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一双黑眸扫过四周的环境,似乎是看到了游戏本直面怪异的信息。
但他没有行动,只是继续向前。
很快,在走廊的尽头处,他们就来到了先前看到事务所告示牌的地方。
“呐,这里真的有人吗?”
御子刚如此开口,他们就看见了前方,那间紧闭门扉的事务所门前站着一位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
“嗯?”
这女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头栗色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但因为发质不好,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她的皮肤状况也不好,看起来油乎乎的。
而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眸下,黑眼圈厚重,展示着她糟糕至极的精神状态。
“噫!”
一看到这有些吓人的女人,御子立刻跑回了慎独身后躲起来,只探出半个头看向前方。
“你们...找谁?”
见状,女人脸色古怪地看着那带着一个...
是孩子吗?
总之,带着一个小女孩、大白天还在楼里撑着红伞的男性。
“......”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慎独,没有开口,反而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御子。
而御子过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于是撅着嘴警惕地走了出来,
“那个,你好...”
是哑巴么?
看着那不说话的慎独,女人的表情摆明了是这个意思。
“我们是来找这个...额,事物所的老板的,请问他在吗?”
御子还是第一次和蛇沼镇外的人交流,看起来就像是刚学说话的小学生一样。
毕竟以往在蛇沼镇,她可都被所有人尊敬,要被称呼为“御子大人”的。
在此,她不好拿自己的身份出来,于是便不会如何与别人交流了。
“呵,我是这里的房东,我也是来这里找他的。”
闻言,女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随后她揉着脑袋冷笑道,
“我劝你们还是走吧,他早骗钱跑路了;而且,就算他在这里,有什么事找他也是没用的,我就是前车之鉴,”
慎独没开口,御子却眨了眨眼追问道,
“他骗了你的钱吗?”
“...不止骗了我的钱,还骗了我的房租!妈的,明明他答应了会帮我把这公寓里的怪事解决掉的,结果收了钱就找不到人了,这个畜牲!”
“咚...”
说罢,这女人就极其烦躁地一脚踹在了眼前的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那门居然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砰!!”
房东似乎也没想到这门会如此脆弱,立马后退了几步。
但当她瞪大了眼看向屋内,看见那满地的油污时,便又不觉得意外,只是感到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妈的,怎么会搞成这样...没完没了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
见状,御子回头看了一眼慎独。
慎独还没开口,她却十分灵动地对着慎独眨了眨眼,旋即跑向前方,
“阿姨,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什么意思?”
望着眼前娇小的少女,马尾女人微微一愣。
而御子则露出了笑容,指着眼前的油污说道,
“我们能帮你解决这里的怪事,但作为回报,你能不能把一间屋子给我们落脚...唔,屋子不需要太大,甚至只有一间房和一张床都可以的...”
“解...解决?”
“哦对,还有,再给我们一顿饭吃可以吗?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一顿饭都没有吃,肚子非常饿...”
眼前的马尾女人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掰着手指语速飞快的御子,突然伸手打断,
“等下!”
“哎?”
“你们...只要一间房?”
这女人甚至都来不及关注慎独能不能帮助她解决这里的问题,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如此发出疑问。
“嗯呢,不会占你很大地方的!”
而御子甜甜地笑着,似乎在不用摆“御子大人”的架子,把自己的职责甩下后,她便觉得十分轻松。
因而,她这才真正恢复了她活泼的本性...
“......”
而闻言,马尾女人表情更加古怪了。
她看了一眼御子,又扭头看了一眼前方撑着伞一言不发的慎独,迟疑问道,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一听到这话,慎独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肩膀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阻止御子开口。
但眼前的御子却浑然不觉,她只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仿佛还极其自豪地看着眼前的马尾女人,
“我们是夫妻,所以住一间房睡一张床没有问题的!”
“......”
此话一出,楼间瞬间安静下来。
慎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但伞下,那徐徐抬起的手却已然宛如雕塑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前面,御子开心地笑着,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还因为心头觉得甜蜜,有些不好意思地脸颊泛起了羞红。
唯独闻言的马尾女人,张大了嘴。
她的目光首先看向前方身形修长的慎独,随后又低头...再低一点,看向眼前仰着头看向自己的御子。
“......”
随后,她默默地拿起了手机。
御子眨了眨眼,似乎还不解她要做什么。
直到下一秒,那女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电话,凑到耳边语气快速地开口道,
“喂,警察吗?这里是上京市古川街23号,我这里有一个对小女孩出手的变态,请你们立刻带充满电的电棍过来...”
“哎哎?!”
170.姐妹之争
“你十六岁?”
“嗯呢!”
“你真的十六岁?不是因为这个人威胁你撒谎,或者说假装成熟什么的?”
“我真的十六岁了!!我干嘛要骗你!在我们老家,这个岁数都可以结婚了!”
“结婚...这绝对不行吧?高中生的话,顶多到谈恋爱的程度...”
“哎?在外面这个年龄不能结婚吗?!”
“当然了...不,不如说你们老家为什么可以啊?”
“唔...我才不管,神明大人说可以就可以!”
“神明大人...能说出这种话的神明我看也不是什么正经神明吧?”
“你说什么?!”
楼房顶层走廊一侧尽头处,有着整栋楼唯一还亮着灯,还有人居住痕迹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不大,物品也不算多,但肉眼可见地,地板、墙面和天花板的墙壁上都贴满了报纸。
而且报纸上,已经浸满了肮脏的暗黄色油污。
就在这房间正中的餐桌两侧,坐着先前打算狠狠电击慎独的栗发女人以及抱着手的小御子。
刚刚,在这栗发女人即将报警之前,慎独一声不吭,御子反倒先急了。
和真夜一样,看来她也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对待,所以跟炸毛的小猫一样一顿哈气。
总之,在她的好一番解释下,眼前的女人才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请他们上楼一叙。
此刻,屋内,栗发马尾女性叼着香烟,把玩着手里的火机。
虽说眼前的御子说得那样信誓旦旦,但她还是难免狐疑地上下扫视了一下御子贫瘠娇小的身体。
再和御子笃定的目光对视了一秒后,这女人终于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原来是长不大的残疾人吗,真是可怜啊...
如此想着,她又看向了一旁那坐在房间另一侧,坐在窗边的慎独。
他依旧撑着一柄红伞,伞沿低垂,遮盖了他的大半面容。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没有这样的功能,只是默默盯着这边...
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妻子。
是哑巴吗?
栗发女人这样想。
随后,她看向御子的眼神便变得更加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