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听到“凯撒大人”这个称呼，以及那个熟悉的无畏机甲的声音。
原本还在刑架上哼哼唧唧、神志不清的色孽俘虏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名看似小队长的色孽战士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
“瑞……瑞拉诺？”
他的声音颤抖着，“那个……古代的……老顽固？”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瑞拉诺身边的那个黑甲战士身上。
虽然凯撒戴着头盔，虽然他穿着黑色的涂装。
但在瑞拉诺那恭敬的态度下，在某种源自亚空间与现实交织的因果中。
那名色孽战士体内的基因种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对基因之父的感应。哪怕隔了一万年，哪怕他们已经堕落，这种本能依然无法抹去。
“这种感觉……”色孽战士的瞳孔收缩，“不可能……凤凰已经升魔了……凤凰在亚空间……”
“唉……死果蝠，你欠我一次。”
凯撒看着这一幕，恶狠狠地瞪了弗拉德一眼。
“兄弟之间讲什么欠不欠的啊？”谁知弗拉德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谄媚且犯贱，“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还讲这些？对吧，义父！”
这声“义父”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毫无底线，荡气回肠。
凯撒被这一声“义父”喊得气笑了。
“……你个狗东西！”
凯撒咬牙切齿，为了达成目的，这货连脸都不要了。但不得不说，这声义父让他没啥理由拒绝。毕竟自己的兄弟都拉下脸做到这个地步了。
“行吧，行吧！下不为例！”凯撒无奈地摆了摆手，“以后遇到这种货色，直接一枪崩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站在一旁的康拉德·科兹，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位原体的超级大脑，此刻正在疯狂运转，却怎么也理不清这里的逻辑关系。
“等一下……”科兹沙哑的声音响起，“弗拉德，你刚才叫凯撒什么？义父？”
“是啊，怎么了？”弗拉德理所当然地回答。
“如果他是你父亲……那你和我是同一张脸，难道他也是我父亲？”科兹陷入了深深的混乱，“不对……你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兄弟之间会互称父子？这到底是怎样扭曲的家庭关系？难道你们那个宇宙的基因工程存在严重的道德观缺陷？！”
科兹身为原体那可怜的世界观，根本无法理解现代大学宿舍里那种“共轭父子”的奇葩文化，只觉得自己的脑干都要烧了。
凯撒停在叛徒们的面前，没有拔刀，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了万年的失望。
【凯撒：弗拉德，清场。周围有任何其他的活口吗？】
【弗拉德：放心，除了咱们三个、瑞拉诺和这些俘虏，连只老鼠都没有。】
【凯撒：行吧，你和科兹出去吧。】
弗拉德点了点头，拉上科兹缓缓化作黑影消失。
凯撒抬起手，放在了头盔的锁扣上。
“嗤——”
随着伺服电机释放压力的轻响，那顶黑金相间的头盔被凯撒缓缓摘下，露出了那张俊美无双、完美到不含一丝瑕疵的面庞。
金发如瀑，眉眼如星。
没有妖艳的紫红色，没有变异的鳞片，只有属于大远征时代最纯粹的、属于帝皇亲子的高贵与威严。
就在凯撒露出真容的一瞬间。
原本还在在试图欺骗着自己的色孽星际战士们，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瑞拉诺微微低下庞大的身躯，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崇敬与服从，“【帝皇之子真正的原体凯撒大人在此，隶属第三军团的瑞拉诺，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原体……？”
这个词，加上瑞拉诺那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古贤者身份，彻底成了压垮这些色孽叛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死死地盯着凯撒那张脸。
没有错，那是福格瑞姆的脸。但那不是那个长着四条手臂和蛇尾巴的恶魔，而是那个最初带领他们走向荣耀的、完美的基因之父。
“父亲……”
一名色孽星际战士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他那些被混沌腐蚀的复数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红色的血泪。
信仰的崩塌与认知错乱在瞬间摧毁了他们的防线。
ps：今日两更完毕喵，剩下一更可能会晚一些。
第一卷 : 第153章 论如何用文火把叛徒做成烧肉
另一名叛徒甚至试图挣脱锁链，想要跪伏在凯撒脚下，亲吻他的脚。
“凤凰！我们的凤凰仍在此处！”
他们哭嚎着，那并非是因为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