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耳边,一道已然失真的痛苦女声不断传来。
那声音或许有几分与欧阳淼淼相似,但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慎独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完全听不出来她俏皮可爱的味道...
他只觉得这是一只女鬼!
慎独艰难地撑着伞,咬着牙轻声开口,
“我...我在...唔!!”
但刚开口,他的身上就猛地爆开血雾。
他原本就有数道伤口,因为和风早战斗压根没什么压力,所以已经开始结痂。
但此刻,那些伤口悉数爆裂,让慎独诧异地转眸看向自己的身体。
却见自己的体内...
黑红色混合的怪异开始争先恐后地顺着伤口离开身体...
虎毒之刃也从口中被强硬地挤出...
而他的整个肋骨也被撑开,将他的胸腔给扩大了好一段距离...
“这是...”
它要把自己驾驭的怪异都要赶出体内?!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耳边,在听到慎独的话语后,那痛苦、悲伤的声音像是疯了一样立刻变得喜悦无比。
可下一秒,它却又尖叫起来,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它疯狂往慎独的体内挤,吓得其他怪异连神秘之力都无法控制,就要从慎独的体内离开。
但骨重楼可是寄宿在自己的心脏里的,它一旦离体...
“它们是怪异!它们是...呕...”
慎独难以控制地捂住心口,从口腔里呕出大量鲜血,但哪怕如此,他还是要制止骨重楼逃离。
在独生面前,体内这些怪异的力量加在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这只怪异实在是太夸张了!
而这也让慎独深刻意识到:
这个方法不能【驾驭】独生,能【收容】都已是万幸...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
慎独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爆体而亡了,它原本磅礴的灵异力量已经撑得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了。
于是,他回想着这只怪异的特性,连忙如此哑声开口。
如此,它果然稍微安静下来了一些,不再排斥这些居于慎独体内的怪异。
但,慎独还是感觉到了...
它把骨重楼从心脏的位置挤出去了!
“我操...”
骨重楼没地方去,而且一旦离开了被阿磨山转化的心脏就等同于失去阿磨山力量的压制,于是它又开始闹腾。
骨重楼又要失控了?!
“咯...咯...”
立刻,一根肋骨就那样径直从慎独的胸口处爆出,而下一秒,它的所有肋骨都像是即将绽放的花瓣一般,向外扩展...
眼看着就要把自己的身体撑爆,慎独心急如焚地思考着解决办法。
现在只能把肾脏让出来给它,得想办法给它压制住才行...
“别打扰我们!!!”
慎独刚要动用忆泥去压制骨重楼,但心脏内的独生却猛地散发出了骇人的波动。
骨重楼瞬间一颤,一动都不敢动了。
别说是它了,虎毒、忆泥...包括撑着伞趴在地上的慎独都不敢动了。
“......”
下一秒,慎独这才尝试性地用忆泥去驱赶骨重楼,把它带到肾脏去关着。
在重新回到被阿磨山转化的肾脏后,慎独的体内,总算是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而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然千疮百孔...
更骇人的是,在心脏处,一道道漆黑的纹路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最远处已然延伸至下巴处,将他的半个脖颈都占据。
其中,流淌着独生磅礴的灵异力量。
这力量完全不受他控制,只像是寄生在他体内的怪异,与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慎独,你怎么样?!”
就在此刻,前方,小小真夜立刻落地,朝着这边走来。
立刻,在听到真夜的声音,心脏处的独生就开始躁动不堪起来...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那灵异力量瞬间开始暴涨,近乎于失控。
“别过来!!”
见状,慎独眼眸一缩,在伞下猛地抬手制止真夜靠近。
“哎?”
真夜怔怔地看着那伞下身形颤抖的慎独,见他的抬起制止的手刚要伸出血伞...
只是伸出一厘,他指尖的一点指甲就被体内强大的灵异力量化作了齑粉。
此刻,全靠这血伞撑着让慎独和独生融为一体。
一旦脱离血伞,他绝对会爆体而亡,而独生也会彻底失控。
正如风早所说的那样,就算慎独是特殊的,独生一直在追逐他,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但这绝对不意味着他高枕无忧了...
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血伞,不能离开血伞分毫。
而且,因为和独生融为一体,他也完全与独生“孤独”的特性融为一体了。
一旦和其他人产生联系,甚至只是和其他人产生交谈...
不是对方死,就是慎独亡!
“你...”
看着血伞下慎独狼狈不堪的模样,真夜的紧咬银牙,似乎内心也绞痛无比。
她垂了垂眸,轻声说道,
“你干嘛要回来...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的...”
“......”
望着她,慎独没回答这话。
或许他知道答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是那样的不善言辞...
索性,他只是看着真夜身后那敞开的大门,又扫了一眼四周即将彻底垮塌的疗养院,轻声开口道,
“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你快进入门扉吧...”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闻言,真夜难以置信,连忙质问道。
而慎独只是撑着血伞徐徐起身,他回头看向那即将塌陷的疗养院,轻声开口道,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但我还有答应别人的事没有完成...”
分离御子的办法。
他还没去御子的办公室,还没取得方法...
而现在疗养院要彻底塌了,不去的话,那办法恐怕就要跟着疗养院一起埋入地下,再也找不到了。
闻言,真夜抿了抿唇,开口道,
“我和你一起去!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去?!”
真夜皱起了眉头,下意识要跟上慎独。
而慎独摇了摇头,依旧抬起手制止她靠近。
“你...”
真夜瞪大了眼,而慎独只是回头看向那扇巨门,
“轰!”
一块块巨大的碎石落下,即将要将这里掩埋。
不只是疗养院,这溶洞也要塌陷了。
而那巨门,也开始缓慢关闭。
“门要关了,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
闻言,真夜回头看去。
望着那缓缓阖上的巨门,她却又立刻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瘸一拐走向疗养院的慎独。
犹豫了一秒,她咬紧了牙关突然喊道,
“慎独!!”
“......”
闻言,慎独身形一顿,其体内的独生又开始躁动不安,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捂住了心口,缓和了好一会,这才回过头来。
却见真夜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摸向后脑勺,随后取出了一张...
车票?
“这个,给你!”
真夜将那车票丢给了慎独,慎独接过一看,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灵异波动。
【你直面了怪异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