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专的小队分成了两组。
一组是七海和冥冥带队的清杂组，有着三位一级术师战力，以及拥有传送术式，可以瞬间远遁的忧忧。
即便遇到危险，也可以跑路。
第二组则是秤金次带队的攻坚组。
新加入的胀相实力不俗，虎杖和伏黑如今也有了稳稳的一级术师实力。
就算天灾咒灵齐至，他们也能抵抗僵持一会。
而现在，几人刚刚进入涩谷战场，便遇到了大量围攻上来的改造人。
虎杖知道，那个玩弄生命的缝合脸咒灵，此时就在战场的某处冷眼旁观。
“对，我现在从千代田过来，和你会合。”龙一继续道。
伏黑心中一定，龙一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虎杖！”
伏黑解除式神，向虎杖高声喊道。
“我先走一步，你们加油！”
“哦！”
虎杖应道，目光紧盯着围上前来的、像是在哭泣的改造人。
“救救我……”
“快……杀了我们……”
‘要……杀人吗？’
虎杖拳头握紧又松开，神情有些迷茫。
即便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即便这些改造人事实上早已死去，他还是无法轻易跨过自己内心那道坎。
啪！
秤的巴掌重重拍在虎杖背上，他语气不悦道：
“那个玩火的小子不是说了吗？这些经过改造的人类都已经死了，就算是反转术式也是无济于事的。”
“对于这些人，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
秤闪身上前，拳头蓄满咒力，将袭来的改造人一拳轰爆。
“送他们一个解脱！”
胀相偏过头，看着有些难过的虎杖，叹了口气道：
“悠仁，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两位弟弟的相貌更加趋近于咒灵，因为担心他们无法融入人类，所以胀相才会加入诅咒方阵营。
那是更轻松的方法，却也是错误的方法。
加入诅咒方便意味着会杀戮人类，犯下罪孽。
那时候，他该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作为人类的弟弟虎杖悠仁？
‘常磐龙一。’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却是这个人改变了我的想法，给了我新的选择。’
‘从今往后，我会为了坏相、血涂，还有虎杖悠仁活下去。’
‘这是我……作为大哥的使命。’
胀相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一团凝实的血液浮现于眼前。
啪！
他双手并拢，将血液拍在掌心。
“穿血！！”
嗤——
一抹红芒乍现，被压缩到极限的血线从胀相手心射出，直线上的多个改造人，都被这一击直接贯穿。
赤血操术的奥义之一，压缩血液，以极快的速度射出。
其初始威力极强，甚至能在咒力加持的虎杖身上直接穿孔。
缺点有二，一是有赖于蓄力，二是后续的攻击力有所衰减。
但要对付这些防御薄弱的普通改造人，却也足够了。
唰——
胀相两手并拢，向前一甩，高速射出的血柱化为利刃，将大片改造人瞬间切为两半。
“吼~~”秤金次有些惊讶。
“虎杖的大哥，你倒也有两下子嘛。”
虎杖没去纠结秤的称呼，他的思绪停留在胀相的话语之上。
‘如果做不到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吗？’
他想起曾经，遭遇缝合脸之后与龙一的对话。
‘这种形式的杀戮，是咒术师的必需之恶。’
‘如果为了这些已经在实质上死去的人纠结痛苦，对那些生者来说才是最大的亵渎。’
他可以不去杀戮，将任务丢给其他人。
但这样是错的。
只有真正经历过“必需之恶”，亲身体会过这种感觉，他才能真正迈向成熟的术师。
“径庭拳！”
虎杖眼神坚定，拳头向前挥出，将一个正哭泣着的改造人打爆。
“抱歉……”
“但……我必须这么做！”
“悠仁……”胀相心绪复杂。
作为大哥，“无法分担弟弟们的复杂情绪”，以及“看到弟弟的成长”，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内心交杂。
“哼，不错嘛，虎杖这小子。”秤金次嘴角勾起。
“高专的后辈也还是有不少人才的嘛……”
有着范围伤害的胀相负责清杂，虎杖和秤金次二人防护左右，一整条长街的改造人很快便被三人清理完毕。
“走吧，继续深入。”
秤金次抹了抹溅到脸上的咒灵鲜血，表情冷漠。
“涩谷是最危险的区域，接下来得提起精神了。”
另一边，跟着龙一指示的伏黑惠，也很快与前者会合。
“常磐，你……”
伏黑来到一处大厦天台，却见到龙一已经将长刀横在一个老婆婆颈间，一个表情惊恐的男人呆立在旁，不敢轻举妄动。
诅咒师，尾神婆婆，和她收养的孙子。
尾神婆婆的术式是降灵术，通过吃下术师的身体组织，可以让自己或他人在一段时间内得到身体组织主人的“肉体信息”，并保留其自己的意识。
为了配合这个术式，她通过诱拐、洗脑等下作手段，培养了好几个只服从她命令的“孙子”。
“哦，伏黑，来了啊。”龙一放下手中长刀。
“喂，老婆婆，你也可以干活了。”
听到龙一这话，尾神婆婆带着恐惧和怨毒的眼神瞪着龙一。
她缓缓念动咒词，咒力逐渐在她身周聚集。
而她的孙子表情呆滞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
伏黑看着这怪异的一幕，语气有些迟疑。
“好事儿。”
龙一收刀入鞘，语气轻松道：
“说不定能帮你调伏円鹿呢。”
“哈啊？”伏黑一头雾水。
“可是调伏仪式不能有其他人介入啊。”
“我知道。”龙一转身，嘴角微微勾起。
“但准确来说，应该是不能由其他的‘咒力’介入吧。”
这时候，尾神婆婆的降灵仪式也进行到了尾声。
“可以了。”尾神婆婆沙哑道。
此时，她体表的咒力如水般流动，全部聚集到了一旁的孙子身上。
男人摸出一小节装在玻璃罐中的皮肤，仰头吞下。
咕~~
男人身体抽搐，他的皮肤一点一点变得紧致，身上肌肉鼓起，头上长出浓密的黑发。
仅是片刻功夫，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人……好像有些眼熟？’伏黑挑眉。
龙一拍了拍伏黑的肩膀，表情耐人寻味：“老爸到了。”
“啊？”伏黑疑惑。
? 第102章 妖将与妖王（4k）
“重新现世吧，禅院甚尔！！”
眼见孙子降灵完成，尾神婆婆冲着龙一二人厉喝。
‘竟敢让我受如此奇耻大辱！’
‘等那个男人把你打趴在地上，我会挖出你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折磨你！！’
她心中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