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感到有点儿不舒服,”卢平说,
“只有这种药能管用,说起来,有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来当同事,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他的脾气能好点那就更好了...”
卢平教授又啜了一口,哈利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他手里的酒杯打掉。
很快,酒杯里的药被喝光了,卢平直接变成个苦脸。
“真难喝,”他说,“好了,哈利,我想我们得下去了,再过五分钟宴会就要开始了....”
.......
? 第209章 海格出事了!
今年的万圣节晚宴格外热闹。
魔法穹顶呈现出一幅乌云遮月的景象,一大群黑压压的蝙蝠在云层间飞来飞去。
礼堂里悬浮着上千支雕刻成各种鬼脸的南瓜灯。半空中还有许多喷吐着火焰的橘色照明物,
它们像是色彩斑斓的水蛇,在酝酿着风暴的天花板下肆意飘荡。
长桌上摆满了诱人的美食,但许许多多的小巫师却有些发愁了。
白天在霍格莫德村,他们已经用蜂蜜公爵的糖果把肚子填得满满当当,
肚子在抗议说已经吃不下了,但脑子和舌头还想再塞点。
不少小巫师举着叉子,在盘子上方纠结地比划着,一会儿叉起一块烤肉,一会儿又无奈地放下。
晚宴尾声,幽灵们献上了精彩的表演。
他们纷纷从墙壁和长桌里蹿出来,组成各种阵型在半空中滑行。
差点没头的尼克成功还原了当年被砍头时的景象,赢得了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的阵阵喝彩。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对于霍格沃茨来说,这种没有任何意外的万圣节,简直难得得让人想哭。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就是斯内普了。
如果非要找出来一个不同寻常的话,那也就是斯内普教授,以往看也不看卢平的他,今天却频频瞥向卢平,次数多得不正常。
也许是在期待卢平直接被药死吧。
“莱姆斯。”
格林端起高脚杯,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你看看长桌那边的哈利,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卢平顺着格林的目光看去,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
他低着头,神色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低落。
“可怜的孩子。”卢平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格林,你没有完整经历过当年的事情,所以不知道....”
卢平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神色复杂:“十月三十日.....说起来,是詹姆和莉莉的忌日。
十二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遇害了。
之前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去戈德里克山谷祭拜过他们,所以哈利现在很清楚这一天意味着什么,
刚才我们还在办公室里说起过这个...”
坐在旁边的邓布利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放下了手里的银叉。
“是啊。”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十二年了。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米勒娃在女贞路四号的街角碰面。
海格骑着小天狼星那辆会飞的摩托车,把还在襁褓里的哈利送了过来。”
“那个寒冷的夜晚。”麦格教授抽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伏地魔失踪倒台,巫师界到处都在举杯庆祝,称呼哈利为‘大难不死的男孩’。
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呢那一天,很多巫师都自发的聚集在了戈德里克山谷,
听说是那附近所有的巫师都去了,还引得魔法部的傲罗去维持秩序,最后只有确定了身份的巫师才能靠近,
我记得最后阿不思将他们葬在了邓布利多家族的旁边了.....”
一时之间,教师席上的气氛短暂地沉寂下来,格林喝了一口果酒,没有继续说话。
.......
热闹欢腾的万圣节就这样过去,霍格沃茨平稳地进入了十一月。
苏格兰高地的天气变得更加寒冷,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拍打着城堡的玻璃,
以现在的天气,就连出来夜游的小巫师都少了很多,
格林本以为,万圣节既然已经安全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会平平淡淡地滑向圣诞节。
每天就是上课、备课、撸猫。
偶尔带着汤姆和杰瑞去厨房,尝尝家养小精灵们研究的新菜系。
实在闲得无聊,还可以去校长室听听邓布利多那些能把空气冻结的冷笑话,
这样就能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了。
看着汤姆和杰瑞在休息室里因为抢一块奶酪而打成一团,格林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几乎不用考虑什么复杂的事情,
但遗憾的是,他忘了一个刚刚当上教授没几个月的大个子。
关于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学内容,格林之前就已经和海格深聊过了。
一切都必须从最简单的开始,
绝对不能一上来就让三年级学生接触火龙、马形水怪或者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一类过于危险的神奇动物。
虽然海格打心眼里觉得它们很可爱。
但巫师和巫师之间的体质是截然不同的。
海格是个能把三头犬当成普通家犬养、被八眼巨蛛包围还能全身而退的猛男。
而其他普通小巫师,很可能只承受不住三头犬的一个撒娇,都会被当成野蛮冲撞,当场骨折。
这根本就是不适配的。
其实,在开学的前两个月里,海格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格林的建议去做的。
他的第一节课,选择了护树罗锅。那些长得像小树枝一样的生物趴在树干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学生们小心翼翼地拿着土鳖虫去喂它们,手都不敢太靠近,生怕被那尖锐的小爪子挠到。
而海格庞大的身躯在学生中间穿梭,压低声音,耐心地提醒他们该如何操作。
之后的几节课,海格引进了嗅嗅。
那些黑乎乎的小东西毛茸茸的,眼睛又圆又亮,最喜欢往亮晶晶的东西跟前凑。
学生们把纽扣、银西可、甚至坏掉的怀表之类的小物件藏进泥土里,
然后看着嗅嗅像长了雷达的侦探一样到处乱拱,挖出战利品的时候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
课堂气氛轻松得很,就连一向喜欢挑刺的马尔福,在那种氛围下都难得没有冷嘲热讽。
大概是因为一只嗅嗅极其精准地从他长袍的内口袋里偷走了几枚金加隆,
他整整一节课都在忙着辨认,到底哪一只黑煤球才是罪魁祸首。
海格这段时间上课,虽然流程上还有些生疏,偶尔会结巴,但他确实将每一种神奇动物的习性讲得非常清楚。
更重要的是,海格讲的东西,绝不是照本宣科。
毕竟让他背书比登天还难。
他讲的那些,几乎全是他这几十年在禁林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毕生经验,
很多极其偏门且实用的知识,在《妖怪们的妖怪书》里根本找不到。
几节课下来,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新教授确实有两把刷子,教得挺好的。
马尔福嘴上从来不说,在别人面前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傲、不屑一顾的样子。
但在一次下课后,格林路过庭院,曾亲眼看到马尔福把克拉布和高尔叫到角落里,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磨得极其光滑、闪闪发亮的金质怀表壳。
“看着吧。”马尔福扬起下巴,得意地说,
“今天的神奇动物课上,嗅嗅一定最喜欢我的东西!那些破铜烂铁根本没法比!”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人放松警惕。
格林甚至都以为海格已经完全适应了教授这个岗位,彻底放弃了那些危险的念头。
但意外,总是降临在人们觉得最安稳的时候,格林还是高估了海格,
就在这几天,海格在下课前神秘兮兮地向学生们宣布,这一节课,他要给大家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随后,他就带着学生径直朝禁林边缘的方向走去。
等到格林收到确切的消息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有学生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受伤了。
这还是卢平跑来告诉他的。
格林当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汤姆把杰瑞当成悠悠球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卢平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格林,犹豫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
“海格那边出了点事。”
格林原本吃零食的动作僵住了,汤姆也不去玩杰瑞了,而是把放开,全都一起好奇的等待着卢平的下文,
“马尔福受伤了。”卢平深吸了一口气,
“听说流了不少血,已经被送到校医院去了。”
格林皱了皱眉,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海格那颗向往危险生物的心。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我去看看。”
格林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刚走到校医院附近的楼梯口,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干嚎。
“我要死了!我的胳膊断了!我要告诉我爸爸!”
马尔福躺在担架上,被庞弗雷夫人用漂浮咒抬着往病房赶。
他右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上有些零星的血色斑点,
“闭嘴,马尔福!只是一道划伤,你死不了!”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吼道,手里的魔杖挥动,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