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就是他们主导的。
他们给了钱,给了补给,还联络了销赃。
其他人只是洗洗手,他们是直接化粪池里粪海狂蛆,怎么洗啊!
所以酿酒行会的大厅里面,几个头目围坐在长桌旁边。
桌上什么都不放,因为他们怕放了就被扔出去。
“莱文呢!”副会长马洛吼了一句。
他的手在发抖。
“我问你们!莱文呢!?”
终于有人低声说:“没有回来。”
“他知道多少?”马洛忽然瘫倒。
“几乎全知道。”有人开始打颤了。
“他有证据么?”马洛继续无力的问到。
“他有行会的徽章,还有通行木牌。”
马洛终于是闭上了眼睛,一脸绝望。
因为让莱文带徽章的是他,要让北民相信他代表酿酒行会。
现在北民信了,王室呢?大概也信了。
第48章名单!名单!
在酿酒行会大厅还在乱作一团的时候,港口外已经出现了布里尼直属骑士的黑底金狮旗。
在搬运工和码头行会的人惊恐地眼神中,王室的披甲骑士来了。
以及骑士前方,穿着黑风衣的审讯官。
黑鸦港的驻军长官硬着头皮迎上去打招呼。
因为这个情况也就他也是军事口的能说两句话出来了。
但谁知道骑士队长没说话,审判官就先开口了:
“奉詹姆斯陛下之命,彻查黑鸦港酿酒行会涉嫌叛乱!”
周围的一圈人脸色变得很震惊。
驻军长官也脸色变了。
他也一脸担忧的让开。
勾结北民袭击王室领地啊,那可以绞死了。
但问题是他貌似收了酿酒行会的钱,对这件事有了一点点视而不见的污点。
然后骑士队长忽然冷硬的喊了一句:
“封锁酿酒行会,封锁北码头,封锁马洛的酒窖和账房,还有酿酒行会的高层,抵抗杀无赦!阻挠则同谋!”
骑士们则开始互相递名单。
“名单!”
“名单!”
“名单!”
“名单!”
“名单!”
黑鸦港人第一次意识到,王室骑士,真不会考虑本地问题。
本地人会考虑报复,商人断供什么的问题,但王室骑士?
我管你呢!跟我的铠甲说去吧!
王室直属骑士只考虑名单,然后抓人。
而与此同时,酿酒行会的会馆里,马洛和几个头目如坐针毡。
因为他们的全部人脉和积蓄都在本地,他们逃跑就是放弃这一切,而他们逃了甚至只能当逃犯,他们可没自己能当罗宾汉的自信。
在王室的森林里存活并且膨胀成悍匪是一种很有本事的行为,他们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但搞笑的是,在大门被砸开之后,面对着踹开门的骑士,马洛第一反应居然是怒吼:“这里是酿酒行会!我们有特许权!你这是私闯……”
“现在没有了。”骑士队长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表情甚至是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马洛愣住了。
“你可以问绞刑架。”一名骑士冲过去,把马洛摁下。
马洛被摁在桌子上,脸贴着木板,挣扎着下意识的喊:“我要见市政官,我要见议事会!这是侵犯城市自治权的非法行为!”
“你可以在审判官面前抗议。”骑士队长平静的说着。
“如果你还能抗议的话。”
马洛忽然意识到,他们不是抓自己谈判的,和以往的经验不一样,这是抓走处决的。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绕过了城市……我不应该……”
马洛依旧在哪里说着。
同一时间,酿酒行会的几个酒窖,账房,仓库都被迅速查封。
另外有几个几个头目想跑,甚至一个已经上船了,结果船夫愣了一下,把他绑起来等骑士来接收了。
那个头目懵逼的看着船夫,像是理解不了为什么。
船夫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想去给罗宾汉当手下,我也自问没那个本事。”
黑鸦港人民在趋利避害上,展现出了优秀的政治敏感性。
王室骑士很快抓捕了酿酒行会会长,副会长,一系列头目和负责联络的中间人,以及他们的家属。
中午,港口市场的临时审判席已经树立起来了。
码头行会,仓储行会这时候都聚集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酿酒行会的清白。
是个人都知道那玩意就是一坨粪海狂蛆,谁碰谁死。
但问题是王室骑士查封行会,这性质太危险。
他们可以接受酿酒行会死,但是王室手伸进来,不行……
“大人,黑鸦港有城市自治权,行会事务应由本地议事会审理,即便酿酒行会有罪……”仓储行会的一个人忽然说了一句。
他试图让本地议事会审理酿酒行会的罪行。
虽然他们都知道王室敢这么干证据一定足足的。
“你是要替酿酒行会担保么?”审判官这时候问了一句。
仓储行会的代表一瞬间就愣住了。
这话没法接啊,谁给酿酒行会担保就是脑子有病。
他们是来抗议王室程序问题,不是陪酿酒行会上绞刑架的。
“没有……。”
“很好,没有担保。”
说完之后,审判官把羊皮纸递给书记员,而书记员则是当场宣读。
每一个人的罪证都被念出来,其他的行会代表面色就难看一点。
念到最后,行会代表已经明白了,这是来办理叛国案的,而且证据完整,谁想替酿酒行会说话,哪怕是想让他们被城市审判,也都像是同谋。
“现在,还有谁想以自治权,为酿酒行会请求本地审理?”
于是很快那些行会代表都很怂的低头。
“尊重王室裁断。”
黑鸦港各行会就自治权组成的统一战线,一下子就碎了。
而黄昏前,市场上竖起来绞架。
围观的群众多又多。
因为通常来说有钱的商人不会被绞刑,罚款,或者私下解决了。
真正被公开处决的,是水手,小偷,欠债的倒霉蛋,或者定罪的穷鬼。
所以围观群众很好奇这些人会怎么死。
先是酿酒行会的会长,拖上去腿已经软了。
副会长则是喊:“我是特许商人……我不应该这样……”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勾结外敌,袭击王室领地是什么罪。”审判官平静的回应。
可他依旧是在喊,似乎是不相信这一切。
他们被套上绳索,然后群众开始起哄。
他们忽然发现,这些有钱人居然死的没有那些穷人有意思。
他们似乎是太怕死了点,太不相信自己会死了点。
但其他行会的代表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有危机感了。
木板被抽开,他们低头,不是因为怜悯酿酒行会,而是他们忽然明白了。
王室要把手伸进来,也想和你面子过得去,但你如果撕了面子,王室也就不管什么面子了。
你们想靠外人来捣毁王室赚钱的工具?好啊,那就上绞刑架吧!
所以,在处决结束后,其他行会是立刻放弃了抗议。
然后他们联合送来了一份声明,声明里写的甚至都不是自治权,而是王室恩典下的传统便利。
第49章 收编
审判官只是来动酿酒行会的,对于这些行会的软下来,也没什么表示。
因为皇帝陛下要求的是黑鸦港服从,而不是黑鸦港瘫痪。
于是王室开始接管酿酒行会被处决的那些人的产业。
酒窖,仓库,会馆,全部收归王室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