气,竟骤然蜕变,突破桎梏,化作了一枚真正的十万年魂环!”
突如其来的蜕变,带来了远超他承受极限的磅礴力量。狂暴的魂力如同山洪海啸般涌入体内,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神防线。
本就暴虐失控的血魂霓天凤武魂,在十万年极致力量的冲击下,彻底挣脱了所有压制,完完全全陷入暴走状态。
再加上十年杀戮之都沉淀的杀神领域、深入骨髓的杀戮意志层层摧残,烬升的神魂彻底崩溃。
那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凶煞猛兽。
“我彻底失控了。”
烬升闭上双眼,声音嘶哑,满是悔恨与痛苦,
“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无辜魂师,还是寻常魂兽,尽皆被我屠戮殆尽,寸草不生,造下无边杀孽。”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肆意屠戮更广地域之时,当世顶级强者、武魂殿教皇千道流及时破空而至。
千道流出手镇压,以大修为击溃暴走的他,为阻止他继续造孽、祸乱大陆,最终废掉了他的武魂,斩断了他的魂力根基。
自此,一代前途无量、战力滔天的新晋封号斗罗,彻底沦为了废人。
“我千家对于弑杀的堕落者确实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就算是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千寻纵开口道。
失去武魂与魂力庇护的马烬衍,重伤缠身,无力反抗,事后被游走大陆的奴隶贩子趁机掳走。
日复一日的折磨、无尽的屈辱与压榨,彻底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与骄傲。
武魂尽废,修为尽失,仅剩的微薄力量仅仅堪堪比肩普通魂宗,根本无力挣脱枷锁、逃离苦海,回归烈焰宗的执念,也渐渐沦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认命,沦为任人宰割的卑微奴隶,辗转各地,受尽世间苦楚。
一番漫长的娓娓道来,马烬衍说完了自己半生跌宕、满是悲怆的过往。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前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听闻这般曲折凄惨的经历,无不心生唏嘘,看向烬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与动容。
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卑微落魄的男子,竟有着如此波澜壮阔又惨烈无比的一生。
主位上的千寻纵始终静静聆听,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与动容。
他沉默片刻,并未立刻言语,而是抬手示意旁人退下,随即暗中传讯,派遣山庄锦衣卫精锐,即刻动身前往烈焰宗及无尽沧海沙漠一带,彻查马烬衍所言的所有过往经历,核实真假。
号令一出,锦衣卫行动雷厉风行,不过一个时辰时间,便将详实的探查情报尽数传回衔云山庄。
情报之中,字字句句皆印证了烬升的所言属实。
无论是烈焰宗少主的身份、变异血魂霓天凤武魂的隐患、孤身离宗历练的经历、十年杀戮之都的蛰伏、斩杀准十万年魂兽、魂环异变失控、被千道流废去武魂沦为奴隶的种种过往,皆有据可查,毫无虚言。
千寻纵看到最后的信息,看了一眼马烬衍,随后将情报递给了对方。
“诺,看看吧……”
后者接过后,随意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波动,而情报末尾的一行文字,却让原本心神稍定的马烬衍,身躯骤然一震,浑身瞬间紧绷,眼底骤然涌上极致的焦灼与惶恐。
【烈焰宗老宗主马明山旧伤缠身,寿元即将耗尽,气血衰败,如今时日无多,濒临油尽灯枯之境,怕是撑不过数月。】
短短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在马烬衍心头。离家数十年,他心心念念、牵挂一生的生父,已然走到生命尽头,可他却沦落尘埃、废人一个,连归家探望都做不到。
多年隐忍、多年苦楚、多年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
“爹!!”
马烬衍身躯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泛红,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恸与急切,双腿骤然一曲,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无比恳切地抬头望向端坐主位的千寻纵。
“公子!”他声音哽咽,带着极致的恳求,字字泣血,
“小人此生别无他求,只求公子开恩,允我返回烈焰宗,见我父亲最后一面,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此恩此生难忘,我愿倾尽所有,报答公子!”
他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满心皆是为人子的愧疚与遗憾。年少任性离宗,多年漂泊在外,归来已是物是人非,父亲病重垂危,自己却身陷泥沼,无力尽孝,这般痛苦,足以摧垮任何人。
千寻纵垂眸看向跪地恳切的马烬衍,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心底纯粹的亲情与极致的诚恳,并无半分虚假,却依旧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出言拒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后续抉择。
见千寻纵迟迟没有表态,烬升心中愈发焦灼,生怕错过最后尽孝的机会,错失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他猛地抬头,眼神决绝,语气坚定无比:
“公子!若您肯成全小人,让我归宗尽孝,小人愿立下武魂誓言!自此以后,誓死效忠公子,一生忠贞不二,永不背叛,任凭差遣,至死方休!”
话音落下,他强撑着起身,抬手欲引动自身武魂,启动斗罗大陆最神圣、最不可违背的武魂誓言。武魂誓言,扎根神魂,一旦立下,终身有效,若有违背,神魂俱灭,是魂师最郑重的承诺。
可就在他全力催动心神,想要召唤武魂的刹那,胸口骤然一阵剧烈绞痛,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红的热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刺目惊心。
马烬衍身躯剧烈摇晃,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他死死撑着身体,再次全力尝试召唤武魂,可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残破不堪,那伴随他一生的血魂霓天凤武魂,早已被彻底废掉,消散无形。
他连武魂都无法召唤,又何谈立下武魂誓言?
这一刻,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吞噬。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忠诚与忏悔,尽数化作泡影。
他想要效忠报恩,却无立誓之资;想要归家尽孝,却无门路可走。
堂堂昔日封号斗罗,烈焰宗少主,如今却连立誓效忠的资格都没有,如同无根浮萍、无用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走向末路,无能为力。
“啊!”
极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烬升僵在原地,双目骤然失神,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无尽的悲凉与绝望笼罩身心,身躯微微颤抖,满心皆是造化弄人的苦涩。
前厅之中,众人看着他这般模样,皆是心中酸涩,无人出声打破这份沉寂。
主位之上,千寻纵缓缓起身,望着眼前绝望落寞的马烬衍,轻轻叹了口气。
他目光澄澈,早已将此人的赤诚、隐忍、愧疚与真心尽数看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分量,打破了满室沉寂:“罢了。”
“你的诚意,你的孝心,本少皆看在眼里。无需武魂立誓,本少允你,返回烈焰宗,探望你的父亲,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绝境之中的应允,如同破晓晨光,刺破了笼罩在马烬衍心头的无尽黑暗。他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
“不过,此事也不用太着急,待本少处理完武魂学院的事情后,两天后,我们一块去,全当出去散散心,本少刚好也想看看地三宗的风采。”
“是,小人多谢公子!!!”
第35章 踹门述职,教皇老爸为老不尊。
武魂城高级武魂学院的拟态修炼场修缮工程,彻底圆满落幕。
原本一众长老预估至少半年才能彻底稳固、恢复巅峰的修炼场地,硬生生被千寻纵靠着几株顶级仙品药草,硬生生提速数倍,十天直接完工,甚至完成了全方位超越。
仙品灵气浸透整片场地,滋养重塑了地底阵法纹路,改造了每一寸土壤灵机。
如今的拟态修炼区灵气氤氲、薄雾缭绕,灵气浓度、幻境拟态真实度、阵法稳固性,全方位碾压从前数倍,说是脱胎换骨、再造秘境也毫不为过。
一众验收长老捧着检测卷宗,看着上面一串串爆表的数据,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云砚的眼神宛如看待神明。
反观当事人千寻纵,全程吊儿郎当,双手插在黑袍兜里,身形懒散随意,漫不经心地扫过整片修炼场地,脸上毫无波澜。
对他而言,有云砚坐镇阵法统筹,再加仙品药草兜底,这种级别的修缮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简单得毫无挑战性。
“数据都没问题,后续按时浇水养草、定期校准阵法,别偷懒摆烂就行。”
随口敷衍完一众恭敬的长老,千寻纵揣好核心检测卷宗,转身就往教皇殿晃去。
别人觐见教皇、面见武魂殿最高掌权者,无不沐浴更衣、谨小慎微,唯独他千寻纵,全程散漫随性,走路晃晃悠悠,一路晃悠到教皇殿门口。
面对这座整个武魂城最庄严肃穆、无人敢肆意冒犯的大殿,千寻纵连抬手推门的耐心都没有,依旧右腿微微蓄力,依旧“砰”的一声闷响,直接一脚踹开沉重的殿门。
恢弘厚重的殿门应声大开,风声裹挟着门外天光涌入,瞬间打破了大殿沉闷死寂的氛围。
千寻纵踏着松弛的步伐,大摇大摆走进殿内,姿态嚣张又随意,完全没有半分觐见尊长的拘谨,活像个回家串门的闲散少爷。
大殿之内,场景依旧熟悉且搞笑。
主位侧席,现任教皇千道流一身雪白鎏金神圣长袍,银发如霜,面容肃穆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圣魂力,气场浩瀚磅礴,端坐其间宛如万古青松,自带俯瞰大陆的顶级压迫感,举手投足皆是绝世强者的风范。
实际上就是在摆烂,他原本就是九十七级巅峰斗罗,并且已经沉浸了数年,魂力早已饱和,感悟达到了巅峰,有着仙品药草的帮助,仅仅用了六天时间便突破了九十八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