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东西好像也不适合跟火绳枪一样打出来用。”希尔达也点点头。
其实希尔达知道爱丽丝才三十六岁的时候都惊了。
就比自己大十一岁，结果孩子比自己小四岁？
不是你们那边的那些女巫结婚这么早么？
但至于为什么阿德莉亚没爹，她也没好意思问。
希尔达表示自己二十五了连对象都没有，很是伤心。
“那么，二位，这个又是什么？”
莫里斯拿着另一个订单说明书，有些无语的说了一句。
“这么多的杠杆，还有厚重的铁饼，这些东西都不像是正常的东西啊……”
“我不知道。”爱丽丝这时候一摊手，只能这么说出来了。
她搞不懂罗洛德说出来的蒸汽机是干嘛的，“罗洛德只给我说了这是蒸汽机，兴许和蒸汽有关？”
希尔达这时候就开始解释了：“罗洛德给我说过，是让蒸汽做功顶起活塞，然后在目标腔室冷却，随后大气会把活塞重新压下去，至于活塞是需要密封的，麻绳浸润油脂就可以了。”
没错，蒸汽机的核心技术根本就不是蒸汽推动活塞，是他妈的冷凝后大气压的存在使得活塞复位啊！
他的前置技术是大气压被证明，前置实验是托里拆利实验和马德堡半球实验啊！
根本不是简单的会烧水就能造蒸汽机！
而这台蒸汽机的设计，采用了经典的瓦特分离式冷凝器的设计。
他不是只能在煤矿旁边傻蹲着的纽可门蒸汽机，是真的可以直接投入到实用当中的瓦特蒸汽机。
瓦特先生在历史上造出来的第一台模型，漏气漏的一塌糊涂，可以说是失败，他需要一个能搞定精密金属加工的机构来帮忙。
但所幸他找到了。
可罗洛德这边不用找，直接绕过了人力和水力，上了稳流电力金属加工，虽然这个电力完全不是迈入电气化，但是生产一台瓦特蒸汽机是毫无问题的。
而罗洛德用了行星齿轮系统——虽然这不是最聪明的办法，仅仅只是瓦特面临别人抢注了一项专利的情况下的替代品，但是……
罗洛德不知道另一个专利长啥样，他只摆弄过瓦特蒸汽机模型。
蒸汽机摇臂的末端装一个大齿轮，围绕一个输出轴上的小齿轮，只要摇臂动了，大齿轮被迫围绕太阳齿轮公转，同时自转，从而带动输出轴持续旋转。
额外齿轮和连杆出来了，动力平顺性据说也不如曲柄连杆，摩擦和噪音也大，但问题是……
罗洛德不会简单的。
他记得住离心调速，记得住分离式冷凝器，记得住太阳行星齿轮，记不住哪个没在模型机上的玩意啊！
离心调速说起来也简单，就是用两个铁球在输出轴上，然后旋转随着速度摆高，用连杆联系到进气阀，进行实时调整蒸汽进入，然后让蒸汽机输出也是稳的。
爱丽丝接过莫里斯手里的订单图纸看了看。
沉默了……
“我看得懂他这个齿轮结构，大概是把上下的动力转化为旋转的动力。”
爱丽丝不愧是在大学教过课的，虽然她是魔药学教授，但看来机械也是练的很不错的。
“但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一串东西！？”
爱丽丝陷入了沉默：“你要是说他有神秘学倾向，我能理解，通过模拟天体运行轨道来进行一系列的模拟……”
希尔达看不懂但是陷入沉默：“我觉得罗洛德没什么神秘主义倾向啊？”
“所以他为什么要设计这么麻烦的齿轮传动？我三分钟都能给你改出来一个传动装置，这就可以了啊。”
爱丽丝这时候在图纸边缘上刷刷刷画了一个曲柄传动装置。
“哦……这玩意估计是想要用水沸腾把这个塞子推起来，然后一部分蒸汽进入这里，一部分进入这里……”再看了看，爱丽丝继续给出意见来了。
“？？？”希尔达表示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你看出来了？”她觉得这很可怕，兄嘚！看着图纸居然能看出来运作逻辑！
“这怎么了？这玩意又不难，你刚刚也说了这东西的运作原理是什么，所以只要能看到图纸，我就能根据功能推断出来这些部件是干什么的。”爱丽丝奇怪的看了一眼希尔达。
“不是，爱丽丝小姐，您真的能理解这玩意么……”希尔达原本还是对罗洛德说的这玩意能干很多事将信将疑，但这下……
“怎么不能理解了？”爱丽丝奇怪的说了一句，“大概是一个动力机器，罗洛德这家伙还是挺有想法的嘛，居然能想到这。”
希尔达想了想，罗洛德给他许诺的这玩意能够把水力和畜力全部取代的愿景：“所以他真的能把取代水力畜力么？”
“不好说，但我说在便携性上他完美的取代了水力和畜力，只要有燃料和水就能充当的骡马可不多见啊。”爱丽丝这时候就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您认为这种机器至少在很多地方能大展身手了？”希尔达肃然。
让一位在昂格兰的顶尖大学教书的教授做出如此判断，恐怕这玩意真是前途无量了。
所以罗洛德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鬼点子。
“我觉得我们先铸造这些叫蒸汽机的东西比较好，毕竟体积比较小，我们有经验了再铸造那些名为火炮的重型单位吧。”爱丽丝这时候给莫里斯提出了意见。
莫里斯这时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很想说自己应该按照订单顺序来的，也很想说你改了哪个齿轮系统陛下可能会不满的。
但考虑到陛下现在不在，现在是这些专业人士在操持，而陛下一向也说关键时候得听专业的人，所以莫里斯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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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攻城的时候，约翰可以说是相当的安稳。
因为他自以为已经把罗洛德当成是狗关进了笼子里一样。
如果不是担心军饷开不出来，雇佣兵要走，他很想一直围着这里，看看罗洛德说的能守到老死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开始和旭兀烈进行了交涉，要求让旭兀烈发动他手下的法师团进行攻城作业。
但很不幸，在旭兀烈的法师团准备好施法，搭建出攻城云梯的时候，约翰听到了噩耗。
来自艾尔丁那边的消息。
罗洛德本人御驾亲征了，而他的部队刚刚击溃了南部的叛军，他们声称击败了五千余人，没有逃出，全部被斩杀或者俘虏了。
而这个消息把约翰彻底吓到了。
南部的那一支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而且罗洛德居然虚张声势说自己多打了三千多人。
所以约翰本能的怀疑消息是假的，他拎起来传令人的领子，但却没有拎起来，因为他其实是虚胖，体重全靠肥肉垒起来的。
“你确定么！？”约翰激动地对着传令兵大喊着：“你确定罗洛德在艾尔丁剿灭了我们的人，还御驾亲征了！？”
他很想否认这个事实，然后将传令兵拎起来举起来。
但他做不到。因为他不仅体力不支持，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假的。
迈金和赫德森看着报信人，也是相当的紧张，他们想象不出罗洛德居然真的算到了会有叛乱，所以提前放出假消息来迷惑他们的场面。
而且剿灭的位置还是刚刚进入艾尔丁附近，也就是说，罗洛德很可能不是打了围城战，而是野战击溃的那些部队。
虽说对那些部队没什么指望，但这意味着约翰他们的部署完全是错误的。
因为罗洛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计划。
“事情千真万确！”报信人是从伦敦来的，他汇报了伦敦的情况。
“詹姆斯陛下在听说了战报之后，直接说有罗洛德就放心了，叛乱没有必要征集士兵去防御。”
约翰再想了想辉林城的反应，他一下子明白了，罗洛德骗了他！
那个看上去像是符合罗洛德外形的人只是和指挥官说了一句话而已，他根本就不是罗洛德！
真正的罗洛德还在南边，等着他往里面跳呢！
于是约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气晕过去。
而赫德森和迈金在一边偷偷地开始会议起来。
“他们真的以为罗洛德有那么蠢么？这些议员是不是对他们的敌人有点不切实际的妄想？”
赫德森有些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送信暴露情报的就是迈金，但他真觉得这些昂格兰人太自大了。
“说什么要活捉罗洛德，还不如北方先登陆，骗出全军再偷家呢，结果一下子中计了，哈哈，这家伙连给人制造点麻烦都不会！真是可笑。”
说完后，赫德森说了一句：“既然他有信心放约翰他们进来，就有信心消灭他们，就算打赢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就这么跑了吧！”
迈金对赫德森的话很赞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说的不错，我们已经别人利用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摆脱这一点，起码不会惹来更大的祸端。”
迈金觉得是这样的，小人物就应该避免损失，而不是想要赚大钱。
于是二人就趁着这时候悄悄地跑了。
即便是作为流浪骑士的身份，干些雇佣兵的活计，或者做些以前根本鄙夷的劳动，都无所谓了，只要能活着，就是不错的选择了。
而约翰只是找了旭兀烈，开了一个简单的会。
“既然目标不在辉林郡，那这里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们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战争的时间要延长了。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补给。”约翰这时候对着旭兀烈说。
“是后方补给，还是自行筹备？”旭兀烈把玩着手里的砍刀。
“后方补给？”约翰笑了笑，“不会有的，这地方算不上繁华，但我看除了辉林城外，附近的村落城镇也不少，本地的部族和移民的城市都可以抢，而且没有太好的防御。”
“明白了。”旭兀烈也就懂了，意思是这遍地都是粮食补给，用不得后方来拨款。
劫掠本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不管是草原人还是雇佣兵，这都是日常，更何况他们是草原上来的雇佣兵。
劫掠得到的往往会比雇主给的更多。
只是约翰这一路上忙着强行军，所以表现得像是一个人，碰到城镇村落都不让他们进入，毕竟要速战速决。
可现在前提条件已经没了，为了打赢对方，约翰就决定不做人了。
粮食，壮丁，这都是战争需要的，他们的生活崩溃？关他约翰什么事？
所以旭兀烈动了。
“辉林城还打么？攻城法术已经就位了。”他把砍刀塞回到刀鞘里面。
“打下来吧！让那些人体会痛苦！”
“好的。”旭兀烈就让赛音开始施放法术，一时间，几道通往城墙的木质梯子就被构筑起来。
“冲！”
那几百名强兽人士兵开始用巨弓对城墙上进行压制射击，即便在低处射击，但更远的射程让城墙上的人几乎是无力还击。
另一批强兽人手持巨剑从宽阔的梯子上冲上去，随后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横冲直撞。
一名强兽人士兵上去后忽然一个助跑，把一名守城士兵推到城墙下方，差不多是摔骨折了，然后咆哮着挥舞着大剑下劈，将另一名带着头盔的士兵连着头盔一同砸扁。
辉林郡的防御本来就不是很好，所以这场战斗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便以城门被彻底打开为结束，而后续数千名兽人士兵迈入了这这个城市，开始血腥的劫掠。
“爸爸……必须这样么？”赛音抿着嘴问了一下旭兀烈。
“这就是战争，没得选择。我们是靠战争吃饭的人，注定手染鲜血，沾染罪果。”旭兀烈也只能这么说着。
他得养活这么多手下，他得让他们愿意跟着自己走。况且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做，所以旭兀烈只能说是本能的觉得这不对，但必须去做这一切。
而约翰就更厉害了，他是觉得这就没问题！反正劫掠的又不是我家的东西，只要能把那个可憎的破坏行会和城市自治传统的家伙扳倒，这都是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