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门外已经站了两位B级特工。
他们抱着手,看着屋内的朔良,开口询问道,
“这里...经常有这么剧烈的地震吗?”
“地震...”
朔良怔怔开口,而下一秒,洋馆也剧烈摇晃起来。
镇子外,她倏忽听到了什么东西垮塌的声音。
似乎有建筑,在剧烈的地震中塌陷了...
......
......
当小哑巴醒来看见慎独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慎独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垂着眸表情严肃,身上的灵异力量抑制不住地泄露,导致肩膀上出现宛如煤气灶上灼热火焰高温造成的空气波动。
“......”
见状,小哑巴眨了眨眼。
还未等慎独开口解释出了什么事,小哑巴却先徐徐对着他张开了手。
“咿呀~”
望着眼前小哑巴提供的怀抱,慎独一怔。
随后,他垂了垂头,徐徐半跪在了地上。
小哑巴就那样轻轻伸手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安抚着,同时似乎是在询问,
“发生什么了?”
“...疗养院内出事了。”
待在小哑巴的怀中,慎独如此开口解释。
“怪不得,刚才会地震...”
小哑巴抬眸望去,却见门口,真夜不知何时已经抱着手靠在了门框上。
看见真夜,小哑巴有些不太自然。
或许是在内心深处小哑巴对她还是有些敌意的,担心这个手段高深的女人会抢走慎独。
于是,她将慎独抱得紧了一些,以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宣示着主权:
慎独是我的。
然而,出乎小哑巴意料的是,明明应该是读懂了自己意思的真夜却并未流露出敌意,反倒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就像是在看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事,符合她口味的事一样。
难道,真夜不喜欢慎独?
如果喜欢的话,露出这种表情...
很容易让小哑巴联想她有某种奇怪的癖好,比方说喜欢看别的女人和自己喜欢的男生亲热什么的。
“十六年前,也是这样...”
她的身后,长谷则满脸担忧地望着蛇沼镇,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
“咿呀...”
说回正题,听完了慎独的解释,小哑巴却又接着冒出气泡,担忧道,
“还发生了其他的事吧?如果只是疗养院那边出事,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哑巴的心思很细腻,这种细节是瞒不过她的。
慎独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中取出了对讲机,把村善接受到疗养院内信号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
但还没轮到小哑巴震惊,慎独的身后,一道恐怖的波动却猛地传来。
小哑巴一怔,看向慎独身后...
却见真夜脸上原本看戏一样的轻松妩媚瞬间褪去,转而露出了明显的焦急。
她快步走来,一把抢过了慎独的对讲机,随后播放起了之前的两段录音。
她的听力明显不如慎独和村善,以至于第一遍没听出来,还要将对讲机凑到耳边。
如此,她才总算是听到了那熟悉声线传来的求救声...
“救救...我...”
“......”
真夜脸上的肌肉陡然变得僵硬,似乎是无法维持正常一般微微抽搐起来。
过了好几秒后,她才放下了对讲机,以一种非人般的语气对慎独说道,
“今晚,就准备进入疗养院吧。”
然而,慎独竟然也没反驳,只是扭头看向自己。
也就是说,对慎独而言很重要的那个女孩...
有可能还活着吗?
想到这一点,小哑巴的内心也不由得一紧,甚至于想开口让慎独不要去。
要找借口恐怕也很简单...
只需要想想就知道吧,那疗养院已经沉寂了十六年了,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里面活十六年?
而且还偏偏是现在,用这种十分古怪的方式向外界求救。
其中,恐怕有诈。
小哑巴想要如此提醒慎独,希望他好好考虑。
但望着眼前的慎独,小哑巴犹豫着,却并没有如此开口。
她只是点了点头,挤出了微笑,表示同意,
“咿呀!”
同时,她的脑后也冒出了气泡,善解人意地表示道,
“我知道了,外面就交给我吧。放心,不会在稽查局那群人以及那个俱乐部女人面前暴露任何破绽的。”
她知道,就算不考虑那个欧阳淼淼,慎独也不得不去疗养院。
慎独说过,里面的封印坚持不了多久,放任不管的话蛇沼镇恐怕迟早也会出事。
另外,里面还有能让御子和神子分离的方法...
慎独很多事都会告诉小哑巴,对小哑巴他向来不藏私,要做什么都会提前和小哑巴商量。
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所以,此刻这么晚了,遇到紧急情况他也还是会率先回来通知小哑巴。
至于如果慎独真的把欧阳淼淼带回来,那也是到时候的事。
自己已经和慎独发生了关系,也是山钦定的妻子,就算是她,自己到时也绝不会示弱。
小哑巴如此想。
“而且,到时我也会用梦泡去和你取得联系的。”
但在那之前,还是先支持慎独去把她救回来吧。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慎独一定会后悔。
比起自己的不快,她更不想看到慎独后悔难过的样子。
“咿呀...”
闻言,不知为何,慎独先前一听到欧阳淼淼消息就紧张不堪的内心徐徐平静了下来。
他深深望了小哑巴一眼,将头靠在了她的怀中,随后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快解决掉回来的。”
......
......
慎独和真夜是连夜上的阿磨山,根据真夜的建议,慎独还准备了很多物资,主要是食物和水,还有手电筒之类的。
“要抵达疗养院深处需要几天的样子...里面建筑的规格比你想象的大,而且因为当年塌方,很多地方都塌陷了,路很难走。”
真夜是这么说的。
与此同时,她依旧是一身都市丽人的装扮,完全没有即将进入危险区域的意思,
“我是怪异,不用吃喝倒是无所谓,你的话还是尽量多带点干粮。”
慎独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此刻的装扮有点像前世看的盗墓小说里即将下斗的摸金校尉。
同时,他瞥了一眼真夜的侧颜,似乎读到了她淡然表情下和自己类似的焦躁。
她已经吃了一些怪异,样子也恢复了往常的前凸后翘,不是毒舌的雌小鬼形态。
按照道理,她本应妩媚动人,爱说一些调戏人的话的。
但此刻,她却面无表情,似乎非常急着上山。
这让慎独在意,于是一边上山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真夜...”
“嗯?”
“你是不是认识欧阳淼淼?”
这句话,慎独是用汉语问的。
“......”
真夜一顿,站在黑夜里,一声不吭。
不知为何,此刻她明明已经变回了大姐姐的模样,但或许是她的神态并不自若,反倒依旧给了慎独一种之前雌小鬼的感觉。
她就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无助站在自己面前。
这让慎独突然有点想要摸她的头。
不过,如果这样做的话绝对会被她揍。
慎独作罢,随后见她摇头,用扶桑语道,
“我听不懂你说的语言。”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