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夏叶便取消了原本单独教导她生活常识的打算，转而希望她能够从和大家的生活之中感悟更多。
“乔伊……是妹妹？”不过乔伊似乎不太理解这话，盯着夏叶的手指看个不停。
“就是，能不能像安可大小姐一样成熟稳重？”安可嗤笑一声，撇了眼莉雅。
“这个好吃！”而后者直接叉起了她盘子里的肉丸一并塞到嘴里大嚼特嚼。
“可恶啊你盘子里不是还有吗！你这个贪婪无度的家伙！”
安可顿时勃然大怒，一只手抓着莉雅软弹的脸蛋用力扯着，另一只手趁机在她盘子里夺回了两个肉丸。
乔伊看着这一幕，似乎心中有所了然，拿起叉子也叉走了绮丽丝盘子里的两个肉丸。
“？”绮丽丝呆呆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无妄之灾怎么就波及到自己身上了。
“……”夏叶看着已经隐隐有混乱起来兆头的餐桌，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教教乔伊。
……
喧闹的晚饭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大家有说有笑，一边聊着这两天的训练，一边将满桌菜肴吃得干干净净。
两天以来的疲乏，也终于被珞琪精妙的手艺一扫而空。
“……不过虽然听上去很累人，但大家的状态确实看上去不太一样了呢~”
珞琪笑眯眯地听着众人的描述，由衷赞叹道。
此刻餐桌旁的灵感场域，和往常大有不同。
尽管身体的疲惫让所有人的灵感都稍显萎靡，但这份萎靡却无法遮掩其中多出来的几分坚定而自信的光芒。
哪怕只是这么淡淡地感受着，珞琪也觉得自己的心绪受到鼓舞，心情随之愉悦起来。
“那当然，歌莉娅虽然下手没轻没重的，训练也完全不把你当人看，但是收效绝对是一顶一的！”
卡伦也不禁为自己老东家的老师感到几分自豪。
“这么喜欢的话，晚上给你加个练？”坐在桌位默默看着众人的歌莉娅闻言忽然开口。
“唉吃饱了就是容易犯困啊我说，晚安大伙，明天别迟到嗷！”
卡伦立马收起笑容打了个哈欠，连忙起身扭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哑然失笑。
“不过确实是有点困了，要不今天就早点睡吧，明天的训练，多半比所谓的‘热身’还要严厉得多吧。”
莱顿则看向歌莉娅道。
“做好心理准备就行。”后者不置可否道，和安妮一同起身离去。
“那我也去休息了！”
“我也……”
一时间，众人先后都回了房，餐桌旁只余下拉着乔伊和正欲告诉她不要抢别人盘子里食物的夏叶，还有将手中文件收起的迦南子。
“你们两个现在要休息吗？”
随即，迦南子看向两人。
“我都行，怎么了？”夏叶疑惑道。
“如果不急着休息的话，跟我来一趟吧。”
“之前的研究有结果了。”
闻言，夏叶想起了之前交代迦南子的事情。
“乔伊，你这会儿困不困？”于是他看向乔伊道。
“不……”
“那走吧，这事比较重要。”
第36章：天马行空的解法
“分析数据太多太复杂我就不给你们看了，直接说结论。”
“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我之前也疏忽了对小九的观察。”
“但通过几天的样本变化对比，我现在可以确定，小九体液中所包含的各项核心指标，正在不断向乔伊的状态靠拢。”
“也就是说，虽然很缓慢，但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小九的确有可能从肉体层面变成第二个的乔伊。”
“肉体层面？”夏叶咀嚼着对方的描述，不禁追问：“那……意识层面呢？”
“原来是什么状态就是什么状态。”
一个不出意料的答案，但难免令人不安。
被原本的乔伊所分裂出来的肉体，同样承载了奇美拉最初的意志，哪怕只有极小一部分，也很有可能会再次诞生为上帝之手所需要的载体。
“那……你的意思是，最好在其形成新的完整生命之前，就直接摧毁掉它？”
夏叶眉头紧皱。
“这才是叫你们两个来的原因，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或许有一个完美的办法能解决掉它。”
但迦南子却摇摇头。
“什么办法？”夏叶一愣。
“还记得吗，小九身上被抽出的意志，在你的手上。”
“那份意志和小九身体里所具有的最原始的本能不同，其中携带着的是乔伊作为拥有者的思维和指令。”
“根据我的猜测，小九在作为原本的乔伊分裂体存在的时候，因为乔伊的思维完全控制着它的躯体，导致其躯体内包含的种种力量并不会自行滋长。”
“而当我们将这份意志从其体内抽出之后，小九就算是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按理说，这种状态和血肉的傀儡无异，但问题就出在奇美拉的特殊性上……”
“哪怕只是一副傀儡，也能够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一点点长成完整的个体。”夏叶接上了迦南子的话，心中暗自惊叹起上帝之手的技术和思想。
他们竟然真的能够创造出如此可怕的生物。
如果它还能被称为“生物”的话。
“你是想……让我用那份之前被抽取出来的意志来控制它？”
“可问题是，现在的小九和当时恐怕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已经默默在体内生成了全新的意志。”
“原本被抽出来的那份，真的还能有用吗？”
夏叶继续看向对方思索道。
“如果只由你来操控的话当然没用，但如果加上乔伊的话……说不定。”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
迦南子指了指桌上的屏幕，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副流程图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单纯地将目前的小九完全灭杀，同样具备神话种力量的莉雅、珞琪，或者具有湮灭的你都能做到。”
“但我认为它或许能提供更大的作用——”
“它体内所生成的意志，和你之前提到，被凤凰所剥离下来的部分，是同源的。”
“将你的意志以它作为桥梁，让乔伊以具备相同特质的躯体来压制它，可以达成对它的完全控制，并借由它那份同源的力量，进一步控制乔伊被剥离下来的部分。”
“等会儿等会儿！？”这下别说是乔伊了，就连夏叶都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他对照着屏幕上的流程图好一顿看，才慢慢理解过来：
“你的意思是，把小九视为一个转化器，而它不断滋长的力量和意志就是这个转化器的……电池？”
“电池？”迦南子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
“就是能源储备，我们借由它转化意志，需要消耗它自身的力量。”
“这样一来，小九的力量在我们有生之年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成长完毕，而我们也能够借用它的存在来真正意义上吸纳凤凰手中的那份奇美拉本源？”
“很直观的理解。”迦南子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靠……天才……”夏叶这下是真服气了。
这真是人类能有的脑回路吗？
乍一听天马行空乱凑一气，但仔细想想，却又感觉每一环都没啥毛病。
“如此一来，你的武器能够成功融合奇美拉本源获得新的力量，小九身上存在的隐患也会就此解决。”
“但这种做法存在一个问题——”
“乔伊可能因为接触这两者，而重新被奇美拉的本源侵染……根据我的推测，那样子的她可能会很难搞。”
“而对于这一点，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将你们两个的意志进行一定程度的并联，并由你来作为主控的一方……那份留存在你灵感空间里的意志就是控制器。”
“这样一来，就算乔伊被侵染了一部分，也至少在你的掌控之下。”
“甚至理想状态下，你还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赋予乔伊短时间操控神话本源的能力。”
“……你这不是已经把解决方案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吗？”夏叶看着迦南子，关于原理他听得似懂非懂，但结论倒是完全明白了。
现在他只想把这家伙脑子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咋啥都能想到。
“两点，第一，乔伊是否愿意……因为这意味着在某些情况下，她可以算是把命都交给了你，一旦你采取某些操作，她的自我意识会被瞬间抹灭；”
“第二，我实在想不到你们两个活生生的个体，该怎么才能做到意志的并联……这只是假想状态下的最优解，我不保证具备可实施性。”
迦南子也有难得头疼的时候。
“呃……这个，其实第二点，我们之前好像已经做到过一次了。”
然而夏叶闻言却尴尬道。
“嗯？”迦南子挑挑眉。
“这个就不细说了，反正凤凰当时就是用类似的方式将本源从乔伊身上剥离下来的……”
夏叶总觉得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原本就不咋好描述的过程就变得更加难以启齿了。
总不能说当初把乔伊轰天动地地猛干了一顿然后莫名其妙就跟她产生意志上的纠缠了吧？
“至于第一点，乔伊，你听明白刚才迦南子的话了吗？”
随即，夏叶又看向了乔伊。
这件事在他看来的确有百利而无一害，唯一的问题就在乔伊自己的选择之上。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他也绝对不会强求，再寻他法就好。
“没……明白……”而乔伊此时的小脸上只有迷茫。
她感觉刚才听了顿天书。
“就是……”而正当夏叶打算解释的时候，乔伊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前者不解。
“虽然……不明白……但是……我……可以……”
“夏叶……你的……所有……决定……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