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听说了战场上有一批新鲜尸体，有不少被火枪弹击杀的情况后，眼睛瞬间亮了。
在那一瞬间，露易丝甚至觉得她看到了什么灯塔。
“陛下！”阿德莉亚几乎是小跑的窜到罗洛德面前的，“我申请解剖其中一部分尸体。”
兴奋地就像是要去郊游一样。
所以罗洛德抬头无奈的吐槽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把这句话说成是参观花园的感觉？”
阿德莉亚依旧是兴奋的说到：“医学需要真实的人体结构！”
“我知道……”罗洛德无语。
“而战场伤害更需要研究，火枪创口是第一次出现，长枪穿刺我还得研究一下能不能治……”
罗洛德本来还想吐槽什么，但听着听着，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以后会有更多的战斗，而战斗就意味着有伤员。
不能靠老办法了，得继续发展医疗行业。
治疗术能教但学的太慢，还得靠普通的医学。
“你打算怎么做？”罗洛德问到。
“建立解剖记录。”阿德莉亚立即回答，“编号，死因，伤口，损伤，推测救治可能……”
说着说着，她甚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
“不是你已经准备好了？”罗洛德接过那份方案，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我是觉得，以陛下您的行政风格，迟早需要战场医学。”
但不知道为什么，罗洛德觉得这话不太像是夸奖，问就是直觉。
希尔达在一边拿过罗洛德放下的方案，沉默了一下子：“你们两个，怎么一个想着把死人变成医学材料，一个想着怎么把死人变成制度？”
露易丝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听起来好可怕。”
菲娅倒是兴致勃勃：“我能去看么！？”
罗洛德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去看？”
“因为我想看看人是怎么被炸死的！”菲娅理直气壮。
罗洛德：？？？
不是你的爆炸狂特性居然发展到要鞭尸了么？
但罗洛德终于是约法三章同意了阿德莉亚的申请。
阿德莉亚很感动：“陛下，您真是医学的庇护者！”
“别！”罗洛德立刻抬手，“目前医学的价值只在于降低工伤和战死率。”
“这不就是医学的追求么？”阿德莉亚有些纳闷。
“这是提高人力资源利用率。”罗洛德严肃的说。
阿德莉亚一时间有些陷入深思。
来的时间短，没习惯。
希尔达则是听到了露易丝小声说：“老大又把做好事说成很冷酷的申请了。”
菲娅则是笑着表示：“他估计真是这么想的。”
罗洛德觉得这群人最近越来越不尊重国王了。
但他实在是没有证据。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阿德莉亚递过来的记录打断了思考。
因为阿德莉亚又在申请纸张了。
“怎么又用完了？”罗洛德无语凝噎。
“画图那么多，当然用的快啊！”阿德莉亚理直气壮。
罗洛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然后捂住了脸。
造纸术出来后，让文书压力反而更高了。
因为他让所有人都开始写更多的东西了。
纸便宜了，所以大家能记录的都在记录。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纸张会改变文明了……”罗洛德忍不住喃喃自语。
“为什么啊？”露易丝忍不住问到。
“因为他会让人觉得，我应该把事情记下来。”罗洛德无奈。
而在这时候，布伦特来到了艾尔丁，并求见了罗洛德。
当他进入城堡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兴奋。
在看到罗洛德桌上的纸张后，布伦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金币。
“陛下？”布伦特这时候微微带着些许的兴奋。
“怎么了？”罗洛德有些迷惑不解。
“这就是那种我听闻斯克兰德造出来的那种廉价轻薄的书写材料？”布伦特语气里是带着一种憧憬在里面的。
但罗洛德忽然觉得事情不太秒了。
因为布伦特的语气，是听到了这东西能卖钱的语气。
罗洛德点头：“它叫纸。”
“纸？”布伦特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昂格兰我听过一些传闻，说陛下这里已经不用羊皮纸了，有一种能成批制作的廉价书写材料。”
“传的这么快？”罗洛德有些讶异。
“流言是这样的，但我觉得对于陛下来说，这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来了。”布伦特笑着说着。
而罗洛德被布伦特的笑容看的发毛。
完蛋了，又被盯上了。
可问题是这次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我像是有多余纸张的人么？
现在账册，工坊，军队，医学，全都要纸张……
所以现在罗洛德现在的造纸工坊，已经被自己的需求啃噬一空，仍在扩建但明显速率跟不上中。
“布伦特，我自己都不太够用，需求的地方太多了。”
罗洛德指了指一堆东西，然后看了一下露易丝手里拿去画鸭子的那张供水维护记录。
……
不说了。
露易丝把纸藏了一下：“老大，你说工作要留痕迹的。”
布伦特看着忽然确信了，纸张一定会大卖。
因为他能撑得起更高的东西。
市政厅，学徒，行会都会用。
甚至行会会一边骂一边用，因为不用糊涂账太多，不利于压榨小工坊主。
布伦特可太懂行会了。
所以布伦特立刻说：“我不需要很多。”
“多少？”罗洛德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商人眼里的不需要很多是把仓库全给对方。
布伦特报了个数字。
罗洛德无语：“你是想让我重新用羊皮纸么？”
“那陛下，我能预定么？”布伦特咳嗽了一声，说多啊。
罗洛德有些打起精神来了：“预定？”
“您现在不够用，但既然能做出来，就能扩产。”布伦特微微躬身，“我可以预付一部分货款，帮助您扩大造纸工坊，产量提升后，再按约定交付。”
罗洛德瞪了一下眼睛。
这是来投资了！
还是不要股份的！
我草好人！
异世界的商人开始给制造业的扩产提供预付款了！
“那你想要什么？”罗洛德问。
“昂格兰方面的优先采购权。”
罗洛德不意外，因为布伦特不想赚钱才奇怪。
商人不是慈善家。
“全部不可能，必须给给布里尼帝国皇室的纸张供应进行豁免。”
卖给皇室这一部分他还是打算赚的。
布伦特纠结了一下：“可以。”
“我要求按照质量分级售卖。”罗洛德继续补充。
布伦特有些兴奋：“您已经能做出不同质量的纸张了？”
“是的。”罗洛德点点头。
“陛下，您真是个爽快人。”
罗洛德白了对方一眼：“通常这么说话，都是想占人便宜。”
布伦特忽然紧张了一下：“陛下误会了。”
罗洛德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你是商人，商人不想占便宜才是奇怪的事情。”
布伦特不知道这算是夸奖还是警告。
但希尔达忽然觉得布伦特不愧是商人了。
面对多次冲击都能梭哈罗洛德，实在是非人哉的胆子。
看见过国王收盘子，北民在种地，他居然还能淡然处之。
阿德莉亚忽然有些兴奋了：“我的医学记录是不是也很有价值？”
“有价值，但没有商业价值。”罗洛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