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用做到什么,只要提醒敌人,我们就在这里,快来追就好了。
至于他们真正想要夺取的东西吗……
是军火。火枪,火药,还有铅弹。
最重要的是,懂得使用它们的人。
杀多少人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杀人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也是白杀。
于是埃蒙抓住了一个身边的人,开始说道:“记住,尤其是火枪兵,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一个贵族有些迷惑不解:“为什么!?有机会剿灭敌人,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全杀了,然后尸体摆在大路上,告诉那些斯克兰德人,你们也会被我们击败,我们能赢么?”
埃蒙看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说:“你说的杀人就能做到,不用全杀,但我们抢回来了武器,总得有人教我们,怎么像是斯克兰德人一样作战,怎么像他们一样用武器,否则我们永远像今天一样打伏击?”
那个贵族卡壳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埃蒙说的居然一点都对。
他们迟早要打正面战场,要是永远打伏击战,只会随着斯克兰德人控制的越来越严密,最后只能投降。
同时,哈罗德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但他发现的并不及时,已经很晚了。
因为前面的那些抵抗军后卫忽然不跑了,那几十个人转过身,在一个碎石坡后面站着,然后,举起火枪,开始射击。
哈罗德看到这个架势,那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喊一声:“散开!”
对面的枪声并不整齐,准确度也感人,但距离确实是够近,所以前面的士兵倒下来了十几人。
总督军立刻准备还击。
片刻后,齐射的火枪让抵抗军减员了好几人,这还是他们站的分散的情况。
剩下的抵抗军立刻后撤。
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们撑不住!”有军官大笑着。
但哈罗德却没命令继续追击。
因为背后也传来了枪声!
哈罗德这时候就发现山坡上冒出了浓烟。
然后是喊杀声。
留在后面的几十名护卫忽然在向前奔跑着:“后队遭遇袭击了!”
“山上有人!”
整个纵队忽然陷入了骚乱当中。
“不要追了!”
哈罗德的脸色忽然就猛地严肃下来,并且在惊恐地大喊:“全军收拢!”
第166章 不要以为赢了太多次,对面就都是傻逼……
终于,哈罗德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其实这时候,已经没有完整的队伍了。
跑得快的火枪兵试图往回收拢,长枪兵试图在重新组成队形。
后面的辎重队同样是被袭击了。
这里并不是一块开阔地,这就很致命了。
因为如果足够开阔,五百名训练有素的斯克兰德军人依旧有机会把队伍重新组成一个方阵或者几个作战单元。
但这里是山谷,本来就狭窄的道路上,五百多人拉出来了漫长的纵队。
前军和后军扯了几十米。
而山坡上的抵抗军并不打算和他们决战,只是不断地骚扰,然后扰乱阵型。
他们在试图让队伍组不成阵型,然后……
哈罗德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想做什么了。
那就是用这种阵势来击败自己,让自己输掉。
“撤回溪谷!”
只要回到修道院附近……哪里的地形就足够开阔……
但哈罗德并没有收到好消息。
因为他得到了汇报:树木横在了路中间,还有车!
那不是临时堵住的!哈罗德瞬间明白了。
这是敌人的计划!他中圈套了!
“绕过去!”
哈罗德猛然咬了咬牙,终于是下令。
“山坡太陡!长枪绕不过去。”
“那就丢掉长枪!”哈罗德只是单纯的咆哮出来了。
“人先出去,长枪什么的以后再想!”
哈罗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这是在下令丢掉自己的武器。
这不是撤退,是溃退!
但不丢掉,跑不掉,在这种林子里长枪就是累赘,扛着跑不快,顺着山坡向上爬?
那真是直接说是想死方便点。
于是长枪兵开始把手里的长枪扔在地面上,后面的抵抗军很快冲了过来。
冲的不是很整齐。
斯克兰德军队想要转身开火。
这些人就散开。
天空开始阴沉起来。
然后是雨水。
越来越大。
理论上来说,现在火枪手应该把火绳和药包保护好。
但现在?谁能顾得上?
他们可是在逃命。
傍晚时分,哈罗德身边能组织起来的已经不到一百人了。
其他人更多的是散开了。
有人被堵在后面,有人受伤后无法被救援。
而有的人在发现自己失联,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后,直接选择了投降。
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哈罗德!不能继续沿路走了!”
副官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又来人了!”
他们又看到了一群人,至少有上百人,后方也传来喊声。
最后,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哈罗德终于是忍痛做出来一个决定。
也是这天真正正确的决定。
“上山!不管东西了!还能走的跟上,走不了的……”他没有继续说什么。
但其实很明显了。
拖下去就是全军覆没,所以剩下的士兵丢盔卸甲,抛弃伤员,顺着一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小径往山上爬。
但最后只有不过算上他自己,二十几个人回来了而已。
而杰斯特收到消息的时候几乎是懵的。
他听到传令兵说回来了二十七个人的时候,人都是跟瞬间被劈中一样,陷入了一种理智大鉴定的状态。
“伤员呢?”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杰斯特才终于幽幽的开口。
“十一个轻伤。”传令兵已经想要抹一把汗了。
“剩下的人?”杰斯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
“不知道。”传令兵额头上,已经不断地滴下来冷汗了属于是。
回答已经很有问题了。
所以杰斯特问了一下:“那哈罗德在哪里?”
他拿杯子的的手,微微颤抖。
“在外面。”传令兵想给哈罗德祈祷了。
不过哈罗德是个北民,他信圣庭,不知道不同神能不能通个气。
“让他进来吧。”
杰斯特倏然挥了挥手,然后单手扶额,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哈罗德随后狼狈的走进来。
军装上全是被划破的痕迹,脸上也有伤,连夜赶回来,导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单膝跪地,面向杰斯特,声音中全然是干涩和懊悔,还有愧疚:“将军,我违抗军令,请处置。”
杰斯特看向他,陷入了一种沉默,终究是说:“我现在不处置你,先起来。”
哈罗德现在陷入了茫然。
“把命令原件,哈罗德的副本找来,活着的人分开询问。还有地方头人提供的消息,整理出来。”
这时候,杰斯特已经转头了,对着另一名文职军官说道。
“不先问问哈罗德么?”他愣了一下,问道。
“我这不正在么?”
杰斯特这时候说到。
“你问为什么输,他现在自己都估计搞不懂。我要知道究竟是错了哪些步骤。如果错的不是他,你撤职有什么用?”
然后查出来军令,不存在理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