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苏墨大惊，连忙蹲下身不断拍它的狗头。
然而富贵毫无反应，只有歪在嘴边的舌头卷了一下，挤出一声虚弱的声音：“嗷……”
这副惨状让实验室的气氛为之一变，原本还在起哄的弹幕也猛的调转风向：
【卧槽】
【富贵怎么瘫了？】
【别测了吧！这明显是精神力严重透支了，看着好心疼】
【这不会对大脑有不可逆的损伤吧？！】
【就算是搞科研也不能这么往死里压榨啊！快给富贵上仪器检查一下！】
【连气都喘不匀了喂！】
【狗命要紧啊！】
黑丝学妹见状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拖鞋了，满心担忧的问道：“它……它没事吧？”
苏墨探了探富贵的颈部动脉，此时的富贵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系统面板也没有弹出危险提示。
很显然，富贵只是死机了。
刚才的爆发，把它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精神力给榨干了。
再强行测下去的话，说不定还真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确认这傻狗只是脱力后，苏墨站起身对徐青山道：“徐导，测试到此为止吧。”
秦泽闻言快步走上前道：“到此为止？”
“现在刚好触发了精神牵引，正是趁热打铁追加测试变量的最佳时机！怎么可以停止！”
“要是你担心它精神跟不上的话，可以用精神舒缓剂环缓解它的正常！钱的话我帮你出！”
听着秦泽这番话，苏墨直接打断道：“这不是体能的问题。”
说着苏墨指着地上的富贵道：“你们自己看！富贵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这说明富贵正处于精神过载的状态。”
“再强行测下去，就不是收集数据，而是在伤害它！”
“我同意追加复测，也接受透明隔离罩的条件。”
“但现阶段富贵的能力并不稳定，连续的高强度测试已经不再是科学验证，而是在压榨实验对象。”
“更何况……”
苏墨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说道：“今天的数据，已经足够证明富贵的精神牵引并不是假的！”
随着苏墨这番话落下，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开始支持起苏墨来：
【卧槽，主播突然正经起来，我竟然有点不习惯！】
【这波我绝对站主播！】
【确实，富贵都瘫成死狗了，还想让它测试？御兽关爱协会的人呢？这不赶紧出来干活？！】
就像是听到弹幕的召唤一般。
观察窗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几声拍击声。
实验室内的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御兽关爱协会的成员纷纷将抗议牌按在了单向玻璃上。
因为贴得太紧，他们那几张原本正气凛然的面孔甚至被玻璃挤压得有些变形，而抗议牌上的内容，正是：【停止精神压榨！】
【伪狼需要休息！】
【强烈反对连续高强度的实验！】
看着窗外这几个举着牌子、五官乱飞的协会成员，苏墨差点就绷不住了。
不过没想到这些平时不靠谱的人，这个时候倒真的选择了正确的队伍，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嫌弃，但是他这个时候只有感恩。
没想到能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这群人，苏墨决定以后对这帮人好一点，就好那么一点点。
这时，徐青山走到富贵身旁，然后扒开它的嘴巴看了看舌头，然后又伸手在它后颈的神经节上按压了两下。
片刻后，徐青山站起身道：“苏墨说得对。”
“现在富贵已经过载了，并且它的能力还不稳定，继续测试的话，极易引发宠兽大脑发生不可逆的损伤。”
“目前我们只有这一个珍贵的样本，肯定不能继续实验了，既然已经成功第一次，虽然不知道第二次能不能成功，但是成功的几率也大大增加，没有必要在这里增加额外的风险，就这样吧。”
“所以第三轮隔离罩测试暂且延后，今天复测到此为止。”
有了徐青山的发话，实验室里再也没人要求进行复测了，就连秦泽也抿着唇，没敢再说什么。
于是各自按照彼此的分工做数据总结，实验室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随着实验结束，苏墨以为自己接下来能带着富贵回宿舍休息时，徐青山开口道：“苏墨。”
苏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妙，下意识抱紧了富贵道：“老师，富贵它……”
“让清禾带它去特护观察室，开三阶营养液走我的账。”
说着徐青山瞥了苏墨一眼，开口道：“至于你，跟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实验室，苏墨想要开口，但看着前面徐青山的严肃背影，他又不太敢打扰，于是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沉默走向他的办公室。
徐青山的办公室。
苏墨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而徐青山则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然后出声道：“苏墨。”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个进化途径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苏墨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意味着……我能稳过毕业审核了？”
徐青山端着保温杯的手一僵，有些没好气的说着：“你的脑子里就只有你的毕业审核？”
面对徐青山的质问，苏墨十分诚恳地补充道：“还有两千块钱的灵信贷。”
徐青山：“……”
“苏墨！我现在没有跟你讨论什么毕业预审！”
徐青山摇了摇脑袋道：“我是在问你，你知不知道伪狼有其他进化途径这件事，对于如今的御兽界意味着什么？”
苏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意味着伪狼……其实可能不是纯废柴？”
“说轻了！”
第17章 我是真想逃离这个天坑专业
见苏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徐青山从身后的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拍着桌子上。
封面上几个大字清晰可见：【伪狼分支潜力评估报告（修订版）】。
徐青山翻开扉页，指着上面被加粗的一行定论道：“伪狼，精神系亲和力为低级。”
“这是过去一百二十七年里，被至少五十七篇核心学术论文反复交叉验证过的铁律。”
“它们被学界认定为只是披着高等冰原狼皮囊的残次品，缺乏对应的元素亲和、战斗本能。”
“所以一直以来，伪狼的定位都非常明确——低潜力、低价值、低优先级。”
说到这里，许青山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而你今天，让一只伪狼在实验室的监控下，对目标物完成了精神牵引的动作。”
“如果后续复测数据成立的话，那么伪狼精神亲和力为低级这条铁律将被推翻，以前的那些论文都要修改，重新做实验。”
说到这里，徐青山的语气愈发沉重：“那么你觉得那些发表过伪狼论文的研究员心里会怎么想？”
苏墨闻言，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自己似乎无意间牵扯进一个大麻烦中，而最让他头疼的是，他还不能说出自己为什么能卷入这这种麻烦。
如果自己的底牌被人发现，那才真是完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发出很大的声音糊弄过去了。
徐青山又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市场简报道：“不仅是学术界，还有现有的寒脊狼路线。”
“这时目前伪狼唯一成熟的进化路线，虽然这条进化途径材料昂贵，成功率低，但背后的培育机构早就形成了一条庞大的利益链。”
“如果你的这条精神系路线被证明可行……哪怕它现在只能隔空吸一只破拖鞋……也足对现有的寒脊狼产业链造成冲击！”
听到这里，苏墨的眼皮顿时狂跳起来，似乎他惹的麻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说真的，自己最开始真的只是想带富贵从进化系这个天坑专业里毕业而已，他也没有什么天大的志向，难道现在一个学生想要顺利毕业都要合理的理由吗？
可听徐青山这意思，自己不仅让其他研究员重写论文，还对寒脊狼产业链造成冲击了？
看着苏墨的表情，徐青山继续说道：“总之学院马上就会启动复测，同时我们系也会成立临时课题组！”
“经过你的直播以及网上的热度，现在我们学校已经不可能把这次研究当成普通本科毕业论文处理。”
“如果后续一切顺利，这件事甚至会惊动御兽总协会！”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墨闻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连忙问道：“所以老师，我的毕业预审还给过吗？”
徐青山闻言，嘴角不由抽搐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惦记你那个破毕业预审？！”
苏墨抿了抿嘴唇，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徐青山的目光，“老师，我是真想逃离这个天坑专业。”
“……”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有些滑稽，在场的每个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苏墨，现在可能有一个扬名立万，甚至能颠覆现有体系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这个学生现在想的还是毕业，难道毕业就这么重要吗？
不对，虽然毕业也很重要，但明显前一个更厉害吧！
徐青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准备慷慨陈词的话语，被这句大实话硬生生给堵在了嗓子眼。
苏墨难道真的不明白这件事的学术意义吗？
只是苏墨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不是站在聚光灯下不愁吃穿的天才研究员，也不是有资格去改写教科书的学术先驱。
自己只是一个差点被调剂去普通饲养专业，名下还背着灵信贷的大四穷学生。
世界观再宏大，学术影响再惊人，或者跟他说自己有多么远大的前途和青史留名之类的夸张未来。
但是对现在的苏墨来说，也得先过毕业预审才行。
徐青山盯着满脸写着搞钱糊口的苏墨，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最后，徐青山无可奈何地按着眉道：“你的毕业预审就不用你担心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苏墨闻言，当即便听出了徐青山的潜台词，眼前顿时一亮。
可还没等苏墨说什么，徐青山继续说道：“但也别高兴得太早。”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的开题报告重写！”
“我要看到完整的情绪锚点理论假设、精神牵引复测数据模型、行为诱导的具体流程，以及后续的严密验证方案。”
“少一个字，我就把你踢去饲养场喂灵猪，记住了，是任何细节都要。”
说到这徐青山干脆直接走到苏墨面前到：“还有一件事，你现在开始不准再在你那个破直播间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