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疗养院都是顺着溶洞建的,也就是说,下方的所有结构都即将埋向地底...
连同慎独一起?
“可恶...”
朔良脸色苍白,刚要起身,却倏忽看到了下方不断塌陷的楼层之中,一位满身是血的人正撑着血伞扶着墙站在那里。
那是...
“慎独?!”
见状,朔良立刻大喊着起身,要想办法去救他。
闻言,神子也脸色一变,咬着牙看向下方。
上方的结构还算稳固,但慎独所处的第五层往下,还在源源不断地下沉。
这也导致慎独距离她们越来越远。
“慎独,你等着!我现在想办法下来!!”
朔良看见了浑身是伤的慎独,知道他可能已经到达了极限。
神子的金眸也开始变得明亮,她撑着身体刚要起身,下方看不清面容的慎独却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就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婴儿状的水晶。
“嗡!”
他望着神子,一把捏碎了那水晶。
立刻,神子便觉得体内产生了一道微光。
原本打算使用灵异力量的她身体一软,随后痛苦地捂住了身体。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
慎独是去给她和妹妹找分离的办法去了!!
一道道紫色的微光从她体内迸发而出...
那是,一位已经死去的神秘的全部精华!
“哎?”
此刻,神子体内,原本看着下方的慎独焦急如焚的御子立刻感觉到自己被某种温暖的光包裹住了。
下一秒,她浑身一颤,身周大蛇的恐怖力量便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
“啪嗒!!”
她的身体猛地从那光圈之中窜出,有些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而身后,神子紧咬着银牙不断和体内躁动的大蛇对抗着。
但因为御子脱困,原本其体内复杂的态势便重新变回了和历代御子一样的格局。
神秘、怪异以及使徒...
“嗡!!”
于是顷刻间,一道恐怖的力量从蛇沼深处而来,覆盖在了神子身上。
“呜...”
神子身上的裂纹开始缓慢恢复,其灵异力量也开始一点点复苏。
相信,只需要几天过去,她就会恢复成为和历代御子一样强大的使徒。
可...
那还需要时间啊!
现在呢?!
当意识到慎独真的把帮她和妹妹分离的方法找回来后,她身体发软地抬眸看向下方。
却见下方,在做完这一切后,慎独像是放下心一样,浑身发软地倒在了走廊边缘处。
“轰...”
四周的塌陷源源不断朝下,眼看着就要将他彻底掩埋。
“慎独!!”
神子无法动弹,而朔良咬着牙刚想冲下去,一股恐怖的力量就从慎独身上传来...
再往前靠近,就会死。
这种念头瞬间冒上了朔良的心头,让她浑身僵硬如铁得怔在了原地。
是独生。
下方,见状的慎独摇了摇头,示意她带着神子赶快离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朔良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身旁痛苦不堪的神子,随后又咬了咬牙。
刚要回头...
“呜...慎独!”
身旁,那刚刚离开神子体内的御子也看到了下方的慎独。
意识到他很快要和疗养院一起沉入地底,御子可压根管不了这么多,她咬着牙不管不顾地就直接跳下了悬崖。
“御子!!”
见状,神子瞪大了眼,而朔良下意识唤出了鬼钢琴要接住她。
但鬼钢琴现身后却像是听不懂指令一般,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啊?!”
朔良瞪大了眼,不知为何会这样。
其实是因为御子此刻陷入了神隐状态,鬼钢琴压根看不到她,所以接到朔良指令后也懵了,只能随机出现在一个位置。
于是,她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御子掉下悬崖。
“我...我操...”
下方,看见御子傻乎乎地跳了下来,慎独也懵了。
他有真夜给的幽间列车票啊!
虽然因为距离原因他没说清楚,但自己又不会死,这个小笨蛋,万一被独生...
话虽如此,慎独却还是连忙强撑身体伸手去接住她。
“扑通!!”
伸手一接,她又小又轻的身体立刻落入慎独的怀中。
慎独一个踉跄被她砸倒在地,却又立刻立起血伞。
而怀中,御子泪流满面地低头检查他的伤势,
“慎独...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
“御子...”
“都怪我...不是你为了帮我找分开的方法...你就不会这样了...”
见状,慎独瞪大了眼,似乎是有些吃惊。
因为,他发现...
此刻哪怕御子在自己怀里,和自己紧贴在一起,但独生却没有任何反应?!
要知道,刚才他只是和真夜说话,独生都要爆炸一样。
但此刻,她待在自己伞下,不仅是独生没有触发特性,连相合伞都没有触发...
就跟,完全看不到她一样。
但她却又是切切实实地待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不停哭泣。
“呜...慎独...呜...”
“没事了...没事了...”
于是下一秒,慎独也不由得话语颤抖地伸出了手,紧紧抱住了怀里娇小的御子。
他抬头看向上方...
此刻,因为地质塌陷,他们与朔良她们已经相隔了数十米了。
完全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身影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要被彻底掩埋了。
“慎独!!御子!!”
上方,朔良看着伞下的两人身周已经布满了沙土,随后...
“轰隆隆!!”
一声巨响,两人彻底被一块巨石掩埋。
见状,朔良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呆在了原地。
一滴眼泪,就这么从她的眼角滑落。
没...
没了...
“慎独...妹妹...”
直到下一秒,身后匍匐在地上不断颤抖的神子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来...
随后,她咬了咬牙,像是情绪断触一般呆呆地起身,一把抱起了那一动不能动的神子朝着门外跑去。
她的表情呆滞,就像是情绪过激后触发了保护机制一般,只能由身体机械般地做出逃离这里的选择。
“轰!!”
而下方,慎独加强过的听力听着她们越来越远的脚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慎独...”
旋即,他看向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小的一只御子,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满脸泪痕地说道,
“我们...会死吗?”
“...要是会呢?”
见状,慎独下意识开玩笑。
闻言,她的身体一颤。
可下一秒,她还是闭上了眼,将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宛如小兔子一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