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条悟真正的核心，却是一个赤诚的善良之人。
他祓除咒灵，制衡高层，培养学生，一生无私，堪称鞠躬尽瘁。
可夏油杰死后，便没有人真正理解他了，或许硝子算得上半个。
他背负的，比他拥有的多上太多太多，这也是他几次重大败北的关键原因。
若是五条悟能够做到像宿傩那样随心所欲，不在乎身边凡人的生死荣枯，或许结果便会大不一样吧。
但这样的话，他也就不是五条悟了。
“依我所见。”
七海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姿态。
“我们现在应该清除残余的咒灵，并且探寻此地异变的原因。”
“对哦。”五条悟一拍脑袋。
“娜娜米，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呢。”
七海无奈扶额：“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给了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大把的逃跑时间啊……”
五条摆摆手：“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啦。”
“他们敢探头出来，我们就堂堂正正地碾过去。”
“走吧，去搞定剩下的咒灵。”
看着五条悟悠哉悠哉的背影，七海和龙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
……
嗤——
燃着火焰的长刀划过，将龙一眼前莲蓬头的咒灵斩断。
【消灭三级咒灵，积分+1】
“常磐同学，你的状态不要紧吗？”
龙一身后，七海问道。
龙一随口应道：“没事，对付这种低级咒灵花不了多大力气。”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当伤兵休息。
就算杀死这些最低等的咒灵，都有一点积分进账。
而五条悟此时正用“苍”大面积地清扫咒灵，速度大概是10秒钟100点积分。
‘这都是积分，都是积分啊！！’
龙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抢在五条之前，能多杀一只就多杀一只。
落到七海眼里，便成了除恶务尽，嫉恶如仇的形象。
七海微微颔首：“经过两次任务，我和五条老师也大致摸清了你的实力。”
“等回到高专，我会为你申请二级术师的职位。”
‘啊，我这也算是和伏黑惠平起平坐了吗……’
龙一一边挥舞骤雨切，消灭四散奔逃的咒灵，一边随口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申请前后。”
七海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有什么区别……吗？
高专的术师评级是咒术界的权威，彰显一个术师的个人能力和地位。
二级术师，就是要比三级术师高上一头。
但硬要说的话，除了这些虚名，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额……更好的待遇？还有强度更大的任务？”
七海迟疑着开口。
他也推举过一些学生的评级晋升，但却从没被问过这样的问题。
仔细想想，好像除了待遇，术师评级的晋升还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处。
甚至，还要接受高专安排，执行更为艰难的任务。
龙一喜出望外：“啊，有任务就好！”
任务就是积分，待遇就是任务后的开小灶、吃大餐。
双喜临门，自然值得庆祝。
“额……”
见到龙一这样，七海有些不知所措。
“你开心就好吧……”
三人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肃清了犬鸣结界周围的所有咒灵。
可出乎龙一和七海预料的是，这些咒灵当中，甚至都没有几个等级在一级之上的货色。
虽然从规模上来说，这些咒灵的数量，与二人所看见“第三层结界”中的咒灵小镇也确实相吻合。
但已经目睹了翼龙咒灵和笑魇这类高端战力，二人也不相信这就是犬鸣结界的全部底蕴。
可周围连人影也没半个，也没有清晰的残秽可供捕捉，三人只能打道回府。
五条蹭了一趟顺风车，在中途下车返回了五条家。
高专的轿车上，便又只剩下七海和龙一二人。
明明是晚高峰，可东京的郊外却是人烟稀少。
公路上，连车都没有几辆。
七海把时速控制在80公里，路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大道中央的正前方，蛋黄大小的夕阳正缓缓坠入火烧云中，落向遥远的地平线。
“七海先生。”龙一忽然开口。
“不介意我放一首歌吧？”
七海颔首：“请便。”
劳累奔波几天下来，七海也是有些身心俱疲。
听听音乐放松什么的，倒也不错。
只要龙一放的不是重金属摇滚乐就好。
龙一鼓捣了一番车上的音乐电台，搜出一首中文歌来。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
“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男声安静地唱着，龙一也跟着低声哼唱。
七海摇下窗户，凉爽的晚风吹拂，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奔跑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意境是相通的。
七海有些喜悦，又有些怅然。
他想起曾经出差时，在洛杉矶一望无际的海滩边上散步。
那时的夕阳，与今日也有几分相似。
“马来西亚……”七海嘴唇翕动，无声道。
“下次度假，就去那里吧……”
第21章 二级术师
入夜，东京郊外的某个居酒屋内。
七海和龙一掀开门帘，发现虎杖、伏黑已经坐在其中。
“哦，龙一，你们来的好慢啊！”虎杖笑着招呼道。
“七海先生。”伏黑冲着七海点头。
龙一笑着坐下：“毕竟路程很远嘛。”
七海扶额：“常磐同学，我只是说我可以请客而已，你也不至于把一年级的新生全叫过来吧。”
“没有全叫过来。”龙一笑笑。
“钉崎这不是没来吗。”
听到这话，虎杖也是抱怨道：“钉崎那家伙，说是吃什么高档料理去了。”
伏黑插嘴道：“她只是单纯不想和我们这些男生一起吃饭吧。”
虎杖惊讶：“诶，是这样的吗？”
“算了。”七海起身，前去点单。“伏黑同学，虎杖同学，你们也去点菜吧，这顿我请了。”
作为前金融公司白领，现高专一级术师，七海的积蓄也自然颇丰。
“好诶！”虎杖欢呼。
虽然几人都已经用过了晚饭，但作为体力消耗庞大的咒术师，对付一顿夜宵也是不在话下。
几人围坐在柜台之前，就着关东煮和烤串，看着老电视上播放的九十年代日剧。
这家居酒屋的关东煮偏向关西风格，汤色清澈，口味清淡，让龙一想起上辈子的玉米排骨汤。
龙一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萝卜，但关东煮汤里炖得烂糊、一抿就能化开的白萝卜，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倒也算不错，现在的生活。’龙一满足地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死亡的话，咒术师这职业还真不赖。’
看着一旁发呆的虎杖，咬着红豆大福的七海，龙一一口吞下最后一个丸子。
‘涩谷……吗。’
‘在那时候之前，我会改变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