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人影荡了进来。
是股蛛侠。
“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股蛛侠先是一愣,随后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
华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
脸上的丝袜还在。
毕竟这次来是当盗贼的,虽然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但也很麻烦,必须隐匿身份才行。
老实说华真都想从这个博物馆里顺点其他值钱的宝贝来补偿自己的工时了。
察觉到一旁的蒂娅歌身体紧张,华真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什、什么啊?要假装情侣么?”蒂娅歌压低了声音。
“你妈这个情况下装情侣幽会也说不过去吧……总之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有任何动作。”华真也放低了声音。
对手是股蛛侠。
就算蒂娅歌有时停,获胜的几率很大,但也难免受伤。
蒂娅歌的固有技能,在面对她能够破防的敌人时堪称无敌。
股蛛侠即便身体素质很强,但作为男人始终有薄弱的地方。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一旦开始战斗,他和蒂娅歌两人就无法全身而退。
比起冒着受伤打斗、吸引来大批执法官的风险,华真当然选择更稳妥的打法。
“哎呀,居然没跑,现在这个世道像你们这样老实的小偷已经不多见了,还是说你们是从外地来的不认识我?”
说着,股蛛侠一个华丽优雅的转身的同时,屁股甩出一股蛛丝,将华真和蒂娅歌瞬间网住。
两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天呐真简单,你们是解压玩具么怎么都不反抗的。”股蛛侠好奇地走了过来。
“其实……股蛛侠,我是你的粉丝。”华真认真地说。
“呃,就算是我的粉丝,我也不会给你交保释金的哦?作为在报社上班的打工人我自己其实也有点捉襟见肘。”
“不不,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华真说,“股蛛侠你看上去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浑身都是汗味啊。”
“这个嘛,也算是吧,毕竟搞错了东西回来拿的。”
“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天气也开始热起来了,汗味不大么?”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股蛛侠点头摆了摆手,“知道吗,说实话我平常还挺注重个人卫生的,不过你既然你是粉丝大概也知道我的战衣其实是用胶衣改的,就算扎了孔也不怎么透气,一天到晚在城里抓罪犯的确是有点味儿,所以我准备了两套,足足两套哦!用来换着穿。”
“还有一点。”
“你说。”
“汗味大,得注意蚊虫叮咬才行,毕竟你后面那块没有防备。”华真微微一笑。
“嗯?”
股蛛侠一愣。
忽然,他的脑袋旁开始出现密集的波浪条纹。
整个人打了一激灵。
没错,这是蜘蛛感应。
但是为时已晚。
伴随着剧烈的瘙痒从股间传开,股蛛侠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同时再也控制不住本就因为常年发射蛛丝而松弛的钢门。
大量的蛛丝如同地下水一样从他的蛛网发射器里冒了出来。
“噢噢噢噢噢痒死我啦!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伴随着股蛛侠的哀嚎,大量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涌来。
想必治安官们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开始朝着这边赶来了吧?
华真没有慌乱。
虽然身体被蛛丝网住,但手腕还能活动。
他贴近蒂娅歌从美少女的大腿处拔出了飞刀,迅速割开了自己和蒂娅歌身上的蛛网。
早在察觉到股蛛侠到来的时候,华真就悄悄放出了蚊霸。
蚊子的本能,会让它往汗味最大、代谢最快、体温也最高的人那边过去。
股蛛侠上当了。
就算是蜘蛛感应,时间久了也不会对在身边飞舞的蚊子起效。
而真当蚊霸顺着抵达唯一没有被蜘蛛战衣覆盖的地方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蒂娅歌,看你的了,正门和其他出口不能走了,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天空!”
“上演追杀环节了吗,有点意思啊,看来蚊霸还是有作用的,”蒂娅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么……「世界」啊,时间,停止流动吧!!!”
霎时间。
整个金苹果博物馆趋于绝对的静止与静谧。
而唯一能在这个静止世界中活动的人,就是蒂娅歌。
? 第82章 我也是失败的man
“天台的风……好大啊。”
蒂娅歌望着半遮半掩隐藏在乌云后的圆月,语气中带着一些萧瑟之感。
她和华真从金苹果博物馆大厅的楼梯一路跑到了天台,中途为了避免暴露行踪还用了几次时停。
冰凉的夜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除了鸟儿的啼叫之外,还能听到楼下刺耳的鸣哨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虽然暂时躲过了一劫。
但是由于刚才的动静,外面巡逻的差不多七八十名治安官此刻已经将金苹果博物馆给封锁了起来。
并且还有几十人正在这栋大型的哥特式建筑内部如野狗般疯狂搜捕闯入者。
已经……无路可走了。
接下来,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好大的风。”华真点头。
“话说……华真,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开一局吗,来不及的。”华真摇头。
“谁要和你开一局啊?”蒂娅歌气恼,“我是想说,被抓之后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把金金她给供出去,不然的话就没人照顾卡露拉了,瓦莲京娜还不知道我们住哪儿呢!”
“原来你担心这个啊,你坐牢了那你爹怎么办?”
“之前不是寄了一笔钱过去么,还能撑一段时间吧?”蒂娅歌嘟囔,“我还自说自话地写了信,估计老爹也不会想到她的女儿来法尔兰斯才不到半年就去蹲牢了吧?”
“我可不想去坐牢,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
“嚯……这话你跟治安官去说吧。”
蒂娅歌满脸泄气的样子。
看见她这副模样,华真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可不像你啊,明明当初在哥布林洞窟里要被配了的时候你都没现在这么沮丧。”
“那只是哥布林啊……”蒂娅歌叹气,“要是真被配了,逃出来后我还可以心理安慰说是买了一堆震X棒玩,但是在这里行不通的,大家都会知道我们是罪犯……难不成体内拥有洛诺斯人的基因就真的摆脱不了坐牢的命运吗?话说冒险者公会那边……对于有案底的冒险者也有一定影响吧?”
华真懂了。
蒂娅歌的担忧显而易见。
她虽然和自己一样喜欢金钱,但是或许是受到了亲生母亲的影响,这家伙对名气显然更加看重,不然也不会在公会酒馆里到处和人吹牛逼了。
华真还记得之前的某个夜晚,大家缩在胶囊旅馆里吃炸串的时候,喝得微醺的蒂娅歌就说过一件事。
她老母在她刚出生后不久,依然有偷偷摸摸的习惯。
不久是多久呢?
大概是产下蒂娅歌的第二天晚上吧……
蒂娅歌她老娘就跑去村子里其他人家的后院,偷了别人家挂着的熏肉。
并不是因为家里没吃的所以馋嘴。
说实话蒂娅歌他老爹人真挺不错的,把蒂娅歌他妈喂得白白胖胖完全没有丝毫怠慢。
蒂娅歌老母将腊肉卖掉之后,当晚就跑去了隔壁镇子的赌坊把钱输了个精光,完事儿押上结婚戒指打算玩最后一把,还被人家抓住出老千准备砍掉三根手指,最后人家一看这居然是个刚生产完的孕妇才勉为其难地把她放走。
总之蒂娅歌小时候因为她的老母没少受白眼。
蒂娅歌讲义气,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她不想成为她妈那样的人。
正是因为还没有做过什么烂事却已经背上了做了烂事才应该背负的骂名,蒂娅歌才想要改变。
当然,蒂娅歌她老爹对她的正面影响也不小。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要是蒂娅歌她妈没有跑路,说不定蒂娅歌也会变成臭标志呢?
“呼……”
华真感觉差不多了,伸手抱住了蒂娅歌的腰。
“你认真的兄弟?”蒂娅歌一愣,“虽然力气没你大,真想配我的话,我就要用飞刀把你的小丸子给挤出来了。”
“什么话……女人,你激不起我的欲望。”华真说,“另外你还想不想跑路了?”
“hey?”蒂娅歌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哎,既然不让碰,我只好一个人先溜了,蒂娅歌你保重哈。”
“都、都是兄弟?!”蒂娅歌赶紧抓住了华真的手,“不、不就腰嘛!就算你抓着我扔子狂扯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啊!”
“嚯?真的?”华真满脸狐疑。
“当然真的呀华真先生,话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欸?”
蒂娅歌茫然地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