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凯撒!弗拉德!老子回去要给你们判死刑!!!”
所罗门虽然没受伤,但被人当成盾牌举着冲锋的羞耻感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能一边骂街,一边拼命维持着护盾的输出,生怕自己真被打死。
不远处,正在换弹匣的索尔·因维克图斯连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举着牧师冲锋的战团长,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金光闪闪、刀枪不入的“人形盾牌”。
“这……这不符合《阿斯塔特圣典》的任何一条战术条例……”
他翻遍了脑海中那本倒背如流的《阿斯塔特圣典》,也没找到哪怕一条关于“把战斗兄弟举起来当盾牌冲锋”的战术条例。
这位严谨的极限战士连长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但是……这真的很有效。”
在所罗门这面“绝对防御”的掩护下,弗拉德像是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硬生生顶着泰伦虫族的火力网,撞进虫群的阵地。
“去死吧!”
所罗门破口大骂:“死你大坝!”
接近敌阵的瞬间,弗拉德猛地将骂街的所罗门向着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借势跃起,双爪如电。
与此同时,凯撒和奥西里斯紧随其后,从撕开的缺口中杀出。
斩首行动,开始了。
虽然阿斯塔特们在前线大杀四方,但对于太空港外围的凡人守军来说,局势依然绝望。
“没子弹了!最后一箱爆弹打光了!”
一名奥特拉玛辅助军的士官绝望地扣动着扳机,却只听到了空仓挂机的咔哒声。
而在他们面前,虫群的浪潮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再次涌来。
“为了帝皇……我们尽力了。”
防线崩溃了。
虫群越过了战壕,淹没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伤员和后勤人员。
而在通往太空港能源中心的最后一道闸门前,数百名来不及撤入掩体的平民和轻伤员正挤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
如果闸门现在关闭,他们都得死。如果闸门不关,虫群冲进去,整个能源中心都会完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不想死的,都站起来!”
一声苍老却有力的怒吼响起。
一名断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拄着一把甚至没有能源电池的激光枪,颤巍巍地站到了闸门前。
“帝皇的天使们正在为我们拼命!我们不能就在这里等死!”
老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男人们!还能动的!拿起枪!哪怕是拿石头!我们也得挡住它们!”
“为了家园!”
一名码头工人捡起了一把凡人型号的链锯剑。
“为了普兰迪姆!”
一名失去了左臂的年轻士兵拔出了匕首。
几十名,然后是几百名。
这群原本应该被保护的平民,这群在阿斯塔特眼中脆弱的凡人,此刻却自发地组成了一道血肉城墙。
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爆弹枪,甚至很多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但他们有脊梁。
“关门!快关门!带孩子们走!”老兵对着闸门内的技术人员大吼。
“可是……”
“关门!!!”
随着厚重的防爆门缓缓落下,将那绝望的嘶吼和虫群的咆哮隔绝在外。
门外,凡人们用血肉之躯,为伤员和关键设施争取了宝贵的两分钟。
这就是帝国。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能在银河系坚持万年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有半神般的原体和阿斯塔特,更是因为有无数这样在绝望中依然敢于向黑暗亮剑的凡人。
战场另一侧。
“凡人们做到了他们的职责,现在轮到我们了。”
索尔·因维克图斯连长看着那扇关闭的闸门,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敬意。
他手中的风暴爆弹枪早已打空,此刻他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锋直指虫海。
“极限战士!坚守阵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人组。
“银色黎明的兄弟们!能源中心交给你们了!你们最了解虫群的习性,这里由我们来断后!”
“连长……”所罗门刚想说什么。
“去!别让那些凡人的血白流!如果护盾发生器炸了,我们都得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