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御子也一如慎独一般威胁道。
慎独对俱乐部的成员没什么好感,望着眼前的阿楠百无聊赖地开口道,
“我本来对加入俱乐部的渣滓就没什么好感,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不过你想好,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想好了哦!哎呦...”
这回,御子还没重复完,就被慎独揉了揉脑袋,撅着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回头看了一眼慎独带着微笑投来的目光,她又微红着脸轻哼了一声,乖乖地不说话了。
“......”
嗯,不知为何,阿楠脸上的表情更加嫌恶了。
不过,在听到“俱乐部的渣滓”这几个字后,阿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慎独总觉得很熟悉的表情。
这个表情,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呢?
慎独瞥着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在迷狂之夜里,他在凄然先生的脸上见过这个表情。
那时,他和自己说过,
“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成为使徒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运气这么好,受肉的是一个代价没这么扭曲的神秘的...”
想到此处,慎独一顿,望着眼前沉默的阿楠。
见她垂着眸,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陈设。
她非常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在暗中汲取着信息,表露得却十分克制。
阿楠的大脑运转到了极限,思考着目前的脱身之法。
眼前的这家伙来历不明,但从他能轻而易举克制骰子先生的回响来看,这人绝对不简单...
哎?
等等,自己怎么还能回想得起来骰子?
“!!”
意识到这一点,阿楠的表情瞬间一变。
她常年待在总部,对这群臭名昭著的高层是何秉性了如指掌,自然也就知道骰子的行事习惯。
她知道骰子一开始答应自己维护念珠的手段就是为了事后清理痕迹...
但她不在乎。
哪怕记忆和大脑都会被他的怪异给污染,但只要能拿到他许诺的报酬,自己都会觉得值。
而先前,自己用了他的回响和眼前的人对战,骰子没道理不启动后手的...
但自己,还记得?
也就是说,骰子无法屏蔽和干涉眼前之人的记忆和命运!!
意识到这一点,阿楠瞬间对眼前之人的来历有了推断。
他,恐怕和问号先生以及骰子先生想要调查的未知使徒X密切相关!
应该,是对方的后辈...
虽说似乎是个喜欢萝X的变态,但...
“那个,在我回来的途中,你...有没有看到类似于柏青哥的弹珠?”
“柏青哥?”
“就是...一种弹珠机...是赌具...”
闻言,慎独眯了眯眼,摊开了手。
一枚弹珠,立刻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是说这个?”
“对!”
看见那弹珠,阿楠的眼眸一缩,难掩激动地开口。
但刚一开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慎独似乎意识到了,这弹珠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咔!”
慎独伸手一捏,就将弹珠捏得粉碎。
随后,里面出现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
“嚯,维护念珠的方法?”
这意外之喜慎独也没料到的,他原先还以为死告天使使徒只能通过更换来重置念珠耐久呢。
但仔细想想,高阶的死告天使使徒驾驭怪异的念珠似乎都不是一般人,是需要精挑细选和筹备仪式转化的。
如果每次都需要更换那就会很麻烦,尤其是高阶怪异从念珠中转移还会有失控风险。
不过,这人如此看重这东西,外加上她还这么珍视自己抢走的念珠...
“......”
慎独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一点想法。
晚上,再去拜托一下小哑巴用梦境链接一下眼前的人好了。
梦之海有很多很方便的能力,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狐假虎威。
在梦境里,自己和小哑巴似乎会受到阿磨山的神性加成,让高阶使徒都无法察觉到底细。
用这个方法,说不定能把这个人和东岛一样拉入梦境变成双面间谍。
而且她生命的筹码也在自己手里,也不会冒什么风险。
不论是稽查局还是俱乐部都有情报来源,这样才能更稳妥。
毕竟蛇沼镇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真要闷头发育,哪天外人打上门来了都不知道。
“咚...咚...”
于是,慎独轻敲着御子的肩膀思考片刻后,突然看向了眼前的阿楠,
“这东西有点意思,我需要上报等待定夺...至于你如何处置,也等今晚面见神之子大人后再说吧。希望你,到时表现得机灵点...”
上报...
神之子?
不知为何,阿楠本能判断,这个存在和未知使徒X关系密切。
这就是未知使徒X的真面目么?
如果是那令高阶使徒闻风丧胆的未知使徒的话,用这个名号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代表什么样的势力、目的又是什么。
自己只是一个小喽啰,万一...
闻言,阿楠抿了抿唇,浑身紧张得不行。
却也不知为何,听到慎独这话,慎独怀里原本娇小的御子却眨了眨眼。
她双眼微微一亮,看了看慎独,脸色微红起来。
“咳咳...”
随后,她轻咳一声,从慎独的怀里钻了出来,仰着头,轻轻张开了双手,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
见状,慎独和阿楠都不由得一愣。
这是...在干什么?
“......”
而御子张着手,见慎独依旧沉默,她也睁开了眼。
她嗔怪地鼓了鼓腮帮子,随后撅着嘴轻声提醒道,
“既然要上报给本御子大人,那现在就开始叭!”
“?”
御子和神子,本身没有太多的语义差别。
这家伙,应该是把慎独刚才说的“神之子”误认为是在说自己了。
所以她才这么高兴,心说慎独居然在外人面前这样维护自己的威严,还用“上报”、“定夺”这样很合她心意的词汇。
更爱慎独的同时,她也拿出了身为“御子大人”的仪态,要听对方的汇报。
“呃...那个...”
见状,慎独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随后,轻轻敲了敲御子的小肚子。
“干什么啦?”
“其实...”
“......”
慎独附耳过去,轻声开口。
而御子的小脸也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
......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是夜,神社内。
慎独跪坐在榻榻米上,望着眼前鼓起来的被褥鼓包,不由得哑然失笑。
在悄悄和御子大人说明了那个人并不是她后,她就气急败坏成这样了。
不仅晚上吃饭都只吃了两口,洗漱完原本她都会待在自己身边的,现在也不待了。
一进被窝就把自己裹起来,还一直念叨着这样让人听不懂的话。
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失去了尊严了吧。
“...我又没有在那俱乐部的女人面前说,我不是悄悄说的吗?”
慎独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高情商了,都是私底下提醒她的。
为什么她还是炸锅了?