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也叹了一口气,说真的,这东西甚至不是什么炼金化合物,魔药学产物,只是普通的一些产品混合起来的。
这就让他有些觉得讽刺了。
这么多的炼金高手居然研究不出来这东西,让一个在世界边缘的斯克兰德国王弄出来了?
不,应该是某个斯克兰德人想出来的,被这个国王发现了,顺势利用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玩意都是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虽然发明人是一个无名小卒。
“就是这些么?怪不得罗洛德前段时间收购那么多的硝,让市场上的鞣制皮具和羊皮纸都涨价了。”科尔这时候恍然大悟了。
“我们能联合其他的商会行会让罗洛德收不到硝石么?”
科尔的话让爱德华有些想苦笑,“现在他收购硝石的路子已经蔓延到大陆上去了,我们固然能让布里尼群岛上流转的硝石输入不到斯克兰德,但我们阻止不了大陆上的神圣帝国商人和弗兰克帝国的商人把硝石往罗洛德手里卖啊!”
爱德华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
“我们甚至没法用各种手段阻碍他们,因为我们能让货物下不了船是靠行会,是靠多年来的自治传统,问题那个私生子那里就没有我们的人啊!”
先不提爱德华他们了。
旭兀烈觉得罗洛德那边全是长枪手,很不好。
但他考虑到那些火枪手后,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必须进行决战。
因为旭兀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边才是劣势,他们的储备更加的等不及。
转日,阴惨惨的云笼罩在战场上,远处偶尔透出一点点的阳光,甚至还有些冬季的细雪,让人觉得这算是连神明都开始垂泣起来。
战争终究是要来了。
“按原计划行军!”旭兀烈下令。
而看着一直赖在上面的那些叛军开始下坡,罗洛德也开始觉得事情要开始结束了。
决战的日子已经到了。
“杰斯特卿,敌人开始行动了。”罗洛德对着杰斯特说道。
“我知道了,陛下,现在我们才应该稳得住,希望那些小伙子们能够沉稳吧,军官也能正常发挥。”
杰斯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因为目前来说只能尽人事而知天命。
“我们的终于拖到对面忍不住了。”罗洛德也叹了一口气,看着战场。
强壮高大的强兽人们迈着大步前进,身后的那些矮小的兽人们快步跑着跟上行军步伐。
而在靠近之后,那些强兽人拿起巨弓,开始快速地抛射起来。
一时间,中央那个方阵箭如雨下。
斯克兰德中央方阵的确开始慌了。
他们以往的战争经验就是自己碾压局,而这时候反而是敌人在射程外对自己进行打击了?
这不免让他们相当的慌张。
“进入射程再射击!”一名在中央方阵指挥的小军官冒着箭雨咆哮。
“进入射程再射击!”
那些士兵原本都举起来火枪了,却被这声咆哮直接吓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开枪的时候。
其实训练错误打军棍的必要性就在这里。
让你本能的对已知的恐惧形成条件反射,压过对未知的恐惧。
那些箭矢大部分落空了,但少数真正命中的确的确是发挥出来相当的战斗力。
即便是戴着头盔,强兽人拉开巨弓射过来的箭矢依旧是击穿了头盔,直接击杀了那些可怜的倒霉蛋。
你能看到一根箭矢飞过来,然后咚的一下,击穿了钢铁的兜鍪,然后嵌进去,人就直接倒下了。
这让不少人其实有些害怕了。
但毕竟挨了那么多棍子,他们究竟是习惯了秩序下维持方阵的样子。
射到身上的那些人也不见得就好,因为强兽人的力量大得多,所以那些弓矢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不亚于被刀剑砍了一刀。
中央方阵开始出现减员了。
那些强兽人依旧在抛射弓矢。
从箭筒里抽出箭矢,弯弓搭箭,然后举起来射击。
斯克兰德军中央的方阵士兵就硬是顶着箭雨在哪里站着。
他们就像是一块磐石一样死死的钉在阵地上,绝对不溃散。
“真是悍勇啊……”旭兀烈这时候也忍不住慨叹了一句。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在他看来,这种能硬顶着强兽人短时间十轮抛射的军队,简直就是超人。
因为一旦发现地方军队中有不少强兽人,策略都会变成大量的重甲骑士来对抗。
用轻甲甚至无甲单位对抗强兽人,他还真是没见过,撑下来了更是可怕的事情。
“这些敌人真是不可思议。”罗洛德也没想到那些三米高的恐怖敌人能在火枪射程外对他们进行抛射打击。
甚至看得出来中央方阵至少有几十个人伤亡了。
在快速的十轮抛射之后,意味着弓手会失去继续抛射的力气,所以这些强兽人直接开始继续冲锋。
“重装火绳枪准备好了么!?”前线的小军官忽然咆哮。
而那些操纵放在支架上的火绳枪的士兵就忽然高声迎合。
“已经就位,长官!”
“那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吧!”
这些重装火绳枪甚至能直接击穿很厚的木板,简直就是开罐器一般的伤害。
而方阵残缺的部分也很快被填补。
“开火!”
看着那些敌人冲进攻击范围内,各级军官都开始下令。
燃烧的火绳点燃了药池里面的火药。
硫磺,木炭,硝石,联系在一起的三个东西,在狭小的攻坚内发起了爆裂的燃烧,随后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爆鸣。
炽热的燃起将枪膛中的铅质弹丸推送出去,甚至那些弹丸在枪膛里面微微变形。
当火焰从枪膛里面吐出来后,便是恶魔的微笑。
重装火绳枪的可怕动力,让铅弹直接在击中前排的强兽人士兵后打碎了他们本来就不算是很厚的甲胄。
然后铅弹具有的高停止性,让已经变形的铅弹用更大更难以治愈的形状,疯狂的嵌入了肉体。
所以前排的那些强兽人士兵几乎是上一秒还在狞笑着,挥舞着大剑准备给面前那些无甲的战士来一出讨伐战,就忽然发现自己附近的战友缓缓地倒下了。
因为重装火绳枪的支架普遍在一米七左右,导致了那些强兽人并不是被击中头颅或者四肢,而是直接被打中了腹部。
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因为对于被火枪击中的人来说,幸运儿才是那个当场去世的,倒霉鬼才是继续活着的那种人。
对于那些已经被铅弹打的稀巴烂的肠子来说,这个时代几乎难以治愈,所以那些强兽人直接就被判了死刑。
而在其他的战线上,火枪兵则是在迅速地收割着冲过来的那些普通兽人的生命。
他们大多数的甲胄也只是皮甲之类的水平,还有不少雇佣兵也和斯克兰德军一样是不着甲的。
那些雇佣兵冒着弹雨在火枪的射程内和火枪进行对射,然后掩护着步兵继续向前。
的确看的出来,前排有不少雇佣兵已经被打傻了,但后排的依旧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恐惧的,直接把他们往前面猛猛的推。
的确是有些拥挤的感觉。
前排的那些雇佣兵也只能傻乎乎的往前走了,如果他们不被火枪打死的话,或许也能撑到战后?
斯克兰德方面的火枪手们依旧维持着三段射的节奏。
又是一批雇佣兵在冲锋过程中被击倒。
就像是死神骑着惨绿色的马在空中疾驰,收割着生命。
杀了多少人?这不是重要的事情了,因为以战争为生,以战争为业的人,杀人就是工作,杀人就是生活。
所以尽管他们恐惧,但长期训练的影响下,他们依旧是或许冷静,或许手在抖地把定装药包里的火药倒进枪膛,随后填充子弹,用通条压紧,站起来后,继续开火。
同时他们的射击每一轮都要退后一段距离,每一轮都会后撤几步,逐渐靠近了长枪手,长枪手们则是逐渐前进,靠近,随后将火枪手保护在身后。
虽说罗洛德给火枪加装了刺刀,也让士兵广泛的练习了拼刺刀,但罗洛德觉得火枪手还是最好不要和长枪兵抢工作。
距离不够,最多只能说是能自卫的刺刀还是别和专业的武器来对抗了。
而斯克兰德军的骑兵则是在方阵两侧,随时盯着对方的骑兵。
但罗洛德觉得效果会很差。
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手有一两百人的重骑兵。
那些带着库曼铁面具和尖顶盔,一身札甲的骑士,想要靠自己这边这么点的轻骑兵对抗恐怕有些困难。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大概是因为是兽人骑兵的原因,骑的是矮种马,恐怕冲击力不会特别的强大。
但想到库曼铁面具罗洛德就有些觉得想笑。
这种几乎就是按人脸打造的面具,往往会带着一种神秘的微笑出来。
配合上上面的八字胡什么的装饰,真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觉得好笑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
但当那些带着铁面具的重骑兵真正开始移动的时候,带来的压迫力是让人笑不出来的。
至少一百多匹矮种马同时迈开蹄子,逐渐的加速,从缓慢的行军变为压迫性的震慑。
铁面具,札甲,长矛,还有马蹄践踏地面传出来的那种沉闷的响声,产生的压迫感让那种面具的微笑也变成了死神的微笑。
阴沉的天空下,这些骑士虽说做不到甲光向日金影摇动,但反射出来的幽光依旧是带着一种恢弘的裁决感。
他们的面具在笑。
可他们的目的是冲过来,把你们的阵型冲个粉碎。
“准备迎击骑兵!”右侧方阵的火枪手开始往内退,长枪手把方阵凝实的像是一个刺猬一样。
原本的长枪被压低,另一端抵住了地面。
但罗洛德还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他们没有准备直接冲击方阵。”杰斯特看了一会,立刻判断出对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