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们这才开始将剩下的肉块丢进脏兮兮的大锅里进行烹煮。
说是烹煮,其实丢进锅里就没管了。
“它们……在干什么?”阿库里满脸担惊受怕。
只见哥布林们举着火把,其中一只哥布林将少女选好的肉用削尖的木棍戳起来放到石盘上,再将盛满了鲜肉块的石盘顶在了脑袋上,两手紧紧抓住石盘边缘保持平衡,开始循着少女离开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哥布林,则围绕着它开始载歌载舞。
并不是什么令人赏心悦目的舞蹈。
那样子有点像巫婆在跳大神,嘴巴里还发出毫无意义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仪式吗?”蒂娅歌惊讶。
“天呐!那是什么?”阿库里惊恐地喊了起来。
之前离去的三只筋肉哥布林这时折返了回来。
它们抬着一只比它们身形足足大出两倍的玩意儿,身形相当臃肿,皮肤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褶皱,而那玩意儿居然也是只哥布林,长相与其他哥布林别无二致,但与其他哥布林不同的是,它作为雌性的第二性征非常明显,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
蒂娅歌惊呆了:“哥布林女王!”
“哥、哥布林女王?”阿库里讷讷地问。
“哥布林中也是有雌性的,如果冒险者没有将哥布林剿灭干净,在失去了同类的情况下,极少数哥布林会自主成长为更强大的雌性,”蒂娅歌低声说,“不过我在公会的魔物图鉴上看到的哥布林女王并没有这么大啊。”
“有那个小东西给哥布林们抓食物,长得能不胖么?”华真眉头紧锁。
这么一来,很多疑点就能解开了。
哥布林当中是有雌性的,但哥布林女王本身就是变异种。
如果是它诞下来的子嗣,那么成为变异种的几率也很大。
难怪这个洞窟里有十几只筋肉哥布林。
筋肉哥布林们抬着哥布林女王走在前面,后方的普通哥布林则举着火把载歌载舞地跟在后面。
火光摇曳间,映照出了一个大型的石台。
而在那里,一条体型修长的母鬣狗正趴在上面,银发红瞳的少女则亲密地依偎在它的身边。母鬣狗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着少女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一位母亲在亲吻自己的孩子。
“华真,如果我没眼花的话,那条鬣狗和那个小屁孩是不是蛮亲密的样子,他们还互相给对方梳毛呢。”蒂娅歌满脸难色。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那个银发的女孩不会说人话,也无法理解他们说话的意思,她四肢着地奔跑,就好像她……她是被什么动物带大的一样。
“对,祝贺你还没老花眼。”
华真眯着眼,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条母鬣狗与少女都存在着相同点,当然不是指外表,而是他们脖子上锈迹斑斑的项圈。
这对奇葩母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哥布林女王被缓缓放下,她从哥布林的手中接过石盘,挪动着臃肿的身躯,毕恭毕敬地将其放在了石台上方。
剩下的哥布林依然摇晃着脑袋,挥舞着短小粗壮的手臂,像是某种原始部落的祭祀仪式,火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射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长长的影子扭曲变形,在火光中疯狂摇曳,宛如地狱里百鬼夜行。
直到母鬣狗起身叼起肉块,哥布林们才停止了舞蹈。
正当华真等人以为仪式即将告一段落之时。
哥布林女王躺了下来,嘴里发出尖锐的鸣叫。
哥布林们如同被感召了一般,又像是得到了许可,瞬间丢掉手中的火把,拼了命地朝着哥布林女王的身上爬去,开始了繁衍。
“呜哇……”看到这一幕,蒂娅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妈呀,”阿库里用手挡住眼睛,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还有银趴。”
“这他妈也能算银趴?”蒂娅歌没好气地说,“比起华真,果然还是你更变态,又喜欢臭袜子又喜欢看哥布林繁衍的,干脆把你也扔过去算了。”
被蒂亚歌这么说的阿库里咬紧了下唇。
他不敢跟蒂娅歌顶嘴,不过趁着蒂娅歌转过头的时候,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目光扫过少女那白皙的后颈、纤细的腰肢与曼妙的小腿曲线,眼神进而流露出了明显的怨恨之色。
哥布林们的繁衍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有一只身型弱小的哥布林根本挤不进去,它急得在原地打转,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了银发女孩的身上。
而石台上的“母女俩”对下面发生的事全然没有半点关心,只是专心地干着饭。
它小心翼翼地绕到石台后面爬了上去,慢慢地从女孩身后接近。
但还没等它靠拢,母鬣狗便嗅到了它身上的味道,立刻扑了过去,将哥布林按在地上狠狠地咬断了它的喉咙。
而银发红瞳的少女只是抬头瞄了一眼情况,随后面无表情地继续低下头去啃生肉。
将妄图袭击少女的哥布林咬死之后,母鬣狗舔了舔嘴巴,正准备继续回去享用美食的时候,它眼睛的余光却撇到了远处的笼子。
看见笼子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母鬣狗那短小的尾巴,忽然欢快地摇了起来,但很快它的尾巴停止了晃动,眼里露出警惕的神色。
华真几人并没有注意到石台那边的异样。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哥布林那丑陋的仪式吸引了。
阿库里看着繁衍仪式,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话说,筋肉哥布林为什么没有参与银……没有参与繁衍呢?”
华真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仔细思考,普通哥布林和筋肉哥布林的体型相差太大。
目前哥布林女王身上已经爬满了哥布林。
如果这些大块头绿皮也想加入这场盛大的繁衍仪式,那么合适的对象就只有……蒂娅歌?
话音刚落,整整六只筋肉哥布林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下蒂娅歌的脸色变了。
“哈哈!”
察觉到蒂娅歌脸色变换的阿库里不禁捂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看来有人要遭殃喽,这下谁是变态还不一定呢,和哥布林搞在一起……要是有人把这件事捅出去,以后哪个男人会要你啊,噗嗤嗤!”
华真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来在这种情势之下,他都打算放下过往恩怨了。
但眼前的这个贱货果然还是欠打。
拳头硬了,不打不行。
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华真捏紧的拳头。
是蒂娅歌。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瞄了阿库里一眼,悄悄地从大腿内侧抽出了最后一把飞刀,随后看向华真。
“叫声爹来听听。”
“你妈,我刚刚还想帮你出气呢!”
“跟我妈没关系,机会来了,它们打开笼子的时候我会发动一次固有技能,之后我们被追击的话还能够在发动一次,那之后我就暂时没用了,老实说,”蒂娅歌顿了顿,“我的体能不怎么样……”
“看得出来,”华真说,“毕竟你走几步路就会想要歇息。”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趁我被逮到的时候逃出去吧,现在消耗体能不值得。”
“我去,没想到你这么高尚,居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吗?”华真对蒂娅歌再次改观了不少。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蒂娅歌才是这里最有机会逃出去的。
五秒钟的时间,足够她将华真和阿库里的腿给弄伤。
“总比我俩一起死在这里要好吧?”蒂娅歌耸了耸肩,“所以还不赶快来叫声爹听听?”
“差不多得了,”华真气笑了,“不要试图在我这儿寻找你没有得到的父爱,再说了,这里不还有一个垫背的嘛,你不需要跑得有多快,只要能跑过这个崽种就可以了。”
说着,华真朝阿库里看了一眼。
没错,正如某位黄毛冒险者的座右铭一般——“我不需要跑赢魔兽,只需要跑赢其他人就可以了。”
“你、你们什么意思,我才是你们该救的人啊!”阿库里目瞪口呆,眼下这种情况,他好像被华真和蒂娅歌当成了弃子,“你们难道不救我?不怕回去拿不到钱吗!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的!我父亲得知情况会把花钱找人把你们都弄死!”
“傻逼,”华真吐了他一口唾沫,“你这种蠢货沦为哥布林的口粮正合适。”
说话间,筋肉哥布林们已然抵达了跟前。
它们仔细地观摩了一下笼子内的三人,随后掏出钥匙,打开笼子。
就在这个时候,阿库里扑到笼子口,歇斯底里地指向蒂娅歌。
“把她抓出去!把她抓出去!她想逃走!”
蒂娅歌眉眼抽搐。
这家伙把笼子的出口完全堵死了,双手紧紧地扒住铁笼的立柱不放。
发动时停把他的砍掉也至少也要花一秒的时间,在剩下的四秒内处理掉六只筋肉哥布林,还是太极限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
“嘻嘻,要死大家一起死啊!”阿库里表情疯癫,“固有技能又怎么样,你还真能从这里逃出去?!”
忽然,一只绿色的大手放到了阿库里的头上。
“欸?”
阿库里一愣。
转头看去,他的视线对上了筋肉哥布林那仿佛看到了绝世美人般的贪婪神色。
下一秒,筋肉哥布林便抓住他的头发,像是拖死猪一样,将阿库里从笼子里拖了出来,随后紧紧将笼子关上。
“耶?”华真和蒂娅歌都愣住了。
只见阿库里哭嚎着被筋肉哥布林拖走,六只筋肉哥布林兴高采烈地围着他,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洞窟里。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9章 觉醒!心中的雌!
“筋肉哥布林的嗜好还真是奇特啊。”华真双手合十,“随喜赞叹。”
“听说变异种的习性也会有所改变,看来是真的,”蒂娅歌啧啧地说,“总感觉气消了很多啊,我还以为那群绿皮杂种是冲我来的呢。”
蒂娅歌看起来心情大好。
片刻之后。
从洞穴里的声音渐渐变了。
由痛苦的哀嚎,逐渐转变成了愉悦而忘我的呐喊。
华真和蒂娅歌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