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撞上金属墙壁，身体弹回地面，两条断裂的腿还在发出齿轮空转声。
“你想死？”
“嘛，可能是这样吧~”
雷蒂丽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可能？”
莫忘说着转头看向另一边。
上条当麻还躺在地上，白色纳米防护服贴合身体，生命监测模块发出微弱绿光。
这家伙被踹了一脚以后居然直接晕到现在。
平时挨那么多打都能站起来，怎么遇到女人以后反而变脆了？
这是什么天意的大手吗？
莫忘选择性无视了几个小时前上条当麻被爆炸卷入，刚才又硬靠肉身和防护服在超音速的情况下陪自己跑了一圈的事实。
走过去，抬脚碰了碰上条的肩膀。
“上条，别睡了。”
上条的眼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醒来。
“再不起来，那个女人就要被杀了。”
“莎特奥拉！”
上条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撑住地面想要起身。
颈部的疼痛立刻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
“你这不醒得挺快吗？”
莫忘伸手抓住上条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上条拍下胸前的徽章，白色纳米材料沿着身体迅速收缩，最后全部回到黑色外壳内部。
他揉着脖子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莎特奥拉仍被女性自动人偶控制着。
匕首紧贴着莎特奥拉颈侧。
一道浅红色痕迹已经留在皮肤上。
上条当麻脸色一变，迈开脚就想冲过去。
“等一下，上条！”
莫忘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向后一扯。
上条脚下一滑，整个人又退回莫忘身边。
“你拉我干什么！”
“行了，你先别冲。”
莫忘抓着上条不松手，直接将他拖到雷蒂丽面前。
“帮我去用你的右手摸摸她。”
“哈？”
上条当麻看着面前满身是血的金发少女，动作停了下来。
他又回头看向莎特奥拉。
“可是莎特奥拉还在她们手里！”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莫忘把上条往前推了一下。
“莎特奥拉暂时不会出事，先试试看你的幻想杀手对雷蒂丽有没有作用。”
上条还想反驳，莎特奥拉颈侧的匕首却始终停在原处。
女性自动人偶保持着控制姿势，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雷蒂丽也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让人偶继续动手的意思。
上条咬了咬牙，最终看向雷蒂丽。
“只要我碰你一下就可以了吗？”
“请便。”
雷蒂丽主动抬起右手，将手腕伸到上条面前。
她的笑容没什么变化，海蓝色眼睛却一直盯着上条的右手。
上条犹豫片刻，伸手抓住雷蒂丽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发生。
皮肤依旧带着正常温度。
连以往清除异能时的音效都没有。
上条松开手，又重新碰了一次。
幻想杀手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会？”
上条盯着自己的右手。
雷蒂丽放下手臂，嘴角的笑容短暂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果然还是不行呢。”
“嗯，也就是说，你的不死之身已经成了体质的一部分了……”
莫忘抬起手摸了摸面甲下方，向前走了半步，红色的复眼看向雷蒂丽。
“很有意思啊！我说，你反正都想死了，不如为科学的进步做点贡献，来实验室给我研究研究？”
“你在这种时候到底说什么啊！”
上条当麻忍不住喊了出来。
莎特奥拉也短暂忘记挣扎，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向莫忘。
就连女性自动人偶都像是停顿了一瞬。
“莫博士想用这种方式打消我的计划吗？”
雷蒂丽眨了眨眼睛，随后用手背挡住嘴，轻轻笑了起来。
“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说说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莫忘理所当然地回答。
“而且这也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这种珍贵样本放在面前，多邀请一句又不会损失什么。
成功了就能得到一个不死之身的研究对象。
失败了也就浪费几句话。
怎么看都很划算。
“莫博士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人。”
雷蒂丽转过身，慢慢走到艾丽莎所在的金属台旁边。
“可惜，我已经为了这一天准备得太久了。”
莫忘看着她的背影。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计划能成功？”
“不知道。”
雷蒂丽的手掌落在金属台边缘，指尖沿着冰凉表面缓慢划过。
“尝试过刀剑、火焰、毒药、爆炸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什么了。”
“但这次是最有可能的一次。”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破碎的窗口，看向夜空中的恩底弥翁。
那座巨型建筑表面亮着密集灯光，一路延伸到视野尽头。
“莫博士要是想救下学园都市与北半球的人，明天就来参加庆典吧。”
“到那个时候，亲眼看看我想要的奇迹。”
上条当麻猛地抬起头。
“等一下！你想要把所有人都卷进自己的计划？”
“这些事情和我没关系，至于最后会发生什么……”
雷蒂丽重新看向上条，语气依旧轻松。
“还要看奇迹是否愿意眷顾我。”
“你这家伙！”
上条握紧右拳，刚准备冲过去，莫忘再次伸手拦在他面前。
莫忘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我可不这么认为。”
雷蒂丽嘴角扬起。
“喔？”
“用无法确认的现象完成一项计划，你对成功的定义太宽松了。”
莫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任何系统都会留下漏洞，而你邀请我，就是最大的漏洞。”
“很有自信呢，莫博士。”
“当然！”
莫忘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那就拭目以待吧。”
雷蒂丽笑着低下头，看向沉睡中的艾丽莎。
“对了，至于她们，可不能交给你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