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蛛丝收集起来费时费力，目前来说，产量不可能高。
但在维尼思人眼里，就意味着……
贵！有投资价值，有转口价值！
虽然亨利压根没说价格。
而在维尼思的总督接见亨利的时候，最初关注到的还是衣服。
没办法，斯克兰德是个遥远的北方王国，但对于维尼思来说，还是太远了。
毕竟外交这事就是见面，说两句，互赠礼物，确认外交关系变没变，吃饭，好了，结束了。
而维尼思和斯克兰德走海路绕路，走陆地也不近，维持外交关系意义不大。
但是……
总督很快看到了亨利烨然若神人的衣服。
毕竟裁缝完美的完成了让人一眼觉得，这玩意质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好的任务。
于是正常说完外交屁话后，总督问了：“这种银色织物，就是那些商人谈论的北境银纱？”
亨利点点头，心里却在偷笑：“是的，总督殿下。”
“听说你们不准备卖？”总督这时候有些期待，希望亨利能给个指路牌，表示怎么走关系弄到。
“不，只是因为太少了。”亨利说的很简单。
“如果定一个价格，我无法确定要卖给谁，因为出得起钱的人会很多。”
这话没问题。
因为维尼思这地方就不缺钱。
甚至于是通货膨胀到布里尼四五枚金币是中产之家一年岁入，这边？
剪羊毛的小工都能一年挣二十枚金币，因为挣不到就没法活！
做生意把一圈的金币都赚回来了！
有个年级已经不小的贵族忽然笑了：“亨利先生，您是不是低估了维尼思……”
“我正是没有低估，才会觉得不能普通的卖。”亨利摇了摇头。
“陛下给我说，要拍卖。”
总督皱起了眉毛：“什么意思？”
毕竟这是个新概念。
所以亨利开始解释。
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明白了，拍卖就是不告诉别人多少钱卖，而是把想买的人召集起来，宣布一个最低价格，再让买家互相竞争，直到没有人继续竞价。
那么，报价最高的人，获得这件商品。
这话让不少维尼思商人明白了。
就是商业竞争那一套变成了买东西！
“你们斯克兰德人怎么还能这么做生意啊？”有个商人忽然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学到了！
“那谁报价之后反悔怎么办？”有人问道。
“报价就是承诺，参加前要确认身份和支付能力，成交后就签订契约，拒绝履约，那么赔偿。”亨利摇摇头，说道。
“哪有人故意替你们抬高价格呢？”有人担心这个，有托！
“因为参与抬价的人，同样需要承担可能的成交义务，如果没人抬他的价格，他就得买下来。”
那个商人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这就可以了，不能故意乱喊。
万一下一家不跟，东西不就砸手里了么？
“那您准备在哪里进行第一次拍卖？”总督问了一句。
“目前没决定。”亨利笑的很自然，因为他没想好，他打算各个城市逛一圈再看哪个合适。
而接下来半个月，亨利彻底理解了罗洛德为什么要让他来意塔利亚了。
这帮人真有钱！
甚至有贵族小姐问北境银纱做成裙子是什么样子的。
亨利表示不知道，因为布不够。
然后对方更想要了。
亨利有些理解不能，但他觉得罗洛德能理解。
因为罗洛德在出发前就说过：“他们听说产量少后更想买，说明奢侈品营销成了。”
随后亨利一路拜访各个城市，结果发现，现在他到了一个地方就有人问这是传说中的北境银纱么？
传着传着，已经有人开始给北境银纱添加他未曾说过的属性了。
比如极北地区的巨型蜘蛛一年只吐一次的丝。
还有必须在一天的特定时期收集……
离谱的还有说那种蜘蛛只会吃雪山上的一种草。
亨利是不会说那玩意主食是蟑螂的。
太掉价了。
但别人愿意给你编故事抬价格，为什么要拦着？
到了教皇国后，事情忽然变了。
那群修士在见到之后开始讨论能不能做祭披。
然后开始讨论蜘蛛是不是不洁的造物。
然后有人说神创造万物，自然有作用，东罗曼帝国那边有从震旦流传来的蚕，咱们这边有蜘蛛也不奇怪。
现在就是大家都想要，贵族礼服，商人想囤积转卖，圣庭的人寻思能不能搞出更有范的祭披和装饰。
亨利觉得，这已经是火候够了。
所以他开始放出消息。
斯克兰德王国即将在翡冷翠出售第一批北境银纱的期货交易券。
这帮意塔利亚商人一开始懵逼什么叫期货交易券。
结果有去过昂格兰的商人说是斯克兰德和昂格兰那边的一种商业制度，就是预先购买产量，涨了他们不管，原价卖出，跌了自负盈亏，还是原价买入。
这下这些人忽然肃然起来。
这得学，得学啊！
怎么可以炒还不存在在地里的产品！
第150章 昂格兰的支援
布莱恩准备和罗洛德谈。
这让不少人有了点意见。
毕竟人又不是格式塔意识，所有人都是唯一伟大意识的回声。所以有人觉得这是妥协了，很正常。
但也有人觉得合理。
毕竟如果是为了收一波就跑，那我们反抗，反而是发动一场席卷整个厄兰的战争。
可如果罗洛德拒绝了……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势必要反抗了。
更何况，布莱恩也没有拒绝竖起王旗，他只是选择了另一个路，先试着和平解决。
或者说，他打算告诉所有人，和平解决不了。
埃蒙对此也没有意见。
更加准确的说，他觉得这是个好事。
谈判是有时间的，而时间就意味着可以数粮食，检查仓库，问清楚大家各自能出多少兵。
谈成了，这些准备也最多就是白做了而已。
谈不成？
至少不会开战两个月了，大家伙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军粮能撑几天。
而就在布莱恩准备派人前往总督府的时候，昂格兰的人准备给他们来点谈判筹码。
毕竟请愿派已经知道了罗洛德去了厄兰。
他们当然知道罗洛德去厄兰干什么了，于是一时间欢呼。
好事啊！最好打个一两年，让斯克兰德没工夫祸害昂格兰，发展停下来，把多余的钱全烧进无底洞里！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未来。
战争！诸君，我喜欢战争，尤其是能让罗洛德陷入泥潭的战争！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厄兰传来的消息并不美好。
叛军直接被打崩了，然后呢？就是临时总督府开始建立了，人口开始登记，税收和地图都开始做。
甚至直接受理村民和地主之间的赋税争议。
请愿派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事了。
简直就是斯克兰德的事情的重演。
而重演就意味着暴君的贪欲永无止境，迟早会吃了昂格兰。
“他这是平叛？”科尔冷笑着把信扔在桌上。
“他只是又在试图建设一个政府罢了。”
其他在场的人如爱德华，约翰一众人都点点头，瞬间表示赞同。
毕竟斯克兰德的很多东西，最开始都挂着临时两个字。
一开始只是告诉所有人现在情况特殊，先凑合着用。
然后机构就开始运转，效果挺好，大家没有发现它好像真有问题。
觉得有问题的已经被打死了。
最后，临时的东西就变成了永久的东西，在哪钉住了。
“如果厄兰也被他这么整理下来……”有人打了个寒颤，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