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看着罗洛德：“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我怎么办，那些缴纳了的就会急了，然后跟我们站在一起，所以我打算让商队绕过他。”罗洛德吃了一口曲奇，说到。
“你在逼他们着急？”希尔达笑着问。
“对。”罗洛德点头，“他们觉得可以靠城堡和贵族身份抗住，那就让他发现，城堡收入锐减，生产出来的东西变不成钱。”
露易丝想了想：“那他会不会真的造反啊？”
“他最好反。”罗洛德看了一下地图。
露易丝忽然有些不安了，因为老大似乎是要进入boss战，但他才是boss的状态。
菲娅也不吃曲奇了。
希尔达看着罗洛德，微微皱眉：“所以说，你是故意的？”
“不。”罗洛德喝了一口啤酒，“我给过他交钱的机会，给过他体面的机会，他拒绝了。
“所以他现在是在测试王室命令的边界。”
罗洛德的语气分外的平静。
但希尔达觉得，这才是罗洛德开始变得危险的先兆。
因为他平时胡说八道，在酒馆收盘子什么的缺心眼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严肃起来一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如果灰脊堡拒缴没有后果，后面所有城堡都会学。”罗洛德继续用近乎陈述的语气说道。
“税这东西，最怕的不是穷人交不起，而是有钱的人不想交。”
罗洛德说完，自己都叹息顿了一下。
毕竟小富的人才是最稳定的人，一批巨富和大量赤贫就是坐在火山口。
所以罗洛德要培养出一大批小富，同时遏制巨富产生，甚至打掉巨富。
露易丝小声说了一句：“老大，你现在挺像是人的。”
罗洛德眼神里藏着路明非，看着他：“谢谢，但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什么叫现在挺像是个人的？
难道以前不像么！？
菲娅忽然举起手：“所以我们要打灰脊堡么？”
罗洛德略微摇头：“至少现在不打。”
“那什么时候打。”菲娅兴致勃勃的喊着。
“看他们服不服软，然后后续什么发展，”罗洛德觉得菲娅越来越有战争狂热分子的资质了。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因为罗洛德一向觉得战争就是政治的一部分，只有有各种显性和隐性收益足够覆盖掉损失的情况下，才应该发起一场战争。
而菲娅这个情况很明显是只想战斗爽……
不对，她是只想烧个痛快。
罗洛德忽然低头扶额。
不是，菲娅这孩子最开始不这样啊！？
怎么到我这干了几个月活就变成好战分子了？
但露易丝和希尔达没这个反应啊，所以应该不是我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第89章你这是生日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就在罗洛德在斯克兰德忙着用收税的办法，一个个创死的时候，伦敦的宫廷里正在庆祝詹姆斯二世的生日。
烛台和火把，以及施加了照明术的金属球把伦敦的王宫照的灯火通明。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布，而烤天鹅，鹿肉，蜜渍苹果和撒了香料的鱼，都摆放在银盘当中，展现着一种豪奢。
大厅两侧则是站满了大批的贵族，骑士，官员，名流，还有一些想方设法把自己塞进来认识别人的人。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笑容，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嘴里说的祝贺也是如此。
毕竟是宫廷，哪怕你想着“这个老东西怎么还不死？”，嘴上还是得说，“愿陛下长命百岁”。
詹姆斯二世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袍，胸前别着金链，神情淡然，甚至有些欢乐。
倒不是因为今天是生日。
贵族的生日往往伴随的就是一连串的外交斗争。
但没办法嘛，自己的那个私生子儿子送来了惊喜，人逢喜事精神爽。
所以这次的生日，不仅仅是展示王室依旧有权和体面，王室有能力叫人来赔笑，更是展示新东西。
所以当宫廷侍从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银盘上的另一个新的酒杯。
这个杯子相较于葡萄酒杯和啤酒杯子更小，酒液更加的清亮，略微带着琥珀色。
有人好奇的闻了闻：“这是什么？”
“像是酒，但感觉更加浓烈。”旁边的一个贵族笑着说。
隔壁桌的一个商人像是发现了商机：“不是麦酒，也不是葡萄酒。”
“难道是进口来的什么珍奇物品？”
人们忽然议论纷纷，但很快，詹姆斯二世端起了面前的小银杯。
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麦芽和木桶的味道在嘴里晕染开来，还有一种杜松和松针的森林气息。
这种名叫烈酒的东西，在罗洛德派人送来的时候，他早就品尝过了。
在品尝过后，他觉得，这东西不适合大口豪饮，但适合让人记住。
很适合用来作为一种商品。
而且物以稀为贵，打造一个适合的王室专营商品很适合。
詹姆斯二世很快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于是大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毕竟现在，正主要说话了。
“女士们，先生们！”詹姆斯二世举起杯子，微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向你们介绍炼金术和酒精结合诞生的尊贵饮料！”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回味了一下：“也就是我手里的烈酒！”
众人一时间集体看着他手里的小杯子，又纷纷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小杯子。
炼金术和酒结合，诞生的尊贵饮料？
先别提炼金术怎么和酒结合在一起。
就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很有逼格吧。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听起来就很贵。
而昂贵，是不少贵族感兴趣的东西。
詹姆斯二世继续介绍：“他来自斯克兰德皇家啤酒公司，由王室许可的设备制作，味道更佳浓烈，兑着果汁更有风味！”
其实很多人本来还在犹豫。
毕竟闻起来就知道，这种饮料直接喝起来会很冲。
但听说可以兑着果汁，而侍从迅速端来了各种果汁和蜂蜜水后，就很快有人开始尝试了。
陛下都介绍了，你不喝是不是不给面子？哪怕陛下说尿好喝你也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然后他们的表情变了。
“咦？”一名贵妇人轻轻抿了一口兑了浆果汁的烈酒，忽然品味了两下，眼神升起兴趣。
“这个味道……很不错。”
烈酒原本的尖锐冲刺被浆果柔和，甜味裹住了酒气，入口先是水果的香味，才有火焰一般的热感，
这种感觉和麦酒不一样，也和葡萄酒差异很大。
是一种炽热的爱意。
他明显是某种更危险刺激，却让人更容易觉得自己有品位的东西。
另一个年轻贵族喝了一口纯的，差点呛出来。
但他硬生生的摆出一副深沉的表情：“这酒……有力气！”
毕竟在宫廷里被一口酒呛到，会很丢人。
丢面子是贵族最讨厌的事情。
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表现，肃然起敬：“看来这酒很不一般。”
“当然。”年轻贵族好容易缓过来劲，“总结一下，就像是把北海的风暴喝进了肚子里。”
很快啊，宴会的氛围大变。
原本大家是祝寿，吃饭，然后互相试探，拉拢关系。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给他们提供的那一杯烈酒吸引了。
有人觉得纯的才是勇士该喝的，真男人不应该兑东西。
而有人觉得兑着果汁或者蜂蜜水，才有优雅的气质。
还有人一本正经的讨论，是否适合狩猎后饮用，或者在军中发放给骑士，以及作为互赠的礼物。
财政官站在詹姆斯二世背后，一时间是终于听得眼里有光了。
因为这是会自己长腿跑进王室金库的钱。
终于，有商人一下子忍不住问了。
“陛下，这种烈酒在哪里可以买到？”
这让不少人把眼光重新投入到詹姆斯二世身上。
尤其是那些商人。
如果他们能拿到这种酒的营销权，就足够他们把竞争对手压死。
詹姆斯二世这时候端起酒杯，笑容的确是相当的温和：“王室专营。”
财政官感动得想哭。
就是这个！味对了！
商人行会地方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