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啵”的一声,身体像气球一样恢复了原状。
随后,杰瑞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属于自己的那堆礼物里。
……
中午时分,格林推开了礼堂的大门。
礼堂里的布置堪称奢华,一百多只胖乎乎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还有一盘盘的浓汁小香肠。
天花板上飘落着温暖干燥的魔法雪花,十几棵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冰柱和几百支蜡烛。
因为留校的学生不多,四个学院的长桌被拼成了一张巨大的桌子。
教授们和学生们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得像是一个大家庭。
格林在邓布利多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睡得好吗,格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盘火鸡腿,“海格的酒劲总是很大。”
“还不错,解酒药很管用。”格林接过盘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哈利和罗恩正坐在不远处,两人都穿着韦斯莱夫人织的爱心毛衣。
哈利正兴奋地和一个魔法拉炮较劲,“砰”的一声巨响,拉炮炸开,掉出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和几只活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麦格教授正和弗利维教授碰杯,海格则在猛灌酒,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汤姆和杰瑞也在这儿,汤姆正戴着一顶纸王冠,和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比赛吃布丁。
杰瑞则站在罗恩的肩膀上,指挥着罗恩的宠物斑斑去搬运远处的坚果。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祥和。
留校的学生们大多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品尝美食,有的在交换礼物,有的在谈论着假期的计划,还有的在哼唱着圣诞颂歌,声音清脆而欢快,整个大礼堂都被欢声笑语填满。
哈利和罗恩坐在一张餐桌旁,手里拿着烤火鸡,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低声交谈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格林在位置上坐下后,
很快一杯热可可和一盘点心被位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传送了过来,
格林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整个身体,可可的香甜在嘴里散开,格外惬意。
他看着礼堂里热闹温馨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平日里的忙碌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邓布利多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礼堂中央,轻轻挥了挥魔杖。
瞬间,礼堂里的笑声和交谈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邓布利多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传遍了整个礼堂:“亲爱的孩子们,亲爱的同事们,圣诞快乐!
在这个充满暖意的节日里,愿大家都能感受到爱与陪伴,愿霍格沃茨的温暖,守护着每一个人。愿我们都能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话音刚落,礼堂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齐声喊道:
“圣诞快乐!”
掌声和欢呼声回荡在礼堂里,久久不散。
邓布利多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说道:“现在,我宣布,圣诞晚会正式开始!”
随着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礼堂里的彩灯闪烁得更加欢快,圣诞树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家养小精灵们源源不断的将更多的美食和饮品,放到巫师们的面前。
学生们再次欢呼起来,有的继续品尝美食,有的起身跳舞,有的则围在一起,唱起了圣诞颂歌,歌声悠扬而欢快,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
..........
那一天,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道甜品被撤下,当最后一支蜡烛燃尽,当歌声消失在礼堂高高的穹顶上,当学生们带着满足的笑容陆续离开......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第53章 【一封只能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血解封的信件】
霍格沃茨,天文塔。
相比于礼堂里至今还未完全散去的欢声笑语,这里永远是城堡里最静谧、也最寒冷的地方。
邓布利多在宴会上喝了几杯酒。
海格自己酿造的烈性蜂蜜酒,加上罗斯默塔女士特供的陈年黄油啤酒,让这位百岁老人的步伐有了些许的踉跄,他有些微醉了。
此时,他独自一人来到寒风阵阵的天文塔上。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面颊,将他脑海中那点微醺的醉意一点点剥离,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宛如一头在风雪中沉睡的巨兽。
黑湖的水面已经彻底封冻,远处的禁林黑影幢幢,发出犹如海潮般的沙沙声。
城堡的大部分塔楼已经熄了灯,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透着暖黄色的光晕,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孤独。
邓布利多双手撑在粗糙的石垛上,呼出一口白气。
他想起了刚刚结束的宴会。那是霍格沃茨近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圣诞节。
不少的学生都在趁着教授们不注意,偷偷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一些低度的果酒。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那些小动作在教授们看来,真是太明显不过了。
教授席上更是难得的放纵。
海格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三个人的位置,他一直拉着格林喝酒,偶尔还会兴奋地拽上凯特尔伯恩和摩洛姆,木杯子碰在一起,酒水洒得到处都是。
除了斯内普依旧阴沉着脸、早早离席之外。
另外三名院长凑在一起,互相讲述着对方年轻时在学校里闹出的窘事,弗利维教授甚至笑得从那摞厚厚的垫子上摔了下去。
就连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提着一盏破提灯到处抓学生禁闭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今晚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他坐在礼堂最偏僻的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自己的猫。
他将上好的烤鱼肉剔除鱼刺,自己用勺子一点点搞成鱼糜,然后一口一口地喂给洛丽丝夫人。
这样热闹、充满生机的场景,是每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巫师都喜欢的。
但同时,也是他们所不喜欢的。
一方面,热闹总是感染人的,那种鲜活的生命力能让人短暂地忘记衰老与疲惫。
但是,当曲终人散、大门关闭,独自面对散场后的冷清时,这其中的巨大反差,却又令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另一方面,这样热闹的场景,总是会像一把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记忆的锁。
它会让老巫师们不由得想起过去,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想起那些曾经陪伴在身边、如今却永远停留在过去的人。
邓布利多吹着冷风,一只手缓缓地从袍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这是今天一早,随着寄给他的圣诞礼物一起寄过来的。
邓布利多的神色复杂,他没有施展任何保暖咒语,任由寒风吹拂着胡须,静静端详着手中的那封信。
信件的模样实在有些凄惨。
它又脏又乱,边缘参差不齐,很不规整,羊皮纸上满是干涸的泥点和灰尘,还有被雪水浸湿后留下的褶皱痕迹。
信封的一角,甚至还沾染着几抹已经发黑的血迹。
信件的封漆也并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一种暗红得近乎发黑的颜色,就好像是某种小动物的鲜血凝固而成。
火漆上的印章模模糊糊,像是被人用粗糙的拇指用力按压过,但如果仔细辨认,还能勉强看出上面刻着的几个字----
【纽蒙迦德-寄】
信封破败,气味古怪。
看它那布满折痕的样子,就好像这封信曾被写信人无数次地揉碎、攥在掌心,然后又被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重新展平。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嫌弃它的肮脏,他双手拿着它,就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直直地盯了很久。
他没有直接打开这封信。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它并不寻常。
这是一封只能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血才能解封的信件!
那道相关的禁制,就在那道暗红色的封漆上,邓布利多很容易就发现了。
一旦试图用魔力强行拆解,或者用物理方式撕开,这封信就会在瞬间自毁,化作一滩毫无意义的灰烬。
邓布利多并不想那样做,他甚至不敢用手去触碰那块火漆,生怕自己的魔力会引起禁制的反噬。
“只是....盖勒特的血......”
邓布利多低声呢喃,在寒风中静静沉思着。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存有那么一点,那是当年血盟破碎时,他悄悄保留下来的一点残迹。
也许,明天该去把那东西拿出来了。
也许,在看完这封信之后,可以给他回个信……
想着想着,邓布利多的思绪不可遏制地飘远,越过漫天的风雪,越过半个世纪的时光,回到了当年。
在英国西南部的戈德里克山谷。
那是一个半巫师半麻瓜混居的宁静村落。
那里曾是霍格沃茨四巨头之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历史上第一位巫师金匠鲍曼·赖特打造出第一个金飞贼的地方。
广场周围散落着几家店铺、一个老旧的邮局、一家总是飘着麦香的酒吧,还有一个小巧的教堂。
而在教堂的后面,有一个静谧的墓地。入口处有一扇生锈的窄门。
推开门,一排排风化的墓碑伫立在那里,上面刻满了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
也正因如此,许多个世纪以来,小教堂那里闹鬼的传说一直不断。
那里说不定真的有某个巫师不甘的鬼魂在游荡着,只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见过。
他只有在祭拜自己的家人的时候才会去那里,但从未见过幽灵。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墓碑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1899年的那个夏天,太阳格外的大。
刚刚经历丧母之痛、被迫中断自己的游历欧洲魔法界的计划,回家照顾妹妹的邓布利多,
在那个充满绝望与窒息的夏天,遇见了一个年轻人。
一个金发、英俊、狂妄,且聪明到了极点的年轻人----盖勒特·格林德沃。
第54章 高塔
他们就像是两块互相吸引的磁石,很快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两个年轻人在许多地方都有着惊人的共同点:他们都是各自学校里百年难遇的天才,都是有文化、有才华的年轻巫师,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着远超常人的理想与抱负。
两个聪明、狂妄、不可一世的少年,怀着同样的痴迷,在那个夏天碰撞出了足以点燃整个世界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