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漩涡中的咒灵和咒力还在不断增加，甚至已然达到了百万之数。
“把这么多的咒灵都填入漩涡之中，你的咒灵操术不就没有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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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的储备还多着呢。”
“再说了，咒灵操术的储备有几十万就够了，那些放不出来的杂兵，准备的再多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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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庞大的无为转变，世界范围的死灭洄游……”
“你会如何应对呢？常磐龙一……”
哗——
日本境内，十个直径十数公里的黑球结界落下，将结界内的所有生命笼罩在内。
海外，四个稀薄的大型黑球结界分别在亚洲、欧洲、美洲和非洲成型。
伏案工作的日车好像若有所感，抬眼望向事务所的窗外，却只看到了一片将沉的暮色。
同样在东京附近，某人身体坍缩，在瞬间便化作一个扎着冲天辫的青年男子。
青年睁开眼睛，他面容俊秀，眼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长出飞机头的人、摘下身体部位当炸弹的人、身上贴满票据的人……各种各样的怪人以及数量庞大的咒灵不断出现在结界当中。
死灭洄游，正式开始。
第153章 诛伏赐死
“……如对本判决不服，请于自本日起十五天内提出上诉。”
法庭内，秃顶中年男人敲下法槌，用平淡的语气开口道。
‘为什么……’
日车眼神空洞，他眼前的世界开始黑白颠倒。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被告大江圭太带着怨憎、委屈和不甘的复杂眼神，混杂着检察官和书记官脸上的冷漠和漫不经心，都被融进了背景深棕与纯白二色的幕墙之中。
‘为什么……’
在他的意料之外，检方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就草草推翻了判决。
三审的上诉基本都会被驳回，因此，二审就是最后的审判。
在一审中大获全胜的日车宽见，自认为手里捏着“证据”、“法条”和“公理”，便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却发现检方打出了“诡辩”、“强权”和“漠不关心”。
有罪，无期徒刑。
为了维持检察厅的正确，这场审判一开始就打算判处有罪。
‘为什么……我要接这种案子来着……’
并不是为了单纯救济弱小，而是看见了法律的不公。
检方可以投入大量税金和人力搜集证据，而被告的辩护律师却只有有限的预算，也都不会太过认真。
就因为他们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所以加诸其身的罪行就是无关紧要的，这样的律法真的是正确的吗？
为了维持绝对正确的形象，而无视证据和公义，这样的检察厅真的是正确的吗？
‘……所以，我要去做。’
日车闭了闭眼睛，随后站起身来，将手上法槌敲向桌面。
咚！
咚！
咚！
法槌清脆的敲击声在法庭内不断回荡着。
秃顶的裁判长老头、戴眼镜的中年检察官、立于两侧的庭警、坐在他旁边的搭档清水，此刻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打量着一个刚疯的人。
“全都给我回来。”
“重审……”
砰！！
日车话还没说完，法庭的大门便被一脚踹开。
“接到群众举报，检察厅涉嫌一起贪污腐败案件。”
“各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法庭内所有人见了鬼的眼神中，一队持枪的黑西装干员鱼贯涌入，控制住了除了日车、清水之外的所有人。
“你们是什么部门的？我要看证件！我要看证件！！”
在被铐上镣铐前，某个秃顶老头声嘶力竭道。
其他人虽然也有反抗的心思，但看到荷枪实弹的干员，也都默契地噤声。
哪怕对方是恐怖分子，在被解救之前，贸然出头也都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特别事务对策司司长，常磐龙一。”
穿着西装的龙一晃了晃手上的证件。
管它什么司的司长，在龙一实际掌控了咒术界之后，随随便便就能给自己安上诸如此类的名头。
眼镜男也是有见识的，一见到这证件，整个人瘫软下去，被两个干员搀扶着离开。
龙一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干员们将无关人等都带离现场。
“清水小姐，麻烦配合我们的工作。”干员来到清水身旁客气道。
轰！！
在清水担忧的目光中，法庭大门重重合上，只剩下其中正对峙着的龙一和日车。
“日车宽见？”龙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法庭中回荡。
虽然来者似乎是站在他这边的，可日车表情依旧严肃：
“你……是为了死灭洄游而来的吗？”
从几天前开始，他就有了隐隐的感觉，有莫名的力量和知识在自己的体内觉醒。
而在昨天的梦中，那个头顶留有缝合线的长发和尚，更是宣告了某个相当不妙的游戏正式开始。
超能力者、古代强者、从人类恶念中诞生的怪物，各种超乎常理的存在在日本境内的十个结界之中厮杀，目的不明。
其中的八条规则烙印在日车心中，其中最关键的则是：
“在觉醒之后，泳者必须在十九日内前往任意结界参与死灭回游。”
“如若违反，将会被剥夺术式而死。”
原本，就算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的能力，日车也对此抱有一定的疑虑。
但在今天，在这场审判所带来的强大刺激之下，日车完全觉醒。
而龙一的到来，也宣告着超自然事物与死灭洄游是真实存在的。
“Bingo！”
龙一打了个响指。
“日车宽见，作为死灭洄游的泳者之一，你应该已经知晓其规则了吧。”
“不前往结界参与游戏，可是会死的哦。”
日车紧握着手中法槌，表情坚硬如铁：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特别事务对策司司长，常磐龙一。”
龙一表情不变：
“你刚刚想杀了他们对吧？那些沆瀣一气的裁判长和检察官。”
“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日车的面色有些阴沉，他好像从龙一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检察厅的影子。
同样的强权与冷漠，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所以，你现在做的就是正确吗？”
龙一神情如常：
“绝对的正确需要不断地探索与建设，妄图直接达成最终目的才是最软弱的想法。”
“我的做法确实简单粗暴，也只是为了省些时间罢了。”
日车一时间哑口无言。
平时巧言善辩的他，在败诉的挫败感、死灭洄游的危机感和能力觉醒的茫然感中徘徊，此时甚至无法凝聚心神思考。
他怒而抬头，看向龙一，手中法槌再度落下。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又懂什么？！”
“领域展开——诛伏赐死！”
咚！
咚！
咚！
随着日车不断敲击法槌，黑球结界包裹周围，一个通体漆黑、形若天平、面目苍白的式神在他身后成形。
同时，无数铡刀从天而降，将二人束缚在了这个简易的法院当中。
日车和秤是同一类型的术师，其术式自带展开领域的效果，哪怕只是刚刚觉醒，也有着不俗的实力。
“你……为什么不攻过来？”
领域的场景完全落下，日车紧紧盯着被告席上老神在在的龙一，不由得问道。
面对他改变地形的强大招数，龙一却是淡定从容，没有丝毫反抗意图，这难道就是老牌超能力者的定力吗？
“你自己也知道的吧？”龙一随口回道。
“在你的领域之内，一切暴力行为都是被禁止的。”
日车眉头皱起。
‘这家伙……怎么感觉比我还了解我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