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了，能喝一天是一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瘦削老头眼神微动。
他是直毘人的弟弟，也是真依和真希的父亲禅院扇。
家主死后，也许按辈分继承，能轮到他这个禅院家的老资历。
寒暄完了，五条悟也不客气：
“好了，带路吧，咒灵我也不白拿，会高于市场价收购的。”
直毘人笑道：
“你这个五条家家主，怎么好意思找我们来要咒灵啊？”
五条悟将手搭在旁边龙一的肩上：
“我的学生得练手啊，五条家和加茂家的咒灵都已经用完了。”
“你们禅院家的咒灵应该是品相最好的吧，别废话了，快点拿来。”
一旁的禅院扇没有在意五条悟的无礼口吻，而是转眼看向龙一：
“五条家家主的面子，我们当然得给。”
“但这位是……”
五条悟回道：“我的学生常磐龙一，高专一年级在读，已经晋升一级术师。”
“一级术师！”
禅院三人都瞪大眼睛。
一级术师不算特别罕见。
有天赋、肯努力的人，只要完成足够多的任务，到三四十岁也能水到渠成地晋升。
但高专在读的一级术师就少之又少了，一年级的一级术师更是凤毛麟角。
无论是野生天才东堂葵，还是禅院家的未来新星之一伏黑惠，在这个年级也都没有评上一级的资格。
上一个一年级的一级术师，可能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了。（乙骨忧太是一年级的特级。）
“吼吼，一年级的一级术师！”
直毘人又灌了一口酒。
“不会是老夫喝醉了吧？”
五条悟笑笑：“货真价实。”
“快点带路吧，老爷爷。”
直毘人摇摇晃晃起身：
“既然是这样的天才，卖一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高专的小子，以后有了出息，别忘了对我们禅院家照拂一二啊！”
听到直毘人的示好，龙一心中感叹。
为什么最为腐朽的禅院家，在出了伏黑甚尔这个煞星之后，依然得以存续，甚至地位还要略高于加茂家？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于这个老头的智慧。
哪怕是禅院家的弃子甚尔与真希，对这个家主老头也没有多少怨言。
第81章 秘传·落花之情
“好，就是这里了……嗝儿。”
直毘人将二人送到了一扇地下的大门前，打了个酒嗝。
“小子，你就这么进去吗？”
“虽然是一级术师，但面对一大群二级以下的咒灵，还是有些棘手的吧。”
直毘人的问题也不无道理。
术师等级衡量的是术师在祓除咒灵事件中的价值，一级术师中，也不乏有些没多少战斗能力的辅助系。
像是钉崎或者歌姬，面对一拥而上的咒灵，便很可能不敌。
五条悟帮龙一回道：
“没事的，之前就已经这么干过两回了。”
“相信龙一，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哦~~”
“这样啊……”
“好了。”五条悟一边将龙一推入门中，一边对着直毘人道：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老头，趁着他进去的功夫聊聊天吧。”
直毘人喝干了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
“和你这轻浮散漫的家伙，我没什么话可讲啊……”
龙一沿着甬道向前，身后二人的言语声越来越远。
禅院家的咒灵，确实比加茂家要强上一个档次，提供的积分也多上一些。
十五分钟后，看着账上的135点积分，龙一满意点头。
“真是腐朽啊，御三家。”
原路返回，推开大门。
“哦，出来了。”直毘人抬了抬眼。
“所以我可以走了吧？身为家主，我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啊。”
五条悟无情拆穿道：
“你每天干的最多的事，不就是无所事事的喝酒么？”
“就是刚刚正厅里的那两个人，平时的工作也都比你忙吧？”
“少啰嗦！”直毘人微怒。
“家主也是有自己生活的。”
“好了好了。”五条悟摆摆手，退出了插科打诨的氛围。
“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拜托你向我的学生传授‘秘传·落花之情’。”
“哈啊？”直毘人用质疑的目光打量着龙一。
“秘传之所以称为秘传，就是无法泄露给御三家之外的人啊。”
“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姓常磐对么？他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五条悟无奈道：
“我才不到三十岁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私生子？”
“还有，我都是家主了，落花之情我想教就教。”
“要不是因为效果不好，我也不会让你这个喝酒喝到昏头的老爷爷来授课。”
“放心好了，就学一天的时间。”
“嗯……”直毘人思虑片刻，顺嘴问道：
“但才刚入学就学习这种对抗领域的方法，是不是早了一些？”
“这个年纪，应该打好咒术基础，学习理论知识吧。”
五条悟笑笑：
“龙一可是天才，资质不在我之下呢。”
“刚刚举办的交流会上，有一只特级咒灵入侵高专，便是由他和两位同学一起祓除的。”
‘特级咒灵啊……’直毘人摸出第二个酒葫芦猛灌一口。
‘怪不得这小子要学这招。’
“好，看在你小子的资质和五条家家主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破例一次吧。”
见直毘人松口，五条悟也夸赞道：
“不错嘛，就知道你是个开明的老头。”
“去去。”直毘人一脸嫌弃地挥手。
“那我走了，龙一，你慢慢学吧。”
二人告别了五条悟，进了一处空道场。
“小子，我丑话说在前头，落花之情可是很难的哦，说不定比简易领域都要难掌握。”
直毘人在道场一端站定，脸上的酒气去了三分。
“而且，这一招虽然是应对领域的手段，但却无法避免领域的必中！”
龙一站在对面，认真地听着老头的发言。
“如果和对手之间存在着实力差距，就算使用落花之情，被搭载了必中效果的术式直接秒杀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
老头正色道：
“使用者是强者的话，结果就另当别论。”
“如果说简易领域是弱者的领域，那落花之情则是强者的反击。”
“它的原理，是让体内的咒力涌动，对即将到来的攻击自动反击，让原本单方面的‘被打’变成‘互殴’。”
“不同于简易领域会被完全的领域所逐渐消解，只要保持咒力输出，落花之情便能一直维持。”
“落花之情也不涉及结界术，它的使用场景，也更多是面对有实体的攻击，例如打击、火焰和斩击。”
‘嗯……宿傩特攻，但是光是站在他的领域中，就已经陷入相当大的劣势了。’龙一心中思忖。
直毘人继续道：
“不同于简易领域的中和与闪避，落花之情更倾向于防御反击，结合兵器还可以开发出居合之类的招式……”
直毘人说着，便摆出了架势：
“听五条悟这家伙说，你这小子的术式是火焰对吧？”
“来，向我发动攻击。”
哗——
龙一没多犹豫，火焰刀刃呈“X”型飞出，斩向直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