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串起来了。
“那份水文图现在在哪?”格林问。
海莲娜没有立刻回答,她飘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格林。
那张冷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渴望,有畏惧.....
“我知道在哪,但我要和你一起去”海莲娜说。
格林看着半空中的幽灵,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着说,
“你....要去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她。”海莲娜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千年了,我偷了她的东西,我让她失望透顶。
我甚至没能参加她的葬礼,我想知道,她最后安息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在墓地里,给我留下一句话。”
格林看着海莲娜那张苍白、忧郁的脸,沉默了,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等一下,你先让我理一理。”
格林伸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罗伊纳·拉文克劳是你的亲生母亲。”
“是的。”海莲娜点头。
“那个长眠之地,是她的墓地。”
“没错。”
“而你现在,拿着她墓地的线索,要求我带你一起去。”
海莲娜再次点头,眼神坚定:“只有我能带你找到,”
格林放下手,看着海莲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你想让我带你去盗你妈的墓!?”
海莲娜愣住了。
珍珠白色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和羞恼,格林好似看到她原本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红晕。
“那不叫盗墓,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看看我母亲会不会留下来什么!”海莲娜大声反驳,
“就...就比如古老的知识什么的....”
“那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妈!”格林毫不退让,
“你这叫带路党,大义灭亲,霍格沃茨建校一千多年,出过黑魔王,出过食死徒,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拉文克劳的创始人千防万防,最后防不住自己女儿带人去刨她的坟!”
“你闭嘴!”海莲娜气得在半空中直跳,
“我只是去看看!我不要里面的任何东西!你才是那个去寻宝的强盗!”
“我是强盗,你是内鬼,我们俩绝配。”格林耸了耸肩。
海莲娜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石墙里钻。
“哎,等等。”格林赶紧叫住她。
海莲娜停在墙壁前,只留了半个身子在外面。
“水文图在哪?”格林问。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我母亲雕像底座的第三块砖。”海莲娜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
“去了记得带上我。不然你就算找到入口也进不去!”
说完,她彻底消失在墙壁里。
格林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这大孝女.....”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楼梯,
“嘶...不过,拉文克劳的尸体真的会在那里吗?
赫奇帕奇当时好像还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将拉文克劳安葬在那里...”
不管怎么讲,进度条都往前推了一大截。
........
清晨的伦敦,
格林和邓布利多从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霍格沃茨已经放暑假了,
格林计划在动身去格拉斯顿伯里寻找阿瓦隆的线索前,先来一趟伍氏孤儿院。
毕竟接下来那趟行程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探望孤儿院这事得提前办了。
顺便,他还得去一趟对角巷的出版社,把最近写好的童话书手稿交过去。
原本格林打算自己一个人来,但邓布利多听闻后,主动提出要同行。
老校长的理由很充分:伍氏孤儿院是汤姆·里德尔长大的地方,
或许残留着某些与魂器相关的蛛丝马迹。
对此,格林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为了这次出行,邓布利多居然还花了一番心思打扮。
他脱下了那些绣着星星月亮的晃眼长袍,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绒面风衣,头上还扣着一顶棕色的德比礼帽。
这身打扮完全是半个世纪前的伦敦流行风尚,但穿在邓布利多高大清瘦的身上,却意外地显出一种沉稳的老派格调。
就是和格林走在一起的时候,活像是黑衣组织二人组....
“汤姆和杰瑞没跟着来?”邓布利多按了按帽檐,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四周有些陌生的麻瓜街道。
“它们有点心理阴影。”格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淡,
“上次来的时候,孤儿院里有几个调皮的小鬼差点把汤姆的尾巴毛拔光。
它们现在觉得小孩子比海格的狗牙牙还难缠。”
邓布利多轻笑了一声: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无穷的,
不过,能让汤姆和杰瑞感到棘手,伍氏孤儿院的孩子们确实很有活力了。”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座有些年代感的铁门前。
【伍氏孤儿院】
建筑外墙的红砖已经有些褪色,爬山虎顺着墙壁蔓延,给这座有些刻板的方形建筑添了几分生机,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隔着铁栅栏看着那栋建筑。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
“上次我站在这个地方,还是几十年前。”邓布利多轻声说,
“那时候,我来给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他那时候表现出什么异常了吗?”格林问。
“他很聪明,也极其独立。”邓布利多回忆着,
“但他对力量的渴望,以及那种天生缺乏同理心的冷漠,当时就让我感到不安,我以为霍格沃茨能改变他.....”
老校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格林推开铁门:
“走吧,教授。回忆改变不了过去,但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
两人走进孤儿院,
汤姆·里德尔时期的科尔夫人已经去世多年,现在的院长是一位名叫玛莎的中年女子。
她认识格林,这位年轻的绅士不仅时常来探望孩子们,还会定期捐赠一笔不菲的资金。
“格里芬先生,您来了。”玛莎迎了上来,目光好奇地看向旁边的邓布利多,“这位是?”
“我的一位长辈,邓布利多先生。”格林介绍道,
“他听说我一直资助这里,也想来看看孩子们。”
“愿主保佑您,慷慨的先生。”玛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玛莎修女走在前面,格林跟在后面,邓布利多走在最后。
推开活动室的门,十几个孩子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格林先生!”几个胆大的孩子跑过来,抱住格林的腿。
格林半蹲下身,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掏出几盒巧克力蛙和几本彩绘故事书。
孩子们发出惊呼,而乖巧的等待分发到自己的手上,
玛莎修女双手交握在胸前,看着这一幕,眼神温和。
“格林先生总是能给孩子们带来光明。”玛莎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注视着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格林。
与他记忆中的伍氏孤儿院,那一座充满敌意与防备的牢笼,完全不同。
“他是个神奇的人。”邓布利多轻声回应,随后话锋一转,
“玛莎女士,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查阅一些旧档案,为了寻找一位故人的生平轨迹。”
伍氏孤儿院有些破败的大门在身后合拢,
格林和邓布利多并肩走在伦敦的街道上,
“有收获吗?”格林问。
邓布利多从黑色风衣的内衬口袋里抽出一叠泛黄的纸单。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卷边。
“玛莎是个极其负责的院长。她保留了所有的入住和领养记录。”邓布利多指着纸单上的几行墨迹,
“我找到了和汤姆·里德尔同一时期居住在这里的孤儿名单。”
格林扫了一眼。名单上有几十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