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沉默地向她走去。
黑雾从装甲脚边散开，周围的空间随之发出沉闷的震动。
结标淡希向后退了一步。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最熟悉的空间如此陌生。
街道就在身后，楼顶也能看见，任何一处目标都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可她已经无法触及那些坐标。
就好像……
有什么东西把这片空间封锁了！
但这怎么可能做到！
莫忘每向前走出一步，空间便跟着收紧一分。
结标举起手电筒，用兼具警棍功能的金属外壳砸向莫忘的脑袋。
莫忘抬手抓住手电筒。
金属外壳当场爬满黑色结晶，内部线路全部停止工作。
结标立即松开手，转身想跑。
周围空间向内收缩，直接将她推回原来的位置。
她失去平衡，重重坐在地上，只能用双手撑住身体不断后退。
黑色装甲已经来到她面前。
“你到底是谁？！”
莫忘低下头，黑色复眼中映出结标淡希惊慌的脸。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说对吧，结标淡希？”
结标淡希的动作停住了。
“你认识我？等一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莫忘抬起右手，五指对准她的膝盖缓缓合拢。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金属离子开始聚集。
结标血液中的铁元素首先产生反应，随后与右侧膝关节附近的肌肉、血管和骨骼强行结合。
漆黑的结晶从皮肤下方刺出。
“啊啊啊啊！”
结标的右腿剧烈抽动，膝盖以下的组织迅速失去血液供应，皮肤表面也浮现出大片灰黑色。
她伸手想要按住伤口，指尖刚刚碰到结晶便被剧痛逼了回去。
莫忘腰间再次传出细小的碎裂声。
更多黑色结晶沿着满装瓶底部向上生长，装甲表面也短暂闪过密集的晶体纹路。
“我不会杀你，我也没有成为杀人魔的兴趣。”
莫忘看着结标抱住已经无法活动的右腿，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语气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我只会把你对那个孩子做过的事情，在你身上重新做一遍，怎么样？我很公平吧？”
“疯子……你这个疯子……”
“是吗？但我觉得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莫忘抬起脚，对准结标遭到结晶侵蚀的右膝。
恶魔！这家伙是恶魔！
结标身体拼命向后挪动，但受损的膝盖让疼痛继续加重，她却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想离面前的人更远一点。
“等一下！残骸已经被她们带走了，我现在对你没有威胁，你继续动手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我知道。”
莫忘的脚停在她的膝盖上方。
急促的脚步声从高架桥另一端传来。
“不要啊！”
莫忘听见声音，动作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一脚下去重重踩在结标淡希右侧膝盖上。
结晶内部当场碎裂。
还没有完全坏死的神经将剧痛送入大脑，结标淡希全身猛然绷紧，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意识便被疼痛彻底冲散。
上条当麻停在不远处，看见了结标变形的小腿，右手紧紧握成拳头。
怒火瞬间冲上脑袋。
“你这家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莫忘收回右脚，缓缓转身。
“喔？上条，你准备阻止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条当麻脸上的怒意凝固了一下。
“莫忘？怎么是你？”
他看向昏迷的结标，又看向被黑雾包围的莫忘。
“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啊！”
“为什么？”
莫忘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周围空间再次跟着震动。
“当然是以直报怨，她让最后之作承受什么，我就让她承受什么，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上条当麻向前走出一步，右手经过的区域恢复正常。
“你现在只是在折磨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而已啊！”
“奇怪了上条，明明在你失忆之后我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吧？”
莫忘抬起右手，随手一挥，周身的黑雾散去一点。
“你又凭什么判断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那之前……之前面对雪莉的时候，她也做了不能原谅的事情啊！你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下手……”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现在的你并不是你！你……你这家伙已经不清醒了……既然这样……”
上条当麻压低身体，将拥有幻想杀手的右拳举到身前。
“你的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由我来打破！”
第58章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莫忘站在原地，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上条当麻。
有意思……
众所周知，幻想杀手能够抹消所有触碰到的异能。
那么问题来了。
幻想杀手碰到这套装甲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没过几秒，上条当麻右拳砸中了莫忘的胸口。
但黑色甲片依旧覆盖在原位，内部构筑层继续正常运转。
一切都没有变化。
上条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莫忘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举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
上条当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又滚了几圈，直到撞上一截断裂的护栏才停下来。
“上条，到此结束吧，继续躺在那里对你比较好。”
莫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三个孩子离开的方向。
身后很快响起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上条当麻扶住护栏，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
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下，橙色T恤沾满灰尘，右手仍然紧紧握着。
“才不会就这样结束！”
上条当麻踉跄着迈出一步，再次挡在莫忘面前。
“我一定要让你清醒过来！你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小御坂妹也好，还是茵蒂克丝也好，她们都这样和我说过！”
莫忘抬起手，黑色装甲表面散发出的雾气随动作向后飘动。
“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一直很清醒，至于那个结标淡希？是因为她向最后之作膝盖里传送了石子，我只是破坏了她的膝盖，并没有杀她，这还不公平吗？”
“这算哪门子的公平啊！”
上条当麻突然俯下身体，右脚重重踢在路面的碎石上。
几块混凝土碎片朝莫忘面部飞来。
莫忘偏头避开正面视线的干扰时，上条已经从另一侧贴了过来，右拳直接砸向他腰间的Build Driver。
原来如此。
判断速度挺快。
可惜……
莫忘用手臂挡开拳头，控制好力度，肩膀向前撞进上条怀里。
沉重冲击让上条胸口一闷，几根肋骨直接断裂，身体失去平衡，莫忘随即抓住他的衣领，转身将他摔向旁边。
上条在空中强行缩起身体，落地时翻滚着卸去冲力，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
莫忘转过身，黑色满装瓶已经快要完全被灰黑结晶覆盖。
刚走出两步，急促的脚步便从后方追了过来。
上条当麻忍着疼痛，直接伸出双臂抱住莫忘的腰，试图用身体拖住他。
莫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环在腰间的手臂。
“这种办法更加没有意义，我搞不懂为什么你非要这样纠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