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直接出现在了天井亚雄身后。
莫忘缓缓抬起了右臂。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活动性能，关节反馈比模拟数据快了不少，还可以。”
天井亚雄直接摔倒在地上，举起两把枪对准莫忘，眼中充满了恐惧。
子弹能不能打穿这层装甲他不知道，但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只会死得更快。
手枪连续射出带着冲击波的弹头。
莫忘看着以极慢速度朝自己射来的子弹，微微偏了偏身子。
弹头从装甲左侧表面擦过去，在红色甲片上蹭出一溜火星子。
紧跟着的冲击波拍在他坦克侧的装甲上，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弱？
那自己要怎么才能收集数据呢？
有了！
莫忘灵光一闪。
我有一计！
随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天井亚雄走去。
天井亚雄一边往后退一边射击，弹头和冲击波一轮接一轮地招呼过去，火花在装甲上炸开又熄灭，炸开又熄灭。
莫忘在装甲里活动了一下脖子。
“Tank侧装甲受弹反馈……冲击吸收率比设计值高了一截，至于Rabbit这边……果然用AIM扩散力场为数据做的瓶子对于可变换凝胶固体原液消耗比较高吗？”
不知不觉间，天井亚雄的后背撞上了实验室的金属墙壁。
退无可退！
两把枪的弹匣也同时打空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备用弹匣，手指头滑了一下，弹匣掉在了地上，刚碰到弹匣，一只红色的装甲靴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天井亚雄僵在那里。
慢慢抬起头。
“莫……莫博士……可以和解吗？”
红蓝双色的复眼从上方俯视着他，距离不到两步远。
“你觉得呢？”
说话间莫忘左手探出，天井亚雄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下一个瞬间他的后领就被攥住了，整个人直接就是双脚离地。
他挣扎着抡起手里的空枪砸向莫忘的头部。
枪身撞在复眼边缘的装甲上弹开了。
莫忘一只手把天井亚雄压在了地板上。
“实验结束，数据收集完毕。”
天井亚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贴着冰凉的地板。
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莫忘看着被自己拍了一下，满脑袋是血的天井亚雄，愣了下。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过了一会，莫忘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截电缆护管，扯下来将天井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捆了个结实。
莫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散落的弹壳和那些变形的冲枪弹头，蹲下来捡起一颗翻过来看了看。
弹头表面的沟槽已经被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熔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隐约的纹路。
“倒是有点小巧思，看起来像是利用沟槽把空气阻力转化成冲击波……回头看看能不能在别的地方用到这个概念。“
说完，他随手拔出腰带上的两个满装瓶，装甲开始逐块分解，可变换凝胶固体原液重新回流进驱动器内部。
几秒钟之后，实验室门外又是那个顶着黑眼圈穿着白大褂的大学生了。
莫忘把兔瓶和坦克瓶捏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可惜这次音效表现不太好，对不上节奏，迟点再调试一下吧！
他把瓶子和驱动器收好，转身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桔梗还坐在终端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屏幕上的病毒代码还在滚动，数字已经掉到了十五万出头。
“外面那个解决了？”
桔梗头都没抬。
“解决了，你这边进度怎么样了？”
“快了，你这个标记协议确实好用，照着你的逻辑做删起来很顺手。”
莫忘嗯了一声，走到培养器旁边。
最后之作在培养液里睡着，小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好像还带着一点笑意。
各项生理数据在旁边的监测屏上安安静静地跳动着。
体温，心率，脑电波，全部正常。
莫忘在培养器边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警备员的报警电话。
“第七学区，实验室编号LS-0714门外，有一名持枪闯入者，已经被控制住了，你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嗯，你们过来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满脑袋是血，绑着的那个就是。”
挂了电话，莫忘把手机扔在操作台上，走过去把桔梗从终端前面换了下来。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你去旁边歇会儿。”
桔梗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站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莫忘坐下来，手指落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数据重新开始滚动。
十四万八千七百一十一……
十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
……
桔梗坐在一旁看着数据不断跳动，犹豫了一会，冷不丁的开口。
“莫忘……你有愧疚过吗？”
第5章 我凭什么要愧疚？
“愧疚？你先等会，等我把这点忙完。”
莫忘眼睛盯着屏幕，顺口说了一句。
培养器里传来均匀的液循环声，最后之作的呼吸波形在监测屏上画着平稳的曲线。
桔梗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确认框，所有异常程序代码已经清除完毕！
莫忘松了口气，手稍微按了按眉心，然后直接切到了肉体修正流程。
嗯，其实也没多大问题，主要是肌肉发育指数和缺少几项微量元素。
莫忘调出最后之作的全套生理数据，开始逐项比对标准值。
然后把修正后的参数输进去，培养器的内循环系统开始自动调配。
监测屏上的数据在缓慢变化，肌肉发育指数一点一点地往标准值靠近，体温从偏低的状态稳步回升，脑电波始终维持在正常的浅层睡眠区间。
莫忘的视线从屏幕移到了培养器上。
最后之作缩在浅黄色的培养液里，小脸上的表情很安静，短发在液体中轻轻浮动。
各项指标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绿色的正常区间。
“好了，搞定！”
莫忘把视线收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8月26日早上7点了。
他站了起来，打开一个恒温箱。
从里面拿出两包营养剂，想了想走到桔梗面前递了过去。
“要吃不？就当早饭了。”
桔梗嘴角抽了抽。
“不吃，这东西怪难吃的，也不知道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行吧，那我吃两包！”
莫忘拧开一包橘子味的营养剂盖子吸了一口里面的液体。
怎么说呢，就是水加上一股子工业合成的橘子味。
但相对于其他食物来说，这个味道对他过于灵敏的舌头已经很友好了！
嗯！
就是这个味儿！
莫忘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桔梗犹豫了一阵，还是开了口。
莫忘又吸了一口营养剂，咂吧咂吧嘴。
“可以，说起来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你这……唉……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绝对能力者计划，但是你的技术被用在这些孩子身上你有愧疚过吗？”
桔梗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培养器里的最后之作。
莫忘将最后一点营养剂吸完，随手放在桌子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愧疚？愧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